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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客栈遇匪 两人一起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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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周遭寂寥无人声,唯有寒风呼啸,像极了当年玉门关外万人坑里的哭嚎声。
唐朝闻坐在床上打坐修习内力,十几年来的刻苦训练,早就让他习惯了这样的日子,忽的,门外传来了细碎的声音,唐朝闻睁开眼。
唐朝闻凝神与耳,细细听,原来是一帮马匪,似是来寻仇,想一把火烧了这个客栈。
唐朝闻从床上下来,在黑暗中,别好短刀,背好包袱。
正想从窗子上翻出,想到今天遇到的那位公子,皱皱眉,他并不知道那位公子是否也留宿这家客栈,摇摇头,算了,那位公子的武功应该在他之上,并不需要他多操心。
一提气,从窗子飞身跃向客栈后院,打算牵了马出去将就一晚,明早城门一开就接着赶路。
谁知到了马厩,唐朝闻发现里面的马都被下了药,昏睡了过去,他的暮雪也在其中。
这可触了他的霉头,他的马可是大宛良驹,怕是大虞朝军中战马都没几匹比得上的,想最快速度赶到洛阳,少了这匹马可不行,最重要的是这匹马是长风长老送他的十二岁生辰礼,陪伴他多年,从一匹瘦小的小马驹长到现在丰神俊朗的良驹,花费了他不少心血。
他蹲下身,仔细检查了暮雪的情况,发现并无外伤,只是昏睡过去,松了口气。抚了抚马背,站起身,唐朝闻左手大拇指扣上腰间短刀,勾唇一笑,足尖一点,在夜色中隐没身形,本来不打算多管闲事的,现在么,只能让这些马匪自认倒霉了。
唐朝闻在夜色中,身形如鬼魅,在客栈转了一圈,发现客栈中的普通人都被迷晕了,几处角落已经码好了烈酒和干柴。
唐朝闻悄无声息的来到一个马匪身后,手中短刀一闪,马匪还未发出声音就倒地不起。这些马匪手中人命无数,杀他们根本不用手软,将人推入阴影中,继续搜寻其他马匪。
连续解决了三个马匪后,唐朝闻听见细微的呼吸声,来人是个高手,唐朝闻屏息隐入阴影中,打算伺机而动。
唐朝闻握紧短刀,在那人走过来的一瞬间跃了过去,他自小学习的就是近身杀人之术,武功招式算不上高明,却是招招向着人命门而去。
来人反应迅速,微一侧身,用手中剑架起了唐朝闻的短刀,心中暗惊,好犀利的刀法,可惜却是个马匪,林彦之心中惋惜。
唐朝闻见一击不中,短刀在腕中一翻,改为斜刺,林彦之迅速后撤,脚向着握刀的手踢去,唐朝闻侧身闪过这一脚,用短刀架住了随之而来的长剑,心中惊诧,来人身法飘逸,剑招凌厉干脆,是个难得的使剑高手。
夜色中,清冷冷的一双眼睛,没有任务感情的望着黑暗中的人,忽然,听到这人低声喊了一句:“小公子?”
“是你?”唐朝闻听出这人的声音,却并未收势,依旧架着手中短刀。
林彦之先收回了手中的剑,对着夜色中的人,温声说道:“我还以为是那些马匪,没想到是你,你也觉察出客栈的情况了?”
唐朝闻也收回刀,身姿戒备,点了点头,想起夜色中对方可能看不见,又“嗯”了一声,说道:“我已经解决了三个。”
“我这边解决了两个,我的伴当已经去找驻军了,我们只要防着他们点火就好。”林彦之将自己知道的情况和唐朝闻说了起来。
原来是马匪买通了客栈小二,在客栈酒水里下了迷药,迷晕了客栈里的人,难怪送入房中的饭菜里有一壶酒,说是掌柜送给各位客人赔罪的,唐朝闻根本没碰那壶酒,而林彦之则发现酒不对劲,于是暗暗留了心思。
两人在客战中梭巡,又找出两个马匪,唐朝闻没动手,林彦之将这两人打晕,沿途看到几具马匪的尸体,想到身旁少年狠辣的招式,却并未多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之道。
搜寻了几遍,确定再无其他马匪,林彦之将昏迷的几名马匪用绳子捆好,丢在客栈后院中的一颗枯树底下。
唐朝闻见事情解决,本想一走了之,去马厩检查了下暮雪的情况,发现依旧昏睡着,唐朝闻有点懊恼,下山前怎么就没想着备点各种解药。
林彦之也去马厩查看了自家马匹的情况,发现也都在昏睡,无奈一笑,对着唐朝闻说道:“小公子,不如跟我去客栈大堂修整一下,等守边官兵过来接手吧。”
唐朝闻心知今晚走不了也没法安心休息,于是点点头,跟着林彦之进了客栈大堂。
夜深人静,客栈大堂点着一盏昏黄油灯,两人分坐桌前,唐朝闻取下包裹,放在桌上,拿出帕子,认真擦拭着短刀。
“小公子,我们一天之内数次相见,也算有缘。”林彦之笑容温暖,声音温润清朗“我姓林名彦之,还未有表字,师承天剑山庄,不知小公子如何称呼?”
唐朝闻听到这个名字,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竟是天剑山庄的少庄主,难怪剑法超绝,天下第一君子剑传人剑法怎么会差。抬头回道:“文朝,无门无派。”说完继续擦刀。
林彦之对少言却有礼之人自有一套自己的相处之道,那就是锲而不舍主动搭话。
“原来是文公子,我看你这一身装扮,是西域人士?”林彦之看向唐朝闻头发上的几个小辫子,还有身上缀着狐狸毛的短皮袍,这个装扮,在敦煌城中十分常见。
西域各小国小公子们都爱这种打扮,连带的敦煌城中的不少汉人百姓也喜欢这种装扮,骑马做事都十分方便,这个小少年头发上今天还别了个小发饰,林彦之觉得十分有意思。
“我是汉人,并非西域人,这个装扮方便而已。”唐朝闻将短刀放好,看了一眼自己风格明显的衣袍,心想,出了敦煌城要换身装扮了,进入中原,这个装扮就太惹眼了。
“我下午给你送回去的猫眼石发饰呢?怎没见你戴着了?”林彦之见少年无意多说自己的事情,就将话题转到了无关紧要的发饰上,“我看那颗猫眼石猫眼清晰,金绿之色,成色十分出众,周边金饰多有磨损,应该是你时常佩戴之物吧?”
听林彦之说起猫眼石,唐朝闻眼神不由软了几份:“嗯,是我小时候,我...我师父送我的,发扣松掉了,我收起来了。”
唐朝闻从怀中取出了猫眼发饰,给对面的少年看。
想起幼时习武,被义母严格要求,任务完不成就会加倍惩罚,小小的唐朝闻受不了了,就躲去后山石洞中偷偷哭,被长风长老找到,为了哄唐朝闻,长风长老就将这个像猫儿眼一样的宝石送给了唐朝闻。
林彦之看着少年一瞬间软下来的眼神,有些愣怔,他总觉得少年的眼睛实在太出彩了,似乎不该长在这样一张平凡的脸上。
林彦之看了眼少年手中的发饰,刚想开口,客栈门外就发出一声巨响,客栈门板应声而倒。
“少爷,我回来了。”一个模样清秀的高大少年闪身扑了进来,嘴里大喊着少爷,马匪呢?你有没有受伤之类的。
是林彦之的伴当林聪带着敦煌城的驻军回来了。
敦煌城军政一体,并未设立单独的衙门,是以百姓有事都会直接去找城中巡防的驻军。
几个边关将领跟在林聪身后,进了客栈大堂。
而唐朝闻在声响传来的一瞬间就抱着刀闪身退入了阴影之中。
“马匪在何处?”为首的一个将士问道。
“将军随我来。”林彦之看了眼墙边阴影中的唐朝闻,起身为官兵领路,带他们去了后院,院中光秃秃的树下,几个被五花大绑的大汉还在昏睡着。
林彦之将客战中的大致情况交代了一下。这些将士对处理马匪之事十分得心应手,他们无战事时,做的最多的就是围剿这些烧杀劫掠的马匪。
几个兵士行动迅速,将昏迷的马匪拖起捆好。为首的将领对林彦之说道:“我先带走马匪处置,这几个兵留在这里处理昏迷的百姓。”将领说着挥手让身后的四名兵士去房间中查看情况。
唐朝闻抱着短刀,斜倚在墙上,听着后院中隐隐传来的声音,了然的挑挑眉,明天菜市口又有热闹可看了。
这队官兵拖着几个马匪离开了客栈,离开前交代了句让去医馆请个大夫,把中了迷药的百姓给唤醒。之后便很快消失在昏暗的夜色中。
林彦之吩咐林聪去医馆找个大夫,林聪应了一声,正准备出客栈,又退了回来,问道:“少爷,昨日入城时,您有留意哪里有医馆吗?这大半夜的,我上哪儿找个大夫啊。”林聪挠挠头,语气哀怨。
“我也不曾留意,这样吧,我们两个一起去找,你去东城,我...”林彦之话未说完。
“出门往东走约莫半里路,街口就有一家回春堂。”唐朝闻从阴影中走出来接口道。
“哎哎哎...这怎么还有个人啊,吓我一跳,你怎么跟猫一样没声没息的啊。”林聪拿着剑的手一抖,心有余悸的拍拍心口,一副受惊吓的模样。
唐朝闻抬眸看了一眼咋呼的林聪,嘴角勾了一下,普通的面容,配着清冷的眼神,在这个寒冷的冬夜里,林聪不自觉的搓搓手臂。
“咳...多谢文小公子,林聪,还不快去。”林彦之打断林聪,冲他挥挥手。
林聪看看角落的人,又看看自家公子,眼珠转了转,机灵的不再多言,闪身出了客栈。
“文小公子,你别介意,我这个伴当自小就是这个性格,沉稳不下来。”林彦之冲少年拱拱手。
“无妨。”唐朝闻对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一向不多花一分心思,抱着短刀坐在了桌边。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林聪就拖着一位蓄着山羊胡的老大夫,进了客栈。
大夫在敦煌城中世代行医,对解迷药这种事十分熟悉,拿出几何药膏,吩咐将其涂抹在昏睡之人的鼻息处,不久就能清醒过来。
“这个药膏对马有作用吗?”唐朝闻问大夫。
“这个嘛,老夫不曾试过,这位公子可以拿去试试,可以加大剂量,多涂抹些。”大夫有点迟疑,不过还是凭经验给了建议。
唐朝闻在桌子上放下两颗金瓜子,拿过一瓶药膏,朝后院走去。
林彦之让林聪领着大夫为楼中昏睡的人解迷药,查看是否有人受伤。就跟着少年人的脚步去了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