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小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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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湘他在做什么”程檀满脑子充满了各种想象。身旁并没有感受到法力的波动，说明韩湘并没有用法力。程檀忍不住问：“你到底在干嘛，还不带我看！”“嘘——”韩湘像是无法分心一般，只是简单的让他闭嘴。
顷刻间，整个森林间都布满了侦查荧光。韩湘与它们持续建立着精神上的连接。感受它们所到达的每一个地方——他本大可不必这么做，可看到程檀如此扫兴，他莫名也有些生气了，下了决心一定要将小偷抓到。“我找到了。”顷刻间，所有荧光回到了韩湘的戒指里。他松开了捂着程檀的手，转了转手腕，指向树林深处：“应该在那边。”
程檀转了转酸涩的眼珠，立马上前走了几步，双手搭在眉间眺望：“有什么？有什么！我怎么看不出来！？”韩湘没有理他，只是兀自向山下走去。只见身后传来一阵轻响——程檀化作一条蓝色小龙，飞快的用前爪勾住了韩湘向树林深处游去。韩湘愣了片刻，他倒也不太惊奇程檀为何能化龙，毕竟上次已经撞见了一次。只是那时他身上带着一股饕餮的戾气，让韩湘莫名对他感到厌恶。让他略微惊奇的是：程檀竟能记住他说过讨厌饕餮的事。
程檀见韩湘对自己化龙并没什么大反应，忍不住主动炫耀起来：“哎！龙身就是方便，完全可以做到日行千里！对吧韩湘？”韩湘忍俊不禁，忽然，他嗅了嗅风中的气味：“我闻到了！这是……是死尸的味道吗……”程檀闻言缓缓落地，俯身在地上闻了闻：“臭！呕——在那边！”两人顺着程檀指的路走了一段，那恶臭腥味越来越重。
眼前出现一簇灌木丛，程檀轻轻一跃换回了人鱼身。两人心照不宣地掀开了厚重的草叶，合力拖出了一局人鱼的尸体。尸体非常完整，并没有缺胳膊少腿，只不过身上却没穿衣服。程檀拨开粘在他脸上的草叶，顿时一惊：“这！怎么会这样！”韩湘却像是早就知道这个结局了一般：“我就说怎么会……”
程檀拍了拍他的脸，确认他是真的死透了，叹了口气：“这赛夏果然是有问题，不过……为什么这具尸体像是死了好几年了一般腐烂……”躺在地上的这具尸体竟是赛夏！
韩湘把手自然的搭在程檀肩上：“我之前在他身上闻到了尸体的味道，因为人多，而且若有若无，所以不敢直接确认。现在大抵是能猜到了——你认识的赛夏并不一定是真正的赛夏。”
“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平常在我们身边的赛夏是假冒的，真正的赛夏早就死了？”程檀看着身边腐烂的尸体，感到背后发凉。
“假冒一个人只需要学会幻化术即可，可幻化术改变不了人本身的气味，你平日里有在他身边闻到过什么奇怪的味道吗？”
“并没有啊，他身上似乎一直是很纯正的赛家人鱼香！”程檀更是感到事情没那么简单。
“果然，应证了我的猜测。你知道鱼人族里的‘寄居蟹’吗？”韩湘并没有着急回答，而是问了个问题。
“不知道，我从没听说过……”程檀感到不解，不明白他提“寄居蟹”做什么。
“这么跟你解释吧，‘寄居蟹’是鱼人里的一个小族。他们的特长是‘鸠占鹊巢’。这么说你应该能明白吧。所以……”
“所以，真正的赛夏几年前就死了，他的身体却被占用。现在多半是没用了，又被抛尸荒野！这‘寄居蟹’离开了宿主，尸体自然也就恢复成腐烂的样子。那他接近我、我们的目的又是什么？”程檀想到前不久还睡在他身边，整天同他嘻嘻哈哈打闹人的竟是一具死了多年的尸体，不禁毛骨悚然。
“寄居蟹主要以吸食别人的法力为生，但他们还有一个特殊癖好——吞掉愧疚的灵魂。”韩湘联想到之前吃饭时他无意间说的话，更加确信了这“赛夏”的身份。
“什么是‘愧疚的灵魂’？”程檀不解的问。
“寄居蟹会在选定的人没有发觉之前分泌出一种他们身上特有的催化剂。当被吸入鼻腔后，会使人不断想起曾经做过的愧疚的事,并将愧疚感不断放大。达到最大时，寄居蟹会根据情况选择吃掉他们愧疚的灵魂还是让他们就这么愧疚的过完下半生。”韩湘背课文似的说了一大段。
“这么狠……希望不会再碰到这寄居蟹。”程檀打了个寒颤，使劲撸了撸胳膊。
“不是因为打什么主意，你觉得他为什么会平白无故的接近你？仔细想想你有没有做过什么亏心事？”韩湘好像在调侃，又好像很严肃一般。
“亏心事……小时候三天两头做，要细数的话根本列举不完啊。”程檀一摊手，无奈的被自己逗笑了。
“……”“嗯，这倒是非常符合你的性格。”韩湘笑着调侃。
“不过不过！我现在可是很听话哦！都不犯事了！”程檀信誓旦旦地说，全然将偷钓的事情抛之脑后。
“那我们还要追小偷吗？小偷必定是知道我们发现他了才会弃身，再要继续追，估计一时半会儿也追不到了吧。”程檀表面在说寄居蟹，实则心中一直惦记着只吃了几口的烤鱼“反正我不管！都怪你，害我鱼都没了！”程檀从背后钩住韩湘的脖子，气急败坏地说。
“今天有些晚了，那我改日再赔你一条更肥美的？”韩湘笑着望向程檀。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想吃烤鱼了。今天不想吃，改天也不想吃了！”程檀摇着韩湘的脖子，好似在撒娇一般。
被这么摇来摇去好像倒也不生气，而是反手摸了摸程檀的头，服输般温柔地说：“那你想要什么嘛，心智不成熟的小屁孩。”
“我想要…….”程檀一顿，忽然把手一钩，凑在韩湘耳边几不可闻地说：“我想要你的一片尾鳞。”韩湘的脸顿时红了，愣是挣开了程檀的手，像是生了顽疾一般咳嗽起来。
“咳咳……这可使不得！你知道尾鳞对龙……咳咳！对我的重要性吗！为什么你会想要我的尾鳞啊？”韩湘略带羞涩地说。
“啊？不为什么啊！好朋友之间互相赠片尾鳞怎么了？你想要的话我也可以赠予你啊！而且今日我看你的尾鳞有些特殊，想借一块来研究研究！反正过不了几个月就又能长回来了……”程檀忽然凑近，两人只有一个拳头的距离。他就这么直直地看着韩湘的眼睛：“怎么了？你不会真的隐瞒了什么问题吧？”
“……”韩湘愣了一下，好像十分生气：“你不会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一心想着玩吧？不学无术！我的尾鳞谁也不会给的！你就死了这个心吧！”说完头也不回地往阁斋方向走了。留下程檀一个人愣在原地。
后半夜静得出奇。程檀回去后倒没想那么多，倒头就睡着了，韩湘则是像以往一样选择继续修炼。不过奇怪的是，无论怎么努力聚气，都没法完全做到心无旁骛，那时程檀忽然凑近的模样一遍又一遍的播放在他的脑海里。
“烦死了！好讨厌他。”韩湘逐渐被干扰的心烦意乱，干脆粗暴的唤起镇定荧光裹住身体，在强行的自我催眠下慢慢睡着了。
又是那个梦，又是那条小人鱼，还是一样的听不见他讲话只能干着急，他像上次一样，拍打着两人中间的“墙”，只是这次小人鱼终于将这堵“墙”生生拍出了一道裂缝，韩湘感觉到脸上传来了阵阵疼痛感。
“韩湘，韩湘！这怎么回事啊！快醒醒！”程檀跪坐在韩湘身边，看他半天没动静，以为他出了什么事，担心地不住拍打着他的脸。他想睁开眼睛，眼皮却好像有千斤的压力，完全没有睁开的力气：是镇定荧光！韩湘心道“完蛋”！情急之下没有选择把荧光收回戒指里，而是直接打散在了空气中。
他猛地摇了摇头，思绪顿时清醒了一大半。程檀一脸担心地看着他：“刚刚在你身上围着的是什么？不会是……龙族荧光术吧？！”
“嗯，就是……”韩湘见估计是瞒不住了，想要“从实招来”，程檀却抢先一步：“你身上的荧光好香呀！上次在斗法场上我也闻到了！附近果然有龙族出没啊！真神奇！但是……我隐隐觉得这气味十分熟悉，似乎曾在哪儿闻到过？”
“是吗？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莫非真有龙族在这附近？会不会是韩黎老师呢？”韩湘顺着他的话，把自己撇开了。
“对哦！韩黎老师是龙族来着！”程檀香是茅塞顿开。
“算了，管不了那么多。今天是智者长老的课，我不敢迟到啊！”程檀匆匆站起身，回屋收拾去了。
韩湘看着他一路匆匆离去的背影，心道“这人是真傻X”。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小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