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舞战歌》白莲圣母

6、老太婆

　　但是理智不足以让血舞抵御来自DNA深处的本能诱惑，他盯着李柱延的颈侧，猛地扑了上去，他仿佛已经感觉到鲜血喷涌而出浸润发干的喉咙。

　　就在这时，一道残影出现在血舞身后，说时迟那时快地把男孩一捞，就禁锢在了怀里。血舞扒着梅尼耶干枯的手臂，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李柱延，手指快要抠进老太婆的血肉，力道足以掰碎真正的树皮，但老太婆却纹丝不动。

　　李柱延一晃神的功夫，眼前就多出一位女士，她苍老的面庞好像涂了一层蜡，身着修女服饰，枯树枝一样的手臂牢牢抱着犹自挣扎的血舞，眼珠子却是精光四射，冷冷地看向自己，似有警告之色。

　　虽然不知道这位老人家是何时出现的，但想必是血舞口中的奶奶了，之前被告知了不要问东问西的忠告还没有被他抛之脑后。于是他开口打招呼：“尊敬的女士你好，我是来自泡菜镇的李柱延，很高兴见到您，万分抱歉打扰到您和血舞。”

　　看见李柱延没有注意到血舞的异状，梅尼耶松了口气，轻轻放松了对男孩的钳制。血舞此时已经恢复正常，眼眸变回了黑曜石的黑色，尖牙也缩了回去，依旧是那副人畜无害的儿童状。

　　血舞眼珠子转了转，对老太婆说：“奶奶，你怎么来了？”

　　“跟你说过多少遍，不要接触陌生人。”梅尼耶的声音不似老年，反而透着一股清冷。李柱延一怔，这训话虽然是对血舞说的，但他正是那个“陌生人”，打扰了庄园主人的生活。他不知道自己的小命差点丢在男孩的尖牙下，恰恰是这个刻薄的老太太救了他，不过梅尼耶也不是单纯为了救一个人类。

　　李柱延吃饱喝足后也不敢多待，匆匆留下自己的住址，承诺免费提供木工活计，就准备离开。血舞趁着老太婆背过身的功夫，冲柱延哥眨了眨晶亮的眸子，递过一张牛皮纸。见对方轻轻接过并藏在胸口就眉开眼笑起来，这哥哥看似粗鄙不懂礼仪心思却算得上细密。

　　离开木槿庄园之后，李柱延摊开牛皮纸，上面写着“哥哥怎样来便怎样回去，每月初四可来庄园游访，血舞翘首以盼。”虽然他也没见过好字，但血舞这歪七扭八的绝对算不上好看，浪费了这么好的牛皮纸。

　　李柱延重新躺回自己挖的坑里，静静发了会呆回过神来后就听见了林中鸟叫，爬出来就发现自己回到了白雾森林，夜晚的白雾森林没有白雾，可是伸手不见五指，他要怎么出去呢？

　　还没等疑惑填满脑海，他就知道自己现在正处森林边缘，自家的灯火就在不远处，看得清清楚楚。油灯居然点了两天，得浪费多少灯油呀，他慌忙往家里跑去，也忘了自己是为了寻找赵秀婷才闯的白雾森林。

　　待他钻进熟悉的被窝，终于松了口气，回想着一天的种种奇遇，他惊讶地发现自己很想去找血舞玩，但是梅尼耶凌厉的目光和清冷的声线依旧徘徊在脑中，挥之不散。伴随着夏日虫鸣，李柱延的意识渐渐涣散，陷入了睡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