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程似锦》程藝

23、她好像是个奇怪的自己

　　她还是和以前一样，没办法和同学们正常交流，每次都眼睁睁看着课间时同学偶尔大笑开着玩笑，打闹着。她就坐在那，身边的男生更是闹腾一点，可她却像个身外之人，仿佛是电影屏幕后的观众。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又来了。
　　而成绩呢，更是一塌糊涂，明明都学过了，可是为什么又是这样。上课成了煎熬，她知道这种状态真的很不好，她想改正这个错误，可成绩却越来越糟，心里很多困扰，也无人可说。
　　月考，放完国庆假期就开始考了，和去年一样。国庆作业也是二三十张卷子，看似多，其实也能完成。好像什么都没有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国庆假期最后一天，她有预感，糟糕透顶的感觉又来了，除去军训又学了半个月，又要考试了。
　　月考完，就是运动会。又是，不过这次，她不是以运动员的身份了，而是观众，一直坐在观众席，没有去过操场。她居然开始怀念去年的运动会，怀念那红色的跑道。怀念奔跑的感觉。
　　运动会彩排的时候，碰到以前高一的同学了，认出了她，笑着打招呼。她竟然那么开心，原来她的名字也没那么难记，原来是她妄自菲薄，觉得全世界都不会记得她这么不起眼的小人物。过了一个月，居然还是以前的同学把她逗笑了，这些日子被和新同学的相处还有听不懂的课写不好的作业考砸的分数所烦，很少笑了。
　　运动会那天，操场上恰好看见以前的同学了，她的目光便一直不由自主地望去。好像，那是她遥不可及的过去，也很怀念。
　　运动会结束了，月考成绩也出来了，她好像预料到了她的成绩，而排名却又意料之外。
　　全班倒数第一。意味着，她学了好几遍，考了全班倒第一。她一时愣住了。39分的数学也让她整个人都麻木了。课已经完全听不了，尤其是化学，她只能熬过那漫长的四十五分钟，她知道是错的，可她真的很累。累到站在四楼上，想一跃而下。可那样或许再也见不到那个少年郎了，她又舍不得离开，可又没有勇气面对糟糕的生活。每日活于纠结与痛苦里。
　　那听不懂的知识，老师在讲，她听的越来越痛苦，有时候甚至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在纸上乱涂乱画，她极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后来为了缓解这种烦躁的情绪，她开始写下在学校里发生的所有不愉快的事情，在晚自习，那是她一整天里唯一不那么痛苦的时候，她心里明白，那是错的晚自习也不允许，可她真的坚持不住了，她生怕自己在某个瞬间会突然控制不了自己，像个疯子一样，或许冲出教室，做出什么其他事情。她也不知道。可是这样的日子她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所有的一切都乱糟糟，她的心连想起他都没法完全平静，他就像她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紧紧拽住，每天只有想起他才稍微好一点。这样很累，她比任何人都知道，可她不想失去这最后上学的机会了，已经留过级了，不高考的人生太遗憾了。所以她死死撑着。“程，我到底该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