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程似锦》程藝

22、上学

　　四楼，那天早上六点四十到了教室门口，同学们已经在上早读了。她站在门口，其他同学都纷纷好奇地抬起头，“咦，你是不是走错教室了阿”，她又退了半步，回头看了看，没错，是六班。
　　走了进去，她的座位在最后一排，她啊，还从来没有坐过最后一排呢，倒也是期待。她一个人坐，前排是两个个子很高的男生。事实上，她身边都是高个子男生。她好久好久都没有坐在教室里了，竟有些许紧张。明明她比他们要更熟悉这所学校。
　　第一节课，是英语课，班主任的课。老师讲开学考的卷子，她没考所以也没有，最后还是前桌借的。课上到一半的时候，老师忽然斥责一个同学，问，你在干什么。随后又放下了卷子，在和那个同学不知道讲些什么。她远远看了一眼，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一会，同学们都看向那个座位。有个同学大喊，他嘴里好像吞了什么东西。大家都有些惊讶，班主任一直掰着他的嘴让他吐出来。她心里有一丝不安，想起了曾经的自己，忽然很心疼这个素未谋面的同学。那个学生，是个男生，好像力气蛮大，老师和几个同学都没能拽动他，他就一直抓着桌角，死死不肯松。为什么，她的心也跟着揪着，不能呼吸，可是她也不知道怎么帮，又很无助。
　　老师让找个同学去喊教导主任，在三楼。她前排的男生也赶忙去帮忙，去劝那个同学。有同学劝他说，你想想你的爸妈啊，你不能这样……
　　为什么她听着却觉得刺耳，她也不知道。
　　那个男生，他一边哭着一边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为什么，为什么啊，为什么爸妈要强迫我学习，我不……不想那么累了。那字字句句，都戳着她的心，好像在提醒过去的她，她知道，自己也走不出来那些过往。
　　教导主任还有好几个老师都来了，他们商量了下，要不去办公室吧，也不影响其他同学。老师们都默许了，几个同学和班主任架着那个男生离开了教室，从教室后排走的。她还把凳子搬到一边，站在那里，等他们走。她看见了那个同学，他好像很痛苦，她的心也感受到了，不能呼吸的痛。
　　老师和那个同学都走了，教导主任又折返回来和同学们说，你们就不要和其他班上的人说了，这件事。记住了吗。同学们纷纷点头。或许也是怕事情闹大吧。
　　他们都开学五天了，偏偏在她来的那天出现了这种状况，她心里总觉得自己会给其他人带来不幸。
　　正常上学，每天也是六点二十前到教室，六点十八就要站起来开始读书了。好像又回到了以前的生活，只是同学不一样了。
　　可是作业为什么还是不会写，为什么上课讲的知识还是感觉模糊不清，明明补课老师这部分都讲过了，尤其是物理。可对她来说还是很难，她似乎已经没有自信去继续。而且，她还是和以前一样，不怎么讲话，再加上周围都是男生，她每天就眼睁睁看着他们偶尔课间打闹，为什么又好像回到了过去一样。
　　开学一周就通知要军训，她去年因为疫情就没有军训，逃过一劫哈哈，不过今年又重新开始咯。
　　她因为是后来才来的，所以军训服没有订，一开始也只能不穿军训服。班上就她没有穿，倒显得格外显眼。她啊，太懒了，心里又好想不参加军训。但又没办法。
　　军训，她班上的教官个子不高，有点点微胖，有同学看见他手机壁纸啦，是结婚照，看上去二十多岁吧，都结婚了唉。
　　开始是站军姿，站太阳底下，远远望去，一片迷彩色。动了要打报告，这是军训准则第一条。肯定也有很多违反的咯，教官就开始训斥。不过这个教官似乎比其他教官要松一点，因为老听见旁边教室的教官吼哈哈哈。
　　后来同学们和教官渐渐熟络起来，还借他小风扇，我们教官呢，有时候像懒羊羊。
　　不过，她打心底里对这个教官有种莫名其妙的厌恶，或许是因为他总是开一个女生的玩笑，他们笑得不亦乐乎，对她来说竟有些讽刺。只有她那个教官军训的时候还会偶尔偷懒坐着，手里拿着小风扇。听说那个女生老家和他他同事一样，就把他喊了过了，另一个教官过来喊了一声，班长，怎么了。教官说，她，你老乡，也是×××的。他们相视而笑，随后又打了个电话，好像是另一个朋友的，但没通，另一个教官又笑着说，你好好对我老乡啊。随后又回到自己的班了。
　　她对这个教官的印象渐渐有些排斥。

作者有话说

　　对教官没有任何敌意，只是举个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