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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矛盾 ...

  •   白榆没有挂断,也没有接,只是把手机放在一边,任由它响着,直到自动挂断。

      这次易云起却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竟然一个又一个拨了过来,好像他不接,就会一直打下去。

      白榆被铃声吵得心烦,揉了一下眉心,还是接了起来。才接通,电话那头就传来易云起的怒吼:“白榆,你人呢?”

      “什么事?”白榆没有回答。

      “呵!”易云起冷哼一声,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他的愤怒,“你还敢问什么事?”

      白榆不做声,想不起来自己做过什么能让他如此愤怒。

      “你不知道他有心脏病吗?为什么还要刺激他?”易云起冰冷的声音传来,“我告诉你白榆,如果他没能从手术室平安出来,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白榆一下坐直身子,有些不明白易云起的意思,愣愣的问道:“什么?”

      易云起却直接挂断了电话。

      白榆再拨过去,就是无人接听。

      冷汗不知不觉又爬满了额头,白榆想了想今天发生的事情,又联系刚刚易云起说的话,一股不好的预感占据心头。

      来不及过多思考,白榆从地上爬起来,慌慌张张的往下面跑去。

      一边跑一边打车,也不知道倒了什么霉,半天也没有拦到。这边来的出租车本来就不多,偶尔几辆经过也都坐了人。

      白榆从墓园不停歇地跑下来,没跑多远,脚步就开始发虚,好像风在大一点,就能将他推倒。

      渐渐地他一步也走不动了,胃也隐隐作痛,忽然,白榆想起了什么,一摸口袋,果然那张被他揉皱的名片还在。

      名片样式很简单,单调的白色,上面只有名字,电话和职业。

      白榆拿出手机,拨通了上面的号码,不一会儿就被接通,听筒那边传来那个中年师傅的声音:“喂,是要坐车吗?”

      白榆“嗯”了一声,说道:“我在凤霞路,墓园下边那条路上的一颗凌霄树下面。”

      “好嘞!您稍等,我马上过来哈。”

      司机来得很快,白榆打开车门直接坐了上去。

      司机偏头问他,“老板,去哪儿啊!”

      白榆道:“医院。”

      司机愣了一下,“去哪个医院?”

      白榆脑子里乱成一团,没有注意司机的话,等了半天也没见司机启动车子,这才反应过来,白榆想了一下,说道:“市医院吧。”

      他记得那天易父打电话过来,让他去的地方就是市医院。

      许是看他状态不是很好,担心他出什么事,司机把车开得很快,不一会儿就到了。

      白榆付了钱,司机憨厚一笑,关心道:“小伙子你脸色不是很好,一个人行吗?要不你等我停个车,我陪你去吧。”

      白榆摇摇头,笑着拒绝。

      他向前台小护士询问了两句,坐上了电梯。

      从电梯出来,一转身就看见易云起坐在椅子上疲倦的身形,他好像很累,从来挺得笔直的腰背此刻也塌了下来。

      白榆走过去,坐在他身边。

      还没有开口,就听易云起厉声道:“滚!”

      白榆身体一僵,还是问道:“伯父怎么样了?”

      这句话却触动到了易云起心底的暴利因子,白榆还没有反应过来,脖子就被易云起大力掐住。

      易云起力气太大,白榆的背被他这一下弄得狠狠撞在墙上,震得他胃部的疼痛都减了几分。

      鬼知道他接到电话说白榆和父亲发生了争吵,父亲心脏病发作危在旦夕时有多气多怒。

      白榆说不想离婚,他也没有逼他,也没有去跟他计较以前的事情,他怎么就是不知道收敛?

      白榆对上易云起愤怒的双眼,瑟缩了一下,咳了两声。

      脖颈间的力道不断收紧,白榆呼吸越来越困难,苍白的脸胀得通红。缺氧的感觉并不好受,白榆艰难地抬起手,拍打易云起的胸口。

      力道却还在收紧,白榆翻着白眼,泪水因为窒息流出眼眶,和他一头的冷汗融合在一起。

      忽然,耳边响起护士的惊呼:“啊!易先生,易先生你快松开啊!你这样会掐死他的。”

      脖间的力道一松,白榆大口的呼吸着,喘个不停。

      突然,一道黑影压了下来,易云起抡着拳头向他挥来,白榆紧张的闭上眼,最终一声闷响,拳头砸在了他身后的墙壁上。

      “啊!”护士被吓了一跳,惊叫着躲在一边,又不能不管 ,只好颤抖着声音劝道:“易先生,病人,病人手术成功了,您,您要去看看吗?”

      易云起没有理会护士,双眼猩红,盯着白榆的目光像是要吃人,手从墙上挪了下来,也不管流出的血,一把便掐在白榆脸颊上,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恶狠狠的说道:“我恨不得掐死你。”

      话落,易云起松开了他,转身跟着护士去了里面,白榆靠着墙,大口喘气,发丝被汗水弄湿,微风一吹,带起透心的凉意。

      缓了一会,白榆舒服了一点,才起来走过去,却也只是在门边看着,没有进去。

      易父身上连满了各种颜色的线,面色苍白无力,但呼吸还算平稳。

      他好像比三年前老了很多,明明才五十多岁,看着却像七十多岁的人。

      门框上的金属条照射出他的脸,白榆不自觉地摸上去,他也变了,明明才二十七岁,却没有一点儿年轻人的意气风发,到像一个饱经风霜的中年人。

      白榆自嘲一笑,理理衣领,转身欲走,却对上了一双红彤彤的眼睛。

      宫甜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好像还哭过,眼眶湿润,还红红的。

      白榆这一转身差点撞上她,本来想说句抱歉,但嗫嚅了一下嘴唇,想到之前宫甜给他的刺激,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白榆低着头,往旁边挪步,宫甜一言不发也跟着挪了一步。

      白榆顿时感觉心累,说道:“麻烦宫小姐让一下,我还有事。”

      他想下楼去找程医生,趁现在还有力气。他不想晕倒在什么地方,尸体发臭了也没有人知道。

      宫甜一动不动,伸出手拉住白榆的手臂,一点放他离开的意思也没有。

      “你为什么不签字?”

      “如果你签了字,易伯父就不会被你气进手术室。白榆!你为什么不签,你到底还要祸害多少人你才开心!”

      宫甜说得声嘶力竭,漂亮的脸蛋上竟然出现了令人胆寒的狰狞。

      白榆冷笑一声,推开宫甜往外走。如今他也算能体会母亲当时的心情,原来被每一个人要求离婚,是这么的痛苦。

      明明他们什么也没有做,只是想和爱人在一起而已,怎么就这么难?

      为什么所有人都来逼他?

      他也没有多贪心,非要白头偕老什么的,只是希望他还活着的这一年半载,易云起能在他的身边,他不想一个人。

      为什么就这么难呢?

      走出去没有两步,宫甜小跑着过来拦住他,白榆眸子冰冷,皱眉看着她。

      宫甜见他停下来,从包里把今早被白榆丢在地上的离婚协议拿了出来,连着笔一起举到白榆面前,十分认真的说道:“你把字签了。”

      一股火气从心底窜起,白榆捏紧了拳头,不断警告自己,对面是一个女人,不能动手。本来想说些话嘲讽一下她,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也不让她让开,白榆自己转了个身,走另一头。

      医院的走廊四通八达,只不过这个方向离电梯比较远而已。没关系,如果多走两步能摆脱这个疯子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他低估了宫甜,他才走了两步,又被她拦住了,这次为了预防他离开,宫甜还抱紧了他的手臂。

      “你签字,签了你才能走。”

      像是吃准了白榆不会拿她怎么样,宫甜更加肆无忌惮,甚至把笔塞他手里,手把手的要白榆往上写。

      白榆被她缠的烦,一个没注意,用力一挣,宫甜被甩了出去,狠狠地撞在墙壁上。

      手里的纸笔撒了一地,宫甜低着头突然痛哭起来,她不顾后背的疼痛,哭泣着拉住白榆,可怜兮兮的抬头看着白榆,抽噎道:“白榆,你就把字签了吧。云起不爱你,你这么坚持又有什么意义?”

      “还有易伯父,他有心脏病,你知道的不是吗?这一次是因为我及时给他送来医院才抢救过来,他醒来后呢?他本来就不想你和云起在一起,他余生的愿望就是看云起娶妻生子。你一直不离婚,他会气死的。”

      宫甜说得声情并茂,白榆依旧无动于衷,他的脑袋开始发痛,心脏也一抽一抽的开始痛起来。

      乱成一团的大脑不断闪现易云起和漂亮女人带着孩子玩乐调笑的画面,其中还穿插着和他在一起的甜蜜过往,每一帧都要将他逼疯。

      他的病很严重,他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了,可能一年都活不了,但只要活着的时候易云起在他身边就够了。

      之后无论他娶妻生子还是干什么都无所谓,反正他死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宫甜抹了把泪,晃了一下白榆的手臂,低声嘶吼道:“白榆,你就当救救伯父,给他条命活行不行。他也是云起的父亲啊!如果因为你被气死了,云起也会恨你一辈子。”

      白榆摇摇头,抬手扒开宫甜,快步的往前跑,如果可以,他想从露台翻出去,只要能尽快离开这片是非之地,可惜,这里是二十楼,这么翻过去他会摔得粉身碎骨。

      跑着跑着,白榆一个腿软差点摔在地上,好在有人及时扶了他一把。

      抬起头,是程医生,白榆想说谢谢,却怎么也发不出声,这才感觉到自己浑身都在发痛,尤其是心脏和胃。

      也不知道疼了多久,他刚刚竟然没有什么感觉。

      程医生抱住他,满脸担忧,刚要问他哪里难受,就被一声冷哼打断。

      白榆半倚在程医生身上,身后传来易云起的讽刺 ,“呵,还以为你有多深情呢!嘴上说着不想离婚,却连下家都找好了。”

      程医生年轻气盛,对易云起的讽刺很不爽,刚要回怼,白榆拽住了他白大褂的衣领子,虚弱地说道:“麻烦你带我离开。”

      他痛得呼吸都困难,根本没有力气应付他们。

      白榆脸色越来越白,汗水如豆,一颗一颗的往下掉,也难为他竟然没有痛得叫出来。

      程医生看他面色不对,心里一紧,赶忙一手绕过白榆腿弯将他拦腰抱了起来,快步往电梯走去。白榆现在的状态很不好,需要赶紧治疗,那连气都喘不上来的模样好像下一秒就会窒息一样。

      易云起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最后一拳砸在旁边的柱子上。

      是他太看得起白榆了,他还没有追究他气病他父亲的事情,他到迫不及待的找了下家。

      以前顾及白榆的感受一直没有怎么提离婚的事情,甚至压了半年没有说,后面提了也没有强迫他必须签字,这倒让自己成了笑话。

      宫甜在旁边吓了一跳,担心的拉过易云起的手查看,却被易云起一把甩开 。

      “滚开。”

      宫甜痛哭出声,并没有引来易云起的关心和道歉,她就像不存在一样。

      只见易云起拿出手机给助理打了一个电话:“帮我重新拟定一份离婚协议,现在就要,越快越好。”而后看也不看她一眼,跨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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