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花落尽》不敢吐泡泡

9、方毓视角（二） 在秘

　　　在秘阁的日子过得飞快，我每天的时间被训练和任务填满，已经很久没有回过方家。

　　这天，我回方家拿些换洗衣物，进门时便看到一个高眉深目，打扮怪异的人进了父亲的书房。

　　大概是哪里的商户。我没有多想，拿了东西便离开了。

　　回秘阁的路上，天色突然阴沉了下来，伴随着几声惊雷，就下起了瓢泼大雨。我赶忙找了个临街的客栈躲雨，身上却还是被淋湿了一大片。

　　我心中有些懊恼，这天晚上有一个重要的任务，我得快点赶回秘阁。

　　所幸雨不久就停了。回到秘阁后，我便在自己的住处沐浴更衣。此时天色还早，我便去了院子里练剑，却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顾漪漪斜倚在树边，一头长发垂落，她静静地看着前方，手里握着一把剑。她难得不束发，此时看上去少了几分不可亲近，在暮色中竟然显出些许寂寞。

　　“顾大人。”我走近几步，看着她脸上闪过一丝慌乱，片刻，又恢复了平静。

　　“来练剑？”她问我。

　　“嗯，看天色还早，出来练一会儿。”

　　“要不要比试一下？”她看了我片刻，说。

　　“啊？”我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一时竟然有些反应不过来，“自，自然是愿意的。只是顾大人剑术精湛，不敢说是比试，只是斗胆向残月剑讨教一二。”

　　我话音刚落，残月剑便直直向我刺来。剑如其人，顾漪漪的佩剑和她本人一样，锋利冷峻，叫人躲避不及。

　　我侧身避开，她的剑却又尾随而至，我们的剑在空中交锋，发出的碰撞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她似乎总能看出我的破绽，几个回合下来，我已经无力抵抗。

　　“这样可不行。”她把剑抵在我的脖子上，说话的气息拂过我的耳畔。

　　“是，”我有些慌张地应答，“我回去会好好训练的。”

　　她身上的气息很干净，没有脂粉香气，却让我的心一下一下跳得更快。

　　她放下手中的剑，仔细端详了我片刻，突然道：“你的脸好红。”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有一只微凉的手探上了我的额头，我有些发晕，只听见有人低低地叹了口气，似乎有些不悦地说：“发烧了。”

　　顾漪漪拉过我的手：“生病了怎么还来院子里练剑？也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照顾不好自己。”

　　夕阳的余晖涂抹在她的脸上，我呆呆地看向她，竟然从这话里咂摸出了一点难以言喻的温柔。

　　在我的印象里，除了发布任务，她从来没有一次说过这么多的话。

　　她带我回到了我的住处，方才一门心思和她比剑，这会儿坐在自己的床上，我才感到有些难受。大概是今天淋的那场雨。我想。热意逐渐在全身蔓延，我的脑子昏昏沉沉的，几乎没有办法思考。

　　可是今晚我们还要去冯府。我强打精神，想要让自己看上去更可靠些，却被递了一杯热水。

　　“快喝。”她催促道，“今晚的任务你就不必去了，留在秘阁养病吧。”

　　“我可以去的，”我就着杯子喝了一口水，“我没事，这点小病不算什么。”

　　“不行。”我听到她说。

　　随后她又似乎有些无奈地说：“先把病养好吧。”

　　顾漪漪坐在我的床边，她看着我，我觉得自己的脸更烫了。或许是高烧烧坏了脑子，我一时冲动，问了一个一直以来都不敢问的问题。

　　“顾大人，您先前说，是受人之托才留在秘阁，那个人是谁呢？”

　　是不是林可沂？我有些心酸地想。因为你喜欢他，所以才留下来。

　　“是我的师父，秘阁的创始人。”她说。

　　我的视线开始模糊不清，只感觉她好像皱了皱眉，又凑近了一点道：“这个时候了，关心这些事做什么。”

　　心里的一块石头轰然落地，我感觉自己的脸更烫了，心里有一把火烧起来，烧过我的四肢百骸。恍惚间，我看到顾漪漪似乎在对我笑。

　　随后发生了什么，我便记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