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花落尽》不敢吐泡泡

8、第 7 章 西域。

　　西域。

　　一年前我们在冯府遇袭时，那些黑衣人虽然武功高强，但是使起剑来并不熟练，现在想来，应该也是西域之人。思及此，我决定再去审一审钟子毅。

　　钟子毅被关了几天，整个人憔悴不少，我去看他时，他便眼神戒备地看着我，不愿吐露一个字的模样。

　　“别紧张，你好歹做了我那么多年的下属，我不会太为难你的。”我笑了一笑，说，“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和西域的人来往的。是一年前我去冯府的时候，还是更早？”

　　听到这话，对面的人脸色白了几分，我心下了然，又问：“那么，一年前我们夜探冯府行踪泄露一事，也是你做的？”

　　不知为什么，他听了这话，神色突然变得颇为愤懑，道：“你不都已经知道了吗？又来审问我做什么。”

　　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竟然低低地笑了一声，说：“说起来，顾漪漪，你也真够心狠的。一年前，你让方毓陪你演戏，把她逐出秘阁。现在，她又因为你被那些人追杀，现在生死未卜。是不是在你眼里，我们这些下属的命，就这么不值钱？你只是需要一条忠心的狗，来完成你那个师父的遗愿。可惜方毓看不清这一点，只是忠心耿耿地为你卖命。”

　　我一时说不出话来。原来在他眼里，我就是这样一个人？可是方毓，方毓……

　　我觉得有些喘不上气。

　　倘若说一年前的事情和方毓无关，那她为什么要承认？又为什么要来昭文院拿那份名单？可是理智告诉我钟子毅说的或许是真的，至少方毓之所以掉下悬崖，显然是因为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人。

　　我定了定心神，冷冷地说道：“钟子毅，我自认不亏欠你什么。你十五岁那年父母双亡，是我破格将你纳入秘阁。当年我将行踪透露给你，就是因为相信你不会出卖秘阁。我从未怀疑过你，可你，实在太让我失望了。”

　　说完这些话，我便向外走去。

　　这些天，我在钟子毅的住所陆陆续续找到了一些他私下联系西域商人的证据。这些西域人和京中官员勾结，并且暗中搜集军事机密，背后勾结到的组织，恐怕比我想象中更多。

　　我想到之前钟子毅说的话，再联系之前方毓的所作所为，感到有什么东西正在隐隐浮出水面，却几乎觉得没有勇气面对。

　　窗外的杨花又落了一地，我想起初见方毓时，她从杨树上飞身而下，浅浅笑着的样子。她在院子里看我练剑，为我弹琴，为了任务而戴上珠钗，变成这个年纪的少女应该有的，非常美丽的模样。又想起她后来回秘阁见我，脸上的伤痕，以及被我冷语相向时，依然弯起的嘴角。

　　我再也按捺不住自己，决定去见方毓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