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花落尽》不敢吐泡泡

3、第 3 章 方毓的

　　方毓的死，其实让我很意外。或者换一种说法，我想不到这个世界上除了我，还有谁有这么迫切的愿望想置她于死地。那日得到消息后，我又差人去悬崖底下查看了一番，可那悬崖底下竟然空无一物，只余下几处血迹。

　　我心中顿生疑窦。这天，我去城东堵截一份绝密的文书。观察片刻后，我锁定了一个卖菜的小贩。根据暗探侦破的密文，接头时间在未时三刻，距现在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街上来往的人很多。我闲靠在茶楼的椅子上喝茶，突然看到门外有一道人影闪过。

　　那人戴着斗笠，着一件蓝色长袍，身形看起来非常熟悉。

　　我放下手中的茶碗，立马追了出去。四下张望，那身影却早已没入人流了。

　　我按了按太阳穴，觉得有些头疼。

　　回到昭文院时，日头已经很低了。我正整理这几日的文书资料，便有一小厮进来了。

　　“大人，有人求见。”他的表情有些微妙，看起来似乎有麻烦上门。

　　“请进来吧。”我道，心里暗暗想，真是祸不单行。

　　片刻后，我已经惊讶得说不出话来。方毓穿着一身靛蓝色的长袍站在我面前，她看起来很平静，倒显得我的惊异有些不合时宜。

　　是了，我方才在街上看见的人就是方毓。

　　那小厮早已退下。我走近方毓，虽然是背光，但我也能够看清她的脸。她的脸上有好几处刮擦的痕迹，额角也有一道长长的划痕。

　　“真是一张漂亮的脸，可惜被毁了。”

　　站在我面前的人并无什么反应。

　　“你已经被秘阁除名了，又来这里做什么？”自那日之后，我就隐隐猜到方毓还活着。只是我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出现在我面前，而且是出现在这个地方。

　　“久别重逢，顾大人就不想和我叙叙旧？”她笑了一笑，好像并不在意我的反应。她的眼睛很美，笑起来便是春光潋滟，只是我再也没心思去欣赏。

　　我抽出一把匕首，抵在她脖子上，咬牙切齿道：“方毓，你是不是真以为我不敢要了你的命？”

　　她却好像完全不在意，反而靠近了我一些，脖颈触碰到刀刃，很快出现了一条血线。她的吐息在我耳边，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顾大人，我知道你有法子要我的命。”

　　她又说：“不过在此之前，大人，有些事您不妨先搞清楚。”

　　她塞给我一个纸团，而后便消失了。

　　我展开纸团，上面空无一物，正要扔掉时，却突然想起了什么。我将纸置于烛火上烤了片刻，终于有东西显现出来。这是一张地图，最终的目的地是城西的一处荒林。

　　我不知道方毓给我这个是为什么，大概又是什么圈套。不过就算是圈套，我想，我也要去看一看。

　　第二天一早，我一个人驱车去了城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