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无法开口的名字（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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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么呢，修雅？”新井羽文搅着碗里的乌冬面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难得走神的久治修雅。
“修雅？”
久治修雅这时才犹如大梦初醒般回过神：“抱歉。”
他们二人正坐在警校食堂一个靠窗的偏僻角落里。猪扒饭上的酱汁因为主人许久未动而微微有些凝固起来。
“中午吃这个，下午的体能课能撑得住吗？”
久治修雅担心的看着新井羽文筷子下寡淡的乌冬面。
“可以的，放心吧。”新井羽文眨眨眼，狡黠一笑：“但是，修雅你好像有心事的样子哦，是有喜欢的女孩子了吗？”
今天是新井羽文服用雪莉寄来的药物的第四天、其他方面都还好，只是让他没有胃口，碰见稍微重油重盐的食物恶心呕吐而已。
“想什么呢？”久治修雅无奈的瞅了一眼笑眯眯的新井羽。：“我现在才没有谈恋爱的心思。”
新井羽文挑起一筷子的面条送入口中，细细的嘴碎后才咽下，生怕吃得太快给胃部带来不必要的负担，他舀了一勺清淡的面汤来压住刚刚上涌的恶心感。
啧。要不是为了平日跟修雅，日向他们在一块儿，他压根就懒得来食堂，用营养剂对付过去就行了。
“可以和我谈一下困惑你的事情吗？”
“抱歉。”
短短四分钟内，这是久治修雅，第二次道歉。青年隐隐约约的犹豫和纠结的神色新井羽文尽收眼底，算了，他也不是非知道不可。
“这件事涉及到别人的隐私……”
“没事。”新井羽文轻轻摇头，他伸手点点对方的饭笑着说：“快吃吧，肉凉了容易伤胃。”
——
“景光，我回——”推开门新鲜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怎么回事？是谁闯入了安全屋吗？
“羽文回来了啊。”锐器从肉里拔出的声音，苏格兰从厨房里出来，白净的脸上溅上了几滴血迹，不出任务时穿的休闲常服上是喷射状的血迹。
左手中的——水果刀。寒冷的刀身上，血液从上涌到刀尖，一滴一滴的向下落。
“别担心。”苏格兰轻声安慰着新井羽文。他正快步向自己走来，皱着眉来搜寻他身上有没有伤口：“不是我的血。”
“一只自以为是的老鼠溜进来了而已。”
新井羽文叹了口气，准备从苏格兰的身后进入厨房：“我去收拾一下吧。”
“不用了。”苏格兰握住新井羽又正欲拧下门把的手，深蓝色的猫眼下流动着暗流：“太脏，让下面的人来清理就好。”
“…行。”新井羽文没再坚持。苏格兰轻轻捏了一下新井羽文的腕骨：“这个安全屋以后就别了。”
“嗯。”
“今天晚饭出去吃吧。”
“上回你看中的那家泰国餐厅？”
“好。”
“不开心吗？”
“没有哦。”
新井羽文勺子下的芒果糯米饭已所剩无几。
“警校的身份全都弄好了吗?”
“嗯, Boss亲自监督的,不会有问题。”
“zero当时说的是气话,你别往心里去。”
“景光。”新井羽文放下手中的餐具,认真的注视着苏格兰:“我理解你们的担忧与对警方的厌恶,我不会对zero说的话有什么别的想法。”
“我很高兴你能这么照顾我的情绪。我想告诉你的是，我并没有因为今天上午的隐瞒而难过。”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人空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秘密能让女人焕发光彩。同样，秘密也会丰富和塑造一个人。秘密是通往真相的引擎，同样也会是死亡的加速器。拥有秘密有时不是因为不坦诚，反而是因为太在意。
“刑罚室那边怎么突然清场了？”黑衣组织成员A捣丁捣身边的同事。
成员B在组织里资历颇久,他观察了一下从电梯里出来的人便得知这不是以他们的身份能好奇的事。
“刚才出来的几个都是组织里叫得上名的代号成员。连他们都不知道的事情——最好不要沾上边。”
A也不是什么毛头小子,在这个地方拥有好奇心是极为奢侈与危险的事情。他还想趁年轻多往上爬一爬，争取拿个代号。
自从这任Boss上台以来,代号获得的门坎提高了许多。就连每年招收的新人五分之一死在考核官的枪/口。剩下的三分之一殒命在底层人员的任务当中。
“你小子要是想晋升的话,”B故意将话说丰截,A立刻上道的从牛仔裤口袋里摸出一张卡塞到对方富有暗示性的指缝中。B看了一眼A偷偷摸摸给自己比了个数字,满意的收起来。
“朗姆大人那儿正在进行人事调动，行动组的被提拔上去了好几个。”
A狐疑的问:“真的吗?现在不是还不到人员变动的时候?”
“这也是我从两个代号成员闲聊时听到的,”B点了根烟叨在嘴里含糊不清的说:“朗姆身边的红人，被认为第二把交椅接班人的尊尼获加。”
“任务失败，死了。”
“尊尼获加死了，巴塞洛。”机械音中透露出极端的压迫感。
巴塞洛早已失去了平日里游刃有余的风度。他半跪在密闭的房间中央，周围是无数的监视器与传感器，惨白强烈的灯光将整个房间照得一览无余。四条冷硬粗壮的机械并臂抓住巴塞洛的头，肩膀和腰部，使他不得动弹。
身后高大复杂的电击椅微微发白的绷带昭示着刚刚在这里进行了一场怎样非人的折磨。
墙壁上温度器的数字从-10℃到45℃来回转换。
二十九个小时未合眼，猛烈的灯光彻夜通明，这时巴塞洛就会想念在电击椅上被蒙着眼的经历了。
这是因为他任务失败而受到的先生的“亲自”惩罚。
身上的几处伤口只是被前来支援的堵星大简单的包扎了一下——他现在甚至连衣物都没有更换。
“这是你第一次任务失败，或者说是你一手促成的结果。”
“我可以与您进行对话吗，先生？”短短的十几个字却耗费了巴塞洛所剩无几的体力。
“可以。”
机械手臂猛得抽离走，巴塞洛的身形狼狈的晃了几下，好在没有丢人的倒在地上。左手骨节泛白死死的支撑住的，电击的后遗症使他不由自主的轻微颤抖着。他抬头凭着记忆对向主监控器。
“英国海关扣压两个月的黄金已经安全抵达德克萨斯分部，宾治法尼亚洲和华盛顿洲各有五名北美成员当选州议员。前两个季度组织非洲到澳大利亚航线亏损状况已经扭转。横口组势力收编工作完成……”
“这半年来，我完成了许多工作，先生。”
先生不在乎任务与否，只要能持续为他带来利益——他就永远不会舍弃你。
“继续。”
巴塞洛缓了一下眼前阵阵发黑的情况，过了有一分钟左右他才接着开口：
“黑方威士忌的叛逃是尊尼获加在背后支持策划。他也谋划了美国威士忌的死亡——咳。”巴塞洛咽回了困气血上涌喉咙里冷起的腥甜：“这些都是尊尼获加亲口承认的。”
“撑得住吗？”诸星大瞥丁一眼车内的后视镜。
新井羽文半躺在后车座上，安静的垂下头微微阖着的眼看不清神情。伤口不断的向外涌出血，脚下浅灰的地毯留下了一个个大小不一的深色印迹。
过了半响，诸星大才听见新井羽文沙哑的说：“死不了。”
赤井秀一轻啧一声，将油门踩得更用力了：“日本警察那里处理好了？”
“嗯。”
“这是你第一次任务失败？”
新井羽文费力的睁开眼睛，黝黑的眼眸将瞪不瞪的豁了他一眼，语气不善道：“说了死不了，让我眯一会儿。”末了，他察觉自己态度的糟糕，声音放缓了几分：“不用担心我、我心里有数。”
一时间，车内只剩一道轻浅的呼吸声。
赤井秀一是在任务返回途中接到新井羽文的救援信息，他半路改道去了千叶县。
根据新井羽文提供的路线他轻松绕过了外围日本公安的把守。不少底层成员甚至是代号成员被公安绑住押送上车。这么严重的失误，巴塞洛该如何向组织交代？虽说他对岛国的警察了解不深，但他们应该也没有废物到能让自己如此轻松突破包围圈。
一个荒谬但如果正角是新井羽文却又变得合理的猜测在赤井秀一的心中浮现。
花如此大的代价去救那个警察……或者说，尊尼获加身上有别的突破口。
会举扯到黑衣组织的派系斗争吗？他是否可以借这个机会得知巴塞洛在组织的重视程度？如果黑衣组织因此事责罚他，那么他能否有机会动摇组织在巴塞洛心目中的地位进而一步一步说服他与FBI合作,查清北美的地下势力?
FBI探员先生不带任何私人感情的剖析着这次突发事件所能带给他和FBI的利益.，冷静自持的估算着新井羽文能够撑多长时间。
kiwi
褐色的外衣下，那纯白的芯是否已经被腐蚀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无法开口的名字（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