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光（娱乐圈）》牛奶芝士

6、第 6 章

　　这一天，企划组让所有练习生来到公司旁的草坪上。在那里，地面上一半翠绿一半枯黄，相互夹杂。后边有一颗参天茂密的银杏树，鹿婧安一行人走近时，还能听见簌簌的落叶声，掉落的黄叶片像是自然馈赠的金元宝，一些又落入树后宽宽的清澈河流之上，变作热热闹闹的船舟。午后的阳光照在水面，星星点点，波光粼粼。而河的对面又是绿油油的一片风景。
　　鹿婧安一行人来的比较早，这时候，她们便眺望远方。
　　“近岸有一大片浮萍。”鹿婧安惊喜地说出口，正像河水上驮起了草地，可爱而有趣。于是鹿婧安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然后便和欧阳明薇开始认周围的植物。
　　这时候，企划组来了好几人。有几个摄影师在一旁架摄影机。在摄影机对面，工作人员摆好一排塑料凳子。一共有十张凳子，正前方还有一个醒目的有靠背的白椅子。
　　今天的内容是默契度测试，企划组将二十人分成两组，将他们认为搭配起来会有效果的十个人放在一起。
　　鹿婧安一行人，坐在了中间。
　　她们事先已经看过了流程，每个练习生都有一个白板，从最右边第一个练习生开始，依次上前，接受工作人员的提问，后面的九个人可以选择在白板上写出答案也可以选择弃权。而坐在最前方的练习生的答案将是正确答案，十轮下来，答对问题最多的前三位练习生将获得奖励
　　“因此，我们这个游戏名又叫心有灵犀。”工作人员刻意用那种综艺式的使人发笑又认真的语气介绍道。
　　这时候，已经开始拍摄了，面前一共有四个摄像头，鹿婧安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很短的时间内，她竟有些不知道该看哪里，又该如何表现。索性便看着讲话的工作人员笑。
　　她该搞笑呢？还是认真完成这个测试。企划组是打算考验并挑选默契成员，还是测试她们的艺能感。一时间，鹿婧安的脑袋里冒出了几个大大的问号。她瞥了其他人一眼，大多数都在认真听工作人员解说，连孙苑面朝前端坐着，看起来不像心中有谱的样子。
　　鹿婧安极快速地扫了一眼面前的摄像头，一阵冰冷，陌生，奇怪的新鲜类似的感受齐齐涌上她的心头。但她唯一能清晰敏锐的感受到的，让肢体也难以安放的便是紧张。
　　“我会认真完成作答的。”沈鹤嫣此刻却抛出了她的答案，声音很轻，鹿婧安的心因为在镜头前出乎意料的紧张而砰砰直跳，她能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也能清楚地听到这一句话。
　　她开始羡慕沈鹤嫣面对今天这种阵仗，四台摄像机之下大方而自然的态度，虽然对于只是认真完成默契度测试，她仍然有疑虑。
　　“陈郡喜欢吃甜的还是咸的。”第一个问题非常简单。鹿婧安与陈郡不熟，但仍然填写了回答。
　　当轮到后面的练习生举起白板时，鹿婧安发现，这么简单的一道题，却并不是每个人都作答。她有些不理解。但猜对了答案很快就让她开心起来。
　　快轮到柳冉舒了，她将盖在腿上的小毯子整齐的折叠起来。起身时朝四人轻柔地笑了笑。
　　“柳冉舒上一次是被哪个老师夸奖有进步？”
　　柳冉舒因为练习时常不足，唱跳就都有不足的地方。被哪个老师夸奖有进步？鹿婧安不知道，她好像更喜欢舞蹈一点。于是鹿婧安琢磨了一下，便写下了舞蹈老师的名字。
　　答案揭晓，柳冉舒转过身来看。鹿婧安和孙苑答对了，她温柔地冲她们一笑。她并没有告诉成员们上一次她被谁夸奖了有进步。这两人猜对了，她有些惊讶。鹿婧安与她已经结下了友谊，有猜对的可能性，但是孙苑，与自己交际并不多，却比她想的更为心细。
　　鹿婧安发现，柳冉舒的几个问题都不算简单，但每次都有七八个人作答。
　　而轮到孙苑的时候，几乎每个问题，不管简单还是困难，几乎每个练习生都会作答。于是疑惑如同水面上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在鹿婧安心头越扩越大。
　　她微微蹙眉，眼睛里毫无掩饰，最初与现场的气氛有些格格不入，但很快便加入到答对问题的欢呼中。
　　“孙苑很受欢迎，看来大家都看好她的出道，鹿婧安，你明白了吗？”身旁人在即将起身时，为她作答。
　　一切都得到解答。鹿婧安抬头去看她，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空气也被筛了一遍，被净化到明朗纯净澄莹的境界，为了放大每一个细节，也为了打磨每一份情绪，就像停滞在了童话世界中，色彩分外分明，又那样的不真实。
　　沈鹤嫣背过企划组，稍微顿了顿，一双褐瞳凝凝地看着她，眼神深处的清澈寒水结成了雪花冰晶，又仿佛慢慢在旋转，变得迷离而朦胧，在看她，又不在看她，嘴角还勾起甜蜜的笑纹，这是刻意的，叫人琢磨不透的，令人讨厌的撩拨与似近似远的拉扯。没有人会在突然转变担当，人设不合适，出道未定的压力与焦虑下还有心情玩躲猫猫的游戏。鹿婧安在后来想到这一幕，也是讨厌的。
　　此刻沈鹤嫣同样逆着阳光，眼中似有千言万语，她想说的绝不仅仅是你明白了吗。还有你准备好了吗，你愿意来......沈鹤嫣还没有出道，就能在镜头面前毫无怯意，可以肆意在人前人后展现自己的魅力——不庄重，轻浮，虚假而又诱人的魅力。
　　她应该点头吗，但现在鹿婧安忘记了动作，她呆住了。诱人的可以是皮囊的美丽，但让她突然停滞的却是一瞬间的情感，哪怕重来，鹿婧安还是能捕捉这命运般的情感。潇洒自然，明媚大方的沈鹤嫣流露出来的拘束，小心翼翼，带着些微的恳求的情感。
　　鹿婧安对自己不解，对沈鹤嫣也不解，这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不是戏剧里男女主角相爱前调情似的乐趣，这是真实的人生，是残酷的出道，又是拆分人又捏合人的叫人承伤的默契测试。她心中也浮现出若有若无异样的情绪。
　　于是，她只是睁大眼睛看着沈鹤嫣，直到她走远，黄昏行客一般在店家落座。
　　“沈鹤嫣最喜欢的颜色是什么？”沈鹤嫣没有跟任何人说过，除了她自己没人能保证答案的百分之百的正确，也不是每个人都作答。鹿婧安明白了，完全明白了，公司的计划是小型团体，除了唱跳实力，成员之间的化学效果也在考量范围之内，那么每一次都作答与被点名的对答案的理解，就是一种可能性，与这位练习生成为团员的可能性，谁又愿意和谁出道，谁愿意谁出道，谁会出道的可能性。
　　鹿婧安无比庆幸无论是柳冉舒还是孙苑，每个问题她都认真作答。这可能只是公司朝令夕改的考虑，但是鹿婧安最最希望，不希望有一点缺憾的便是五人一起出道。
　　但她下意识，几乎想都没想便在白板上用记号笔重重地写下了黑色。
　　这只是她希望每个人都能圆梦罢了。当然也会有想当然的可能性存在。不过既然落笔，那就无悔。鹿婧安等待结果。
　　沈鹤嫣和其他人不一样，她没有先将答案公布给企划组，而是先转过头，目标很确定，她去看鹿婧安和她的答案。鹿婧安却移开视线。
　　她讨厌起来沈鹤嫣的古怪表现和琢磨不透。但还是看到了清新飘逸的两个漂亮字——黑色。
　　“哇，只有你答对了，那么鹿婧安，告诉我们你的理由吧。”
　　“她很洒脱大方美丽，神秘迷人又充满了许多可能性，一出现，好像其他都会失去色彩一样。”半身半假的说话，鹿婧安很快适应了镜头，自然也会了
　　“那么，这就是反差感吗，我以为沈鹤嫣会是穿着白裙子的仙女呢？”
　　“是的，我觉得她真的能适应很多风格。”道理就是这样的，明白了一点，就像得到一把钥匙，开了门，一下子便有了许多。希望不是自以为是，鹿婧安期望能帮对方争取公司的更多注意。昨天的清纯范是很好的，但她经过这么多天的出道准备，她预感公司将挑选不受风格制约的成员。
　　“鹿婧安最近烦恼的一句话是什么？”
　　“这怎么会有人答对啊。”鹿婧安用夸张而略微搞笑的语气对镜头说了一句，她想试一试，认真作答加搞笑都想试一试，无论出道成不成功，能不能转担当成功，她都想尝试、
　　“鹿婧安，你开心吗？唱歌的时候感到快乐吗？”洋娃娃一般的美少女在得到结果后，惊讶地转过头，只有五六个人作答让她惊讶，而有人答对，答对的人也让她惊讶。她很快找到了答对的人，但目标却也没看她，只是得意的冲工作人员补了一句解释，同样和前面的人不一样，不乖觉的，叛变分子似的张扬肯定又不拘谨的语气；“我相信她很快就会快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