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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季家 ...

  •   夏慈先等人走出雅间,迎面走来了一个穿着白色锦袍的男子,看见她后,“呦,这不是毒害郡主的小毒妇吗?怎么?温修竹刚走,你就出来勾搭别的人了。”
      男子虽穿着华丽,但脸上带着戏谑的恶毒,白色锦服穿在他身上,显得不伦不类。夏慈先听这人如此说,她不气也不恼,看了一眼春景,春景会意,悄声说:“这是太常寺少卿之子蒲丞星。”
      夏慈先出声说:“蒲公子,若我没记错,大理寺已经调查过此事并与我无关,你现在空口白牙污蔑于我,是质疑大理寺的调查结果,还是你当时在现场看到了什么事实吗?”
      蒲丞星被噎住,愤恨地说:“你个毒妇,那你承认现在是出来勾搭了?” 夏慈先冷笑,“蒲公子这是质疑完大理寺又来泼脏水了,我是从小受过教育的正经闺秀,明白这男女之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与温国公府小公爷并不熟,但我想温国公府肯定也是克己守礼的人家,蒲公子这是在污蔑我季家和国公府,还是蒲大人是这样教育你的?”
      蒲丞星被说的哑口无言,气的双脸通红,甩袖走了,春景看着自家小姐这样能言善辩,高兴地都要拍手称快,“小姐,你今天说的太棒了。”冬笙也一副解气的模样,几人有说有笑的下去了。

      这时旁边雅间里传来一个轻快的声音:“这季家大小姐什么时候这么口齿伶俐了,说的我都想拍手叫好,难不成她一直在人前装大家闺秀,那可真是好玩,下次宫宴可得好好逗逗她。”
      雅阁中男子穿着暖黄色的斜襟长袍,黄色衬得他神采奕奕,桃花眼明媚有神,微微笑着,斜倚着桌子,手中把玩着茶杯,说完话后朝着对面男子眨了下眼睛。对面男子面如冠玉,比黄衣少年更是俊逸,但声音慵懒冷漠:“随你。”

      回季府的路上,夏慈先也从春景和冬笙口中大致了解了季家如今的情况。
      季瓷如今十六了,她的三个妹妹,二妹季纤三妹季琳十五岁了,都是季瓷母亲在时为季彦端娶的妾室柳姨娘所生,且季纤和季琳是双生子,两人就差了不到半刻,四妹季婷十二了,是如今季夫人进门口把自己的贴身丫鬟抬成了许姨娘,季夫人和季彦端唯一的儿子季钰恒,今年也十二岁了,比四妹小了三月而已。
      季彦端算是顶好的父亲,她对几个子女都是尽量公平相待,季瓷的母亲早逝后,虽没了母亲但季瓷也没缺衣少食,季府人是在季瓷母亲逝世两年后嫁进来的,季夫人苏芷欣是平阴候府嫡次女,当初算是低嫁,她并不在意季彦端的子女们,但在吃穿用度上也不为难她们。季瓷从小长得的漂亮,季纤最是嫉妒她占了嫡女的位置还长得比她漂亮,时不时会来刁难季瓷,但季瓷打小性子温和,待人接物极尽友善,季纤每次就像打在棉花上,主动找茬的事也少了很多,且季瓷也是尽量避开她,除了季彦端偶尔来看望季瓷,季瓷在季家像个透明人。

      像季府这么和谐的勋贵之家真是不多见,可能也是因为季家的祖籍是在山东,季家是山东大族,季彦端从少年时中了科举后便一直留在京城长安,所以季家在京城关系简单。
      季瓷的母亲是出自代北士族,但代北士族是前朝望族,自大庆开国以来开始没落,到如今已没几分影响力,从季瓷母亲因病逝世后,季家便很少联络季瓷母家了。

      转眼,又过了几日,这天,是季府的家宴,春景开始催促夏慈先打扮,春景挑了好几身衣服,“小姐,您这次一定的穿的最漂亮,上次家宴结束,二小姐还嘲笑你的妆容样式过时呢,我最近特地学了京城最流行的青绿妆,今天一定把她比下去。”夏慈先最后挑了一身鹅蛋青立领长裙,一向少言的冬笙都忍不住夸她:“小姐这身真是清雅高洁。”

      夏慈先到正厅时,柳姨娘和许姨娘季纤他们已经到了,来之前春景已经大概描述过她们的长相,夏慈先进门一眼就认出了她们。季纤穿着粉色小祅裙,梳着十字髻,发髻中间别珠花,右边珍珠步摇轻轻垂着,看起来乖巧伶俐,旁边坐着季琳,绿色长裙,清新可爱,季婷还小,梳着双丫髻,别着两朵黄色小珠花,看见夏慈先进来后,季琳和季婷都乖巧说道:“阿姐好。”
      季纤不情不愿的也叫道:“阿姐好。”姨娘虽然是长辈但妾室地位无法和嫡女相比,夏慈先只是向他们微微屈身行礼。夏慈先刚落座季彦端和季夫人季钰恒便进来,几人全都站起来向季彦端季夫人问好,季彦端只说:“落座吃饭吧,家宴不必过于拘束。”

      半刻后,季彦端说道:“对了,三天后是陛下二十五寿宴,到时候辛苦夫人携她们去,正好去宫中看望辰妃娘娘。”辰妃娘娘是季瓷的小姑姑,两年前嫁进宫中。季纤小心翼翼问道:“阿爹,这是我第一次进宫,是否应该置办一些正式点的衣衫。”季彦端笑着看了看几个姑娘,“当然可以,这些小事问你们阿娘就行,你们也可以出门逛逛,不必整天闷在家里。”然后转身抚上季夫人苏芷欣的手,“辛苦娘子了。”苏芷欣轻笑颔首。用完膳后,几人相继告退了。

      第二日,季夫人就带着几人出门去宴姝阁置办,夏慈先和季纤坐在同一个马车里,夏慈先闭着眼睛不看季纤,季纤想说什么,但看到夏慈先冷淡的样子,攥了攥拳头,冷哼了一声。
      又过了一会,季纤终于忍不住问道:“那个,季瓷,我可不是不知道啊,我听其他府里的小姐说过,宫中特别恢宏大气,你去了好几次,为什么没说过?那我今天就考考你,宫中哪里最好玩?哪处景色最漂亮?”季纤小脸憋的红红的,狡黠地看着夏慈先,心中想着:我真是聪明,用这个理由问她,她肯定不知道我没听那些个贵女们说过,她们看我是庶女,每次都瞧不上我,这会季瓷说了,这次去宫中,我也要去她们面前扳回面子。
      夏慈先缓缓睁开双眼,斜看了一眼季纤,原来季纤是这种“为难”怪不得季瓷从来没跟她生气过,季纤半晌没听到夏慈先说话,有点泄气,突然听到她说:“宫中不好玩,特别是清琼宫,听说哪里经常闹鬼,好多宫女小太监去了那里,就出不来了。”
      季纤听完觉得全身发冷,瑟瑟地说:“哼,你肯定是吓我。” 夏慈先斜靠着垫枕又随意道:“你要是不信,可以去试试看。”季纤这下不反驳了,悄咪咪说:“我当然不去,万一你故意害我呢!”
      夏慈先忍住想笑的冲动,小姑娘真单纯,宫中怎么会有好玩的地方,那里是猎杀场,能在那里活下来的,都是最凶恶的野兽,里面再美的景色,底下藏得都是腐烂的骨血和致命的毒药。

      到了宴姝阁后,季夫人让几人每人挑两套衣裙和首饰,自己去了茶亭等着,季纤季琳等人兴致勃勃,夏慈先只是随意看着,她对这些并无多大兴致,夏慈先漫不经心得随意一瞥,手钏!那串她父亲曾送给她的粉色水晶手钏,此时正躺在柜台之上,她当时为了得到京城的消息把身上最值钱的手钏给了那个宦官,它为什么在宴姝阁,不管为什么在这,这是她父亲送给她为数不多的东西之一,当初不得已才送了出去,现在既然再见到,她一定要拿回来。
      夏慈先眼眶微湿,刚拿起来,却有人一把夺了过去,夏慈先诧异抬起头看过去,一个娇俏的姑娘,穿着橙红色长裙,表情张扬跋扈,说话中带着嘲讽,“这手钏,真漂亮,我要了。”
      说的时候得意得看着夏慈先,夏慈先眼神冷了冷,“先来后到的道理没人教你吗?这是我挑上的。”那姑娘仰头笑了,“你买了?你没付钱就不算买了,现在在我手里,就是我的,我就买它了。”
      夏慈先看她这样,变了脸,笑了起来,“那既然你喜欢让给你,我就是看它有个细小的裂纹,准备仔细看,你拿走了就让给你。”顺便不在意的转身,那女子一听,展开手掌,想要仔细看看,夏慈先见状一把拿了回来,“哦,不好意思,我骗你的,现在是我的了,春景,付钱。”春景得意看了一眼那女子,立马掏出银子付了。
      夏慈先嘴里露出大大的微笑,“怎么样?气不气?”说完转身挑衣裙去了,气得那女子原地直跺脚。
      夏慈先转过身,春景凑上来说:“小姐,这是左丞的女儿,她跟郡主关系亲密,每次见了你都故意刁难,小姐你今天真是扬眉吐气,她的脸色这会气的像猪肝。”夏慈先扶额,又是桃花债,这温修竹到底是何方仙男,引得女子争风吃醋,处处刁难。

      —北阳王府

      府中静悄悄的,为数不多的几个下人各司其职,今天是北阳世子时隔多年回到王府,北阳王早早就让人收拾了世子的房间,做了他爱吃的膳食。

      “阿爹,孩儿不孝,离家多年,没能照顾您。”男子一身银白色绣着飞鹤的束腰长袍,头发用玉冠束起,乌发红唇,半跪在北阳王齐平邦面前,身姿挺拔,不卑不亢,齐平邦看着他,眼眶湿润,弯腰捏住男子的肩膀,又轻拍了几下,语气里透出无奈,“平安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像是要说什么,又改变了话头,“清知,你既是回来了,想必是做了准备,去做吧,阿爹老了,但不糊涂,若是遇到难处,知会我就可。”男子抬头看着齐平邦,冷漠的眼中透出一丝温柔,“阿爹,谢谢您。”

      宫宴这天,春景和东笙早早把夏慈先从被窝里扯出来,春景叽叽喳喳的说了一大堆,意思让夏慈先重视一些,夏慈先心中只觉得这次是自己找寻真相的好机会,一点没把心思放在穿着上,夏慈先迷迷糊糊的在春景的唠叨中换好了衣裙,冬笙轻柔的绾起她的青丝,最后插上点翠珠花,别上步摇。因去宫宴的人较多,每人只能带一个丫鬟,冬笙生性不爱热闹,夏慈先就带着春景,到季府门口时,季夫人也刚到,夏慈先单独和春景一辆马车,季纤也略带讨好意味的上了季夫人的马车,季琳便和季婷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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