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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宁愿:【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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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愿:【我听说泥园明天有个年会邀请了星月,老板通知让我跟着一起。】
宁愿打了车,报了家的地址,低头回周泣的消息,刻意没说在医院看见他的事情。
Z:【嗯我知道。】
Z:【我明天要飞B市,可能去不了。】
宁愿:【啊是吗,B市比这边暖和点,你注意温差,别感冒了。】
Z:【好,注意安全,早点回家。】
周泣前脚刚要进停车场入口,后脚徐盎的电话就打进来。
停车场的风还真有点冷,周泣加快了脚步,抬手开了车锁,接起来电话。
“人刚走,特地来跟你汇报。”
电话那边徐盎恢复了往常懒散的口气,透着一点点埋怨。
“怎么样。”
周泣坐进车里,将手里的药随手搁在副驾驶上。
“小姑娘目前没有很严重,只是轻度的,不用担心。”
徐盎悠悠开口,手里晃晃悠悠拿着小叉子,小口小口吃着宁愿给她带的小蛋糕。
别说,还真挺好吃。
“行,知道了,谢了啊。”
说完作势要挂,被徐盎叫住。
“哎我说,自己担心直接带她过来就好了,何必这么大费周章?”
周泣打开扩音,放在了车前台上,打火,从停车场开了出去。
“她最近情绪不太稳定,我怕会加深她的排斥。”
“哟,那您可真是思虑周全。”
“哦对了,”徐盎又补了一句,“你不是说今天要来拿药,很早之前不就已经断了吗,怎么?突然不舒服?”
“没,就是备着。”
周泣的手在方向盘上敲了敲。
“没事我挂了。”
红灯,他倾身要拿手机挂断,再一次被她叫住——
“等一下!老娘还没说完!”
徐盎声音很急,仿佛周泣真的说挂就挂似的。
周泣啧了一声,有些不耐。
“你就不能一口气说完啊大姐,我开车呢。”
“叫谁大姐!要不是我还挺喜欢宁愿那姑娘,我管你?”
前面绿灯,周泣拨开了转向,叹了口气,紧接着听见徐盎说——
“宁愿还问我你的事儿了。”
周泣愣住。
“什么事儿。”
“周自呈,家暴的事儿。”
“我瞧她对你的事很上心,你赶紧着点想,想好了就别吊着人家。”
“伤了人家心我先骂你一顿。”
“周周来也不好使我告诉你。”
然后像是小孩子报复般,也没管周泣要不要说话,嘭就把电话挂了。
泥园年会定在了商业街的渔香楼,这家酒店的海鲜做的很绝,宁愿闻名已久,一直没腾出时间去一趟,而且价格上也很肉疼。
宁愿打车过去的时候时间刚刚好,刚下车就在渔香楼门口看见跟同事攀谈的齐放。
看见宁愿过来,齐放跟同事打了声招呼就往宁愿这迎了过来。
“你怎么不进去啊?”宁愿笑着说。
“受泣哥嘱托,要在门口接你。”齐放一副假正经,笑嘻嘻的模样。
“他去几天啊?”
“说不准,这次出差是个急的,公司只派他一个人去的,这不,年会都顾不上。”
两人几句话间就去了泥园的包间,包了几大桌子,大家坐在一起聊天吃炒货嗑瓜子,不亦乐乎。
“你来坐我们这桌吧,其他人你可能不太认识。”
齐放带着她往包间的角落去,宁愿望过去,看到了鲁言和刚刚在门口和齐放攀谈的男人。
那人戴着一副眼镜,头发微微有些长,衣着得体优雅,看见齐放他们过来,站起身点了点头。
“宁愿,这是夏沉,和泣哥我们仨是高中同学。”齐放站在宁愿旁边介绍。
宁愿朝他笑着点点头。
“你好,我是宁愿,是星月的编辑。”
夏沉冲她笑了笑,和齐放那大大咧咧的性子不同,这位一看就是个绅士,温和得体那挂的。
宁愿落座,坐在了齐放旁边,有些无聊,想着也该叫程荌荌过来的。
菜上桌后,她没什么胃口,大多时候都是拄着脸划拉手机。
等她再回过神来去看时间的时候,已经九点半多了,她正要跟齐放说要撤了,包间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宁愿坐在角落边角处,向门口望去时被门口的身影挡住,什么也看不见,她正想趁这机会跟齐放说话,他随着骚动往门口瞥了一眼,惊了一下——
“我操!我没眼花吧?这哥们儿现在不是应该在B市吗?”
宁愿心里扑通一下。
“你不知道啊?他8点的飞机赶回来的。”
旁边的夏沉抬手看了眼手表,慢悠悠喝着杯里的酒。
“这才十点不到,一看就是刚下飞机就过来了。”
说完,意味深长看了宁愿一眼。
门口的骚动渐渐散去,周泣跟同事们招呼完了就往宁愿他们这桌走过来。
他今天难得穿的正式,白衬衫在格外惹眼,衬出他优越的宽肩窄腰,下面笔挺的西裤,一手插在兜里,另一只手的袖子挽着,露出黑色的腕表。
额前的刘海被拨开,露出干净的眉眼,他来的急,气息微微起伏,步伐间带着外面夜晚的冷气。
抬眼,就看见了宁愿,目光灼灼,一瞬间散了周身的冷冽,柔和又平静。
“大哥你时空穿梭了啊?早说啊,我一口酒都没喝。”齐放怼了怼他的肩,荒唐笑着。
“走的急,忘了,”周泣笑着,肩膀受力歪了歪,“现在开始喝也不耽误。”
周泣回着,没看齐放,冷白的手腕搭着宁愿的椅背上,在看宁愿。
“吃饱了吗?”
这句是问她。
宁愿坐着,看着他,有些愣神,几秒后点点头。
“不是出差吗,怎么突然过来了?”
“集中处理完就提前买了机票。”
周泣看着她,又扫了一眼她桌前的碗筷,然后冲一旁的夏沉点了点下巴,打了招呼,然后目光又放回在宁愿身上。
“走吧,我送你回去。”
宁愿稍稍有些犹豫,想着他刚回来要不要坐下来待一会儿,站起来穿上外套,正想开口,邻桌的三五个同事靠了过来,跟周泣他们打招呼。
“哟,泣哥,回来接女朋友啊?”
“就是啊泣哥,不介绍一下?”
“哎泣哥,刚来就走啊,我们几个可还没喝够呢啊。”
几个人喝了些酒,连平时跟周泣关系平淡的几个同事都借着酒劲过来打趣。
“别闹,她在这没伴回家,一个人不安全,我送一趟,你们好好玩。”
周泣笑着,极有分寸的推辞着,然后冲齐放丢了个眼神。
齐放心领神会,可会来事,端起酒杯就招呼着。
“哎你们别不懂事啊,我可一口没喝呢,来来,今晚哥们儿陪到底啊。”
周泣看她怔愣着,伸手牵住她的手腕,掌心的热度隔着薄薄的毛衫传过来。
他倾了倾身,低声道——
“我们走,别理他们。”
宁愿被他牵着站起身,往门口走着。
他带着她走了几步就松开了手,走在她身侧。
宁愿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被周泣触碰的地方如火烧般灼热。
从手腕,烧上耳后。
周泣的车就停在路边,两人上车后周泣从后座捞了一个盒子递给宁愿。
是个很普通的小礼品盒,盒盖子扣得歪扭,看着有些仓促。
他的眼睛黑漆漆的,里面盛着光。
“这是什么?”宁愿接过来,又抬头看着他问。
周泣发动了车子,瞥了一眼后视镜,有些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
“见面礼。”
???
宁愿皱了皱眉,一脸问号,拆开了盒子。
是个白色的小音响。
“音响?”
宁愿拿出来端详了几秒,转头看着他,一脸不解。
周泣看着前面,缓缓解释道——
“这音响是插记忆卡的,里面录了几段睡前故事。”
“……”
故事?
不等宁愿开口,周泣又补了一句——
“我录的。”
说完,宁愿愣了愣,看了看他,又低头看着音响。
就是个白色的简约款式,大概巴掌大小,占地面积小,很方便。刚刚还觉得很普通,听见周泣说完又觉得它很特别,特别到全天下独一份。
周泣偏头瞥了她一眼,看她一脸怔愣,搭在方向盘的手无声的敲着。
“不喜欢?”
“没有!”宁愿立马反应过来否认着,然后语气有些小心翼翼,“里面是什么故事啊?”
她看着他,嘴角带着笑意,眼底是好奇和欢喜。
“睡前故事,当然是哄睡的,不然还能是鬼故事?”周泣的唇角勾着嗤笑,话语有些讽意,说出来却是沉甸甸的柔软。
“你不是睡不好么,试试吧,万一有用呢。”又补了一句。
宁愿弯着眉,把音响收紧盒子里,然后板板整整放在膝上。
过了一会,她又偏头问他:“你录的?”
“……”
周泣挑了挑眉,又看了她一眼。
“你刚是睡着了还是怎么?合着我说话你都没听着呗?”他无奈的低笑,却依然重复说,“我录的,假一赔十。”
宁愿笑出声,薄薄的肩一颤一颤,她把遮到眼前的碎发拢在耳后,然后转头轻声逗着他问。
“你的每个朋友都有见面礼吗?”
周泣眨了眨眼睛,舔了舔唇。
“有啊,齐放当年我也送了的。”
“是吗?”宁愿眼里的好奇像火焰一样直接喷到周泣脸上,“送了什么啊?”
周泣笑了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沙雕的青春回忆。
“送了他一场群架。”
“还是2对10的。”
“独一份。”
宁愿愣了两秒,然后在副驾上咧着嘴笑着,差点笑出了泪花。
周泣看着她,眼里也是笑,全是她的笑。
齐放这边:阿嚏!我□□他妈别是要感冒!
把宁愿送到家是二十多分钟之后了,在她临下车前,周泣又从后座拿了一盒小蛋糕,甜的咸的都有,宁愿看了一时惊讶道语塞,然后加倍好奇的往后座张望。
“你这后面怎么啥都有啊。”
周泣把蛋糕放进她怀里,靠在座椅上懒洋洋笑着。
“别看了,就这些,海豚流星雨啥的可没有啊。”
“看你今晚没吃多少,拿着回去垫一下,放我这也是浪费。”
宁愿愣了愣,随即笑出声:“谁要海豚流星雨了。”
尾音微微上扬,像是一句娇嗔。
说完,开门下车,关上车门后,宁愿把背包放在身后,然后微微弯腰,看着里面的周泣。
长发随着她的动作慢悠悠从肩上滑下来,在空中轻轻飘荡。
姑娘的眼睛在昏黄的路灯下泛着亮晶晶,柔软又明亮,透着治愈的温暖。
“周泣,谢谢你。”
“我很喜欢。”
“路上开车小心啊,晚安。”
她微微笑着,说完也没立刻起身,就这么带着满眼的笑意看着他。
周泣偏着头,笑了笑,轻声说:“晚安。”
宁愿心满意足似的冲他招招手,然后转身往小区里走去。
周泣坐在车里,直到宁愿的身影消失在小区里,直到宁愿的家里亮起灯才收回目光。
嘴角的笑意却迟迟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