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度冰可乐》伫候佳音

4、第四章

　　安乐第二天早上七点才醒。她从地板上捡起手机看时间，毋庸置疑，她订的那趟航班已经错过了。
　　有点无语，但不算后悔。毕竟昨晚她也算愉快，第一次的体验感还不赖。
　　想罢，她抬起脚，毫不客气地踹了一脚身边的人，正中屁股。
　　“喂。”
　　“怎么了？”付月苔被她弄醒，把头从被子里钻出来看她。
　　他睡眼惺忪，人有点懵。头发也乱了，头顶有一撮还俏皮地翘了起来，看上去有点滑稽。
　　安乐想了下，和昨天的他差别有点大。
　　“我饿了。”安乐说。
　　付月苔抓抓头，从被子里出来，身上不着寸缕。
　　安乐没忌讳地看他，没想到的是，她忘记了百分之八十到九十的男人早上起来都会有的反应，付月苔也是。
　　生龙活虎的，生机勃勃的。
　　她别过眼，想起昨晚的事，脸上有点烧。
　　付月苔套了件裤子，从床底下找到自己的眼镜戴上，在手机外卖APP上给她找吃的。
　　他看了家粥铺，评价还不错，点进去看菜单。
　　她不喜欢吃甜粥，喜欢咸辣口的，口味比较重。也不知道现在变了没有。
　　付月苔思考了一下，觉得一大早还是吃清淡点比较好。他点了份海鲜粥和地瓜粥，又加了几个小菜，最后提交订单的时候备注：不加生姜和香菜。
　　“你要先去洗漱吗？”付月苔把手机搁她那边的床头柜上。
　　安乐目光直视他隐隐约约的腹肌，咽了口口水，“不了，你先去吧。”
　　付月苔点点头，去了浴室。
　　他洗澡一向快，加上刷牙也才十分钟不到。这会儿刚套上西装裤，浴室的门就被人推开。
　　他错愕回头，安乐站在门口。
　　她向后指指，“外卖到了，你去拿一下。”
　　她身上穿的是他的白衬衫。
　　付月苔没说话，把裤链拉上，然后从她身边经过。他的手无意中擦了下她没穿裤子的大腿，有点痒。
　　安乐愣了愣。她刚才眼尖，好像看见一团黑色的。
　　心里打了个响指。哇哦，他没穿内裤。
　　等安乐洗漱完，付月苔已经吃好了。
　　她的那份被放在茶几上，用两层塑料袋紧紧包着，开口处打了结。
　　安乐手指勾勾头发，心情有点美。
　　他给她点的是海鲜粥，味道还可以，温度也刚好，不冷不烫。
　　她夹了一筷子榨菜，瞅付月苔一眼。
　　他坐在她右边的沙发上看手机，手指在上面点来点去，微皱着眉，像是在处理什么公务。
　　“你喝的什么粥？”
　　付月苔从手机上移开视线，看她。
　　“地瓜粥。”
　　安乐边吃边问：“甜吗？”
　　“还行。”
　　“哦。”安乐煞有其事地点点头。
　　原来，他还是那么喜欢吃甜的。她怎么觉得这男人有点可爱呢。
　　“味道还可以吗？”他问的是她手里的海鲜粥。
　　“还可以啊，就是感觉有点腥。”
　　“正常。”
　　“啊？”
　　“没加生姜。”
　　“哦，我说呢。”她一向不爱吃生姜。
　　安乐昨晚就没吃饭，加上运动量超负荷，早就饥肠辘辘。海鲜粥开胃，她吃得很快。付月苔见她吃完，放下手机帮她收拾垃圾。
　　“付月苔。”安乐看着他低下头，留给她一个后脑勺，开口叫他名字。
　　“怎么了？”
　　“我们要不就做炮/友吧。”
　　付月苔动作停了。
　　她舔舔嘴巴，“我觉得我还挺喜欢你的身体的。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总是要解决生理需求的嘛，对吧？反正我们对彼此也是知根知底的，身体也都很健康，没什么疾病。你说呢？”
　　付月苔抬起头看她，目光有点暗。很久都没有说话。
　　安乐有点慌，咬咬嘴唇装无所谓，“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付月苔像是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他低声说：“炮/友就炮/友吧。既然你愿意，我还有什么不愿意的。毕竟这事，女人更吃亏不是吗？”
　　“啊，是吧。”安乐嘴上回应着，心里并不这么想。
　　付月苔起身，“收拾一下吧，我送你去机场。”
　　“啊？我还没订机票。”
　　“帮你订了，上午十点的航班。”
　　“哦……谢谢。”
　　安乐去拿手机查看，上面还真有自己的订单信息。
　　她边收拾地上的衣服，边在心里琢磨着付月苔究竟是什么时候给自己定的机票，明明他们晚上是一起睡着的。
　　难道是……靠。
　　她想起昨晚她半途中想上厕所，推开身上的人二话不说往厕所跑。付月苔当时一脸不爽，安乐回来之后却看他气定神闲地靠在床头，手里拿着她的手机划来划去。
　　安乐没当回事。反正她手机里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隐私。却没想到他是在用她的手机买给她机票，并且准确输入了支付密码。
　　别问她付月苔是怎么知道她的付款密码的。问就是，她把自己所有的密码都记在备忘录了，那混蛋肯定翻到了。
　　安乐把衣服塞进行李箱，骂了句：“真抠。”
　　开车去机场的路上，安乐仔细想了想，觉得很有必要为他们之间即将展开的这段特殊关系补充一些前提。
　　“诶，”她踢了踢他的皮鞋。“你觉不觉得我们需要制定一些规则来约束这段关系，省的以后出现了问题也好解决。”
　　“你说。”付月苔头都没偏。
　　安乐继续说：“既然我们不是恋爱关系，那前提就是不能越线。原则就是，必须是两个人都愿意，双方都想做才可以，不能强迫也不能勉强。还有就是，一旦开始，任何一方都有喊停的权利。”
　　“怎么样，你有什么意见或者想要补充的？”
　　“没有。”
　　“啧。”安乐瞅了一眼他冷冰冰的脸，一点都不像昨晚的他，热情似火，像要把她吃了。
　　“怎么了？”
　　“你不太积极啊，付老师。”
　　付月苔小腹一紧，总觉得这个称谓从她嘴里说出来，听着怪怪的。
　　“嗯？”安乐催他。
　　付月苔抓紧了方向盘，“我没问题。都听你的。”
　　“这么听话？”她幽幽地说：“这可一点都不像你。”
　　付月苔没再说话，一路无言把车开到海星机场。
　　机场大厅里，安乐从他手里接过行李箱，指指身后的安检口，“那我走了。”
　　付月苔单手插兜，“嗯。”
　　安乐仰视他，看见他下巴上冒出了点青色的胡须。
　　她歪着头，“不说点什么？”
　　付月苔想了想，“一路平安。”
　　“……”
　　安乐朝他挥挥手，“拜拜。”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