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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误会 你的脸怎么了 男主和女主 ...
2017年7月最后一天
\"六道轮回”,“十二姻缘”
作为一个工科生,乔溪看了小半日的大足石刻,就记住了这两词。
前面一队学生游学团,正跟着一对年轻的“学者”一路观察并记录些什么,吊车尾的乔溪,虽然并不至于百无聊赖,但心里默默感叹,一样出野外,为啥看石像比观鸟辛苦那么多。
“好啦,小结一下,大足石刻是唐末和宋初的造像石窟,而且是结合了佛教,道教和儒家精神的摩崖石刻。今天就到此结束,大家晚上好好休息,多多体验美食,再次感谢各位同学参加我们这期丝路中国的游学活动,晚上是自由活动,一些注意事情,稍后马老师会和大家说明!”说话的年轻女孩头戴着一顶米色渔夫帽的,顺手塞了塞从帽檐出滋溜出的绿色发梢,用力的和大家挥手。她眼睛不大,略有点凤眼的吊眼梢,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笑起来白色的米牙整整齐齐。
这是乔溪的闺蜜,嘉嘉,高中同级不同班。她们两家家境类似,住同一小区,一路读书顺利。嘉嘉本名叫做贺开颜,高三她们一起收养的一只断尾绿眼睛虎斑母猫才是嘉嘉本嘉。后来乔溪觉得开颜名字太娘炮,在嘉嘉高三毕业后终于把头发捣鼓成绿色,手臂安排上纹身,就开始也叫她嘉嘉。
“你和白芒怎么了?”晚上嘉嘉一边在火锅里扒拉,一边带着八卦的眼神瞟乔溪。
嘉嘉在贺兰山大学,专业是中文系汉语言文学,大四。她个子娇小,想法坚定,行动有效,高二就立志从事中国古典文献学这个偏门的行业。每次看“大人们”听到这个专业的扭曲表情,是乔溪和嘉嘉共同的乐趣之一。
这次嘉嘉拖着乔溪一起来重庆带团赚点零花钱,因为几天后正好乔溪要带蓝色大山营上洪雅的瓦屋山。但乔溪觉得暑期来重庆,真的要热死。
“没啥,他不是实习也在上海,然后他想的太多,今年,明天和后年都安排了,让我也跟着他轮轴转”,“我系里应该轮得上我保研的。不想折腾,继续留在杭州不挺好”
“白芒是在那个MMH吗?很厉害吗?”“恩,还不错吧”
想到这个乔溪心里一皱,听白芒说徐正欣离开了MMH北京办公室,似乎走的不太愉快。
“你这个冷酷的女人,他们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你吗?乔溪谁都不爱,只爱嘉嘉”嘉嘉说,“不过,我会负责任养你。一辈子。”
“滚。你现在这个破专业。还不如我有钱途。咱们现在都是靠世界上最好的男人们,你我的老爹们养的”
“老爹养有啥丢脸。哪些你崇拜的老一辈科学家,什么洪堡,什么达尔文,林奈,不都是有金主养的。咱们的老爹慧眼识英才,举贤不避亲,养着你和我,没问题啊。非常好啊,利国利民啊”
“在中国搞科学,除了袁隆平搞出来了,其他你知道几个,那个南仁东,要不是英年早逝了,谁会知道贵州的犄角旮旯的地方有天眼。人都没了,给一个人民科学家的称号有什么P用。”
“不说这个了,我研究生定了去南开,给你以后介绍个天津的,气死白芒这个上海男人,北方184年下男不香吗?”
“香~”乔溪回到的阴阳怪气,“就你好这口,你老爸知道你的小男友还在读大二,请他顿顿笋烧肉。”
“哎。我的鸭肠呢?酥肉呢,嫩嫩的鸭血呢?”
“小乔姐姐。冰啤酒和冰醪糟”,乔溪白了一眼去给她两拿配菜的辘轳,嘉嘉同专业的师弟。他个子是真高,赶上和徐正欣一样,穿着件一看就很便宜的白色营服,汗水一打,肌肉隐约可见。但,这张脸怎么看都是个孩子啊。
嘉嘉这个畜生。
四川洪雅瓦屋山,第一天就碰到了徐正欣。
乔溪下午组织蓝色大山营营员上山,晚上搞定开营仪式后,被徐正欣喊住,“龙哥,龙哥,乔溪??”
“三叔,你没戴眼镜,我都没认出来。你怎么也在啊?”
“去年做了近视手术,终于以后不再戴眼镜了。”乔溪很开心能在山上遇到熟人,一是徐正欣确实是观鸟的好同行,另一个“三叔,你变帅了啊,是不是有了新的女朋友?”
话一出口,乔溪就觉得不妙,单刀直戳心窝子。
徐正欣只是略微楞了一秒,没有答复这个问题。他接着问“白芒还好吗?我好久没有和他联系了。”
“三叔,你为啥离开了MMH呢?”
乔溪,你怕不是高反了吧,也就2800米啊。没有一句话说的对。她只恨不得,现在就时光倒转,天崩地裂,回到吃火锅欺负辘轳的那个时刻。
徐正欣转了下眼珠问到,“现在在俏江南基金会,这次正好有项目。听说你要保研了?”“你的脸怎么了?”
“我想起我要去找驱蚊环。三叔,安安”
徐正欣很疑惑。明明乔溪手里就是拿着两个驱蚊环。
瓦屋山就一个好处,山上没啥蚊子。
瓦屋山以各种鸦雀出名,也是观赏小熊猫的圣地。一早,徐正欣就和营员快速的在山顶宾馆旁刷了一些鸟,黄额鸦雀,三趾鸦雀,暗色鸦雀,红嘴鸦雀,褐鸦雀和四川的柳莺等。只有徐正欣一人说看到点胸鸦雀,乔溪翻了翻书,那可真是个绝色小宝贝啊,脸就像重庆茶馆里的变脸老师傅,花里胡哨的可好看。四川遍地可见的橙翅噪鹛和各具特色的山雀,是很多第一次来瓦屋山的小菜鸟的友好鸟种。乔溪在东部的时候看过几种鸦雀,比如最常见的棕头鸦雀,芦苇里的震旦鸦雀,距离杭州不远的古田山的保护区里,她和白芒也曾见过短尾鸦雀。这个是她最爱的一种鸦雀,叽叽喳喳,在芦竹或者竹林中一群群的,像会飞的橙色乒乓球。到了山上,打开了新天地一样,四川的鸟她看的眼花缭乱,只可惜要照顾小朋友,乔溪还是损失了很多个人刷鸟时光,就把名字一一记住。当日最佳鸟种,大家一致推选为褐鸦雀,体型大,嘴红,最重要,所有人都看到了,特别公平。
晚上,经过一天的找鸦雀,看鸦雀,听柳莺,放弃柳莺的活动,年轻的营员们,都三三两两,两两两两的。
徐正欣指导了感兴趣的营员看了会银河旁的天蝎、人马座,又有一些人结对离开,开始对着2800米的银河赌咒发誓。最后就剩下两个长辈,龙哥和三叔。
“三叔,你为啥叫这个名字啊?是因为辈分高吗?”乔溪想了一天,终于想到一个安全问题;
“在五道口宿舍的时候,我们屋有二爷,三叔是我,二爷特别轴,爱范二。而我,每次出野外是总有三样东西看不到,比如瓦屋山的小熊猫,我来了这么多次,一次都没瞧见,还有甘南的臻鸡,董寨的白冠长尾雉,黄腹角雉去年也是托你的新人鸟运才看到两。小兽就更惨不忍睹了”
“一定是高反”。乔溪更加确信了,多喝百事少说话。
“离开MMH是因为,国内的基金会做项目更方便,直接搞定地方政府拿地就成,俏江南格局很大,而且待遇也确实很诱人;这次来瓦屋山就是他们在找合适的保护地,用一种新的模式在国内做保护。白芒适合在MMH,这是一个好的职业起点。”
乔溪不知道为什么,觉得一阵反感,她有点看不清眼前这个人。武夷山的时候,他对年轻的学生并不是这样说的,选择自己的兴趣,沉下心来做好基础工作,会从工作中获得乐趣和成就感。她以为三叔会和白芒不一样,她脑子里忽然闪现过大足石刻的那些造像,叫同一个名字的菩萨,有的宝相庄严,端庄威严不可逼视,但有的似乎已落入凡间,宝里宝器的样子。
“你不是说保护要循序渐进,而且要深入社区,共赢的思路吗。你看这个山上,都是游客。小熊猫能出来吗?所谓的生态旅游,保护地模式,都是幌子吧,你们是未来要给做房地产背书圈钱的吧?”
徐正欣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他说“象牙塔里的想法,到了社会上,都是一个个钉子,迟早会磨平。”
“三叔,觉得我们是没被社会毒打过的小弱鸡,太理想主义了?”
“恩,不是,龙哥,乔妹,我是觉得”“你的脸怎么了?”
乔溪站起来,和银河旁边的夏季大三角挥手拜拜,也没和徐正欣说晚安就走了。
次日,打脸和毒打一起到来。一早出门的营员和徐正欣集体在大雾里批发了“进膳”的小熊猫。一只气定神闲的红色小熊猫掰到点竹子,安逸的找了一棵大树的横枝,津津有味的吃了约3分钟。完全不理会拿着望远镜围观人群。
乔溪收到导师的微信。保研取消了。理由非常诡异。诡异到看懂短信,乔溪都笑了。
结营仪式后,又是一片灿烂星河的好夜晚,徐正欣找到乔溪。“你的百事”“恩。谢谢叔”
“看到你发的朋友圈了”,“恩”
“我研究生一年级,原来的导师跑路了,就是真的跑路了,换了一个导师,学术很厉害,但是读研期间她一直在打离婚官司。”徐正欣忽然讲起他光鲜的履历下的一地鸡毛。“考上了跨校的博士,结果博士导师是前夫。”
哈哈哈。。高反又让乔溪不合时宜的笑了起来。“现在准备考研,我来不及了。白芒还觉得这样更好”依然懊恼,但乔溪讲出来后,反而不像早些时候那么胸闷了。
今晚的夏季大三角,似乎比前一夜更闪亮。徐正欣的“雕”牌望远镜,果然是比国产货好上不止一个档次。“三叔,明天借我用用呗,我也想看点胸。”“没问题啊,一定可以看到的。”
夜深了,没有月亮,乔溪看向徐正欣,叔摘掉眼镜,颜值一下就上去了,睫毛也好长,可能有络腮胡子的男人睫毛就是会长一点浓一点?北方男人保质期还行啊。
“MMH内部大洗牌,我被踢走,不仅是我,是很多人都散了。大老板还把我列入了国际NGO黑名单。”
“早点毒打,比晚点毒打要耐,耐的久一点,哎,其实不想让你知道这些,你现在能做点自己想做的事,好好享受。”
乔溪虽然不太明白这里面血雨腥风有多少,父母在她年幼的时候就开始经商,在大学一二年级才算安稳,她多多少少也知道企业,大公司精英互相倾轧,各种斗争的残酷。
沉默了一会,徐正欣忽然笑了一下,“我可以问问,你为啥叫龙哥吗?”乔溪头一歪,“因为我是喷火龙啊。”
\"啥?为啥要喷火啊?”,乔溪忽然觉得徐正欣,一点也不叔,像个傻乎乎的小哥哥。
“高中的时候,和同学排话剧,我是演史瑞克的,就是那个怪物史瑞克,你知道吧,保护Fiona公主的那头龙龙啊~”,乔溪用两个食指指了指自己的脸颊,“像不?”,徐正欣忍俊不禁,但是又好似喝了蜜,被这个年轻发亮的脸庞迷住了。
乔溪又喝了一大口可乐,想起三叔外号的来源,伸出五指,要把天上的星星抓住。
“天上的星座,你瞧瞧,哪些是你总看不到的?我帮你扣住,一个都跑不掉,厉害吧?”
“托龙哥的福,早上看小熊猫,晚上可以看天上的大熊座。”
“三叔,好兄弟一生一起走啊”乔溪用肩膀碰了一下徐正欣。
徐正欣觉得有点无可奈何,只好宠溺的看了乔溪一眼,舔了一下嘴唇,继续说“大熊座是一个双星系统,你不用望远镜,肉眼应该勉强能看到,传说是爱嫉妒的hera变的。你笑什么?”
乔溪盯着徐正欣,她觉得一切阴霾似乎都不是那么重要,前路可期待,对徐正欣绽放出灿烂的笑。
BGM:Fly me to the moon 宇多田光版 (从 Fly me to the moon 开始大约40秒)
第四天,大家下山。
退房的时候出了一点麻烦,因为有三对营员私自换房,男男女女一晚上,搞的房间多了不少不能明说的清洗费;加上一开始谈的价格比较低,估计老板觉得亏大了,找乔溪闹事赔额外房费。
徐正欣听着就头疼,担心乔溪能不能脱身。结果看她先是把几个年轻孩子拉到房间,声势浩大的又骂又哄教训了一通,拉上其中2个男生,去和老板谈,最后竟相安无事的处理完了。
下山缆车,乔溪和徐正欣最后一队下,徐正欣帮着她拿了一堆活动物料,最后一刻,她冲进缆车,凑到徐正欣身边,眉毛一挑一挑的说,“三叔,给你寄点茶叶和特产呗”,“不要,浪费这钱干嘛”,“嘿嘿,没浪费,那2个小崽崽可听话了,我说买,他们乖乖和老板买了不少山货,抵房费呢。”乔溪表情好得意,就好比小朋友去杂货店给家里买了酱油顺手获赠一把糖果“没有叔,我们可刷不到那么多好鸟,看到也看不懂呢,还有那只那么可爱的红猫猫呢”。徐正欣,心里一动,说,“你以后叫我正欣好不好?”“啊。啥,这不是一只红腹角雉,啊。我去,缆车不能停吗?这破揽车!”
乔溪似乎不仅仅是搞定了的宾馆老板,老板一高兴,告诉她半山腰,游客不常抵达的地方有,有一棵巨大的珙桐树,是瓦屋山最大的一棵之一。“妹妹要去看那颗鸽子花树奥,许愿很灵的。”
树形真的很美,在盘山道的一侧山阴处,整座山似乎都是这颗大树的陪衬,一层一层渲染了不同颜色绿色阴影。虽不在花期,但是大家都能想象出五月花开的时候这里会有多浪漫。
一堆人大呼小叫的开始合影,乔溪也拉上徐正欣挤到人群中,最后一天大家都熟的不能再熟,手舞足蹈的各种兴奋,乔溪想着把脸露出来,她转过头,说“正欣,你借我靠一下哈”她垫了右脚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左半个身子倚在徐正欣右侧,手臂高高举起,配合着做字母手势。徐正欣犹豫了一下,用右手托着她的背。大合影热闹了几十秒,大家开始三三两两互拍。正溪走到一旁,觉得山腰比山顶热太多了。他全身都是汗。
乔溪没立即回杭州,徐正欣介绍她继续去若尔盖红原湿地观鸟,结果那里是真有海拔。刚到县城,乔溪发烧了。
她恹恹的躺在宾馆的时候,手机弹出两条消息,徐正欣说,“这次在肇庆看到石头了”,另一条是白芒的,“明天到,好好休息,等我”。
乔溪打开图片一看,一个模糊的穿山甲的背影,灰扑扑的仿佛是一个大乐高玩具。她回了一句,“穿山甲好可爱,谢谢叔”,她把备注名从三叔改成了徐正欣北京。
年底的时候,MMH因为海南一个项目触及到军事设备,裁撤了包括北京和上海的办公室,只保留了云南办公室。
更令业内震惊的是,俏江南基金会依靠的西方园林集团由于和政府合作的PPP项目暴雷,也迅速退出国际国内的保护舞台。
番外:
徐正欣去瓦屋山前心情低落,前任赵一苗的研究生课题就是在瓦屋山做的。他的微信朋友圈背景是一株盛花期的崆峒树。没想到,会碰到一年前泡桐树下让他心动的乔溪。她似乎长大了一些,比一年前略丰满也更挺拔了些,成熟了;像个孩子头一样,她做事很是利落,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吃核桃云片糕,每天百事可乐当水喝。头发长了很多,她扎头发乱糟糟,总有几丝头发,沿着下颌处溜到脖子边上,眼睛还是一样的闪闪亮,他分不清是留恋瓦屋山顶的夜空还是星空下那个眉飞色舞的面庞,总是想起。
在去广东肇庆项目地的路上,乔溪发来了很多山上的照片,徐正欣,小心翼翼的找他们的合影,有一张在崆峒树下,乔溪扭头过来,朝着他笑,他却很迷茫的看着她。
她抬起手臂的时候,米色的快干衣,在身上崩的紧紧的,上半身的轮廓一览无余。耳边又想起她娇笑音,“正欣,扶好我啊”。
脚注1:中华穿山甲极度濒危,但是在中国东南和南部可能还存在小种群
脚注2:瓦屋山其实是2020年底才开始对外营业。
脚注3:南仁东:天文学家,2017年9月去世。他的人民科学家称号是2019年授予的。
如果有一些专业词汇,也请大家谅解。因为怕被观鸟人或者鸟类研究人员指出错误,作者还是尽量核查了一些资料,希望这些瑕疵不会影响阅读体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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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误会 你的脸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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