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中雨霁》半度温热

18、第 十八章雪落无声 B省的雪下

　　B省的雪下疯了，鹅毛般的雪片织成密网，把校园裹成巨大的水晶球。走廊玻璃上结着冰花，叶舟缩在教室搓手，看窗外值日生们拿着铁锹与积雪搏斗——刚铲出的路转眼又被新雪覆盖。

　　"平地摔鼻祖，赏个脸试试新装备？"陆明突然从后门探头，晃了晃手里的防滑靴。鞋帮沾着未化的雪粒，显然刚从校外回来。

　　叶舟盯着鞋码标签怔住："你怎么知道..."

　　"啧～不看我是谁，区区叶小舟，拿捏拿捏。"陆明把鞋塞她怀里，"走，出去试…"

　　"不去！"叶舟耳尖泛红，"外边这么多人..."
　　周日下午三点，小花园长椅积了半尺雪。叶舟跺着脚哈气，围巾下的鼻尖冻得通红。陆明迟到二十分钟晃来时，她睫毛都挂了霜。

　　"呦，小雪人成精了？"陆明伸手要捏她脸颊。

　　叶舟躲开时靴底打滑，整个人后仰栽进雪堆。陆明笑着去拉，却听"咔嚓"轻响——她左手腕磕在冻硬的花坛边沿。

　　"疼..."叶舟蜷成团，泪花在眼眶打转却硬憋着，"好像...动不了。"

　　陆明笑容凝固，直接跪进雪里捞出叶舟说："哥背你去医务室！"

　　消息像雪片飘进教室时，林霁正在给保温杯灌热水。玻璃杯脱手砸在课桌上，滚烫的水漫过那张画着银杏叶的草稿纸。

　　"叶舟摔了？"他扯过书包翻找，"我这儿有云南白药..."

　　"早去医院了。"云杉晃着手机，"她爸妈接回家养伤了。"见林霁攥着药瓶发怔，她突然挑眉："要不我把你笔记拍给她？"

　　"我..."林霁指尖摩挲着药瓶标签，"直接发我整理吧。"

　　云杉翻到叶舟信息反手吧明信片推给林霁："你俩还没加微信”
　　深夜叶舟点开新的好友申请。头像是片手绘银杏叶，验证消息简简单单两个字：
　　「林霁」
　　窗外又飘起雪，她举起打着石膏的手对准月亮。手机突然震动，第一条消息弹出：

　　「重点笔记.pdf」
　　「每天21:45-23:00在线讲题」
　　「护腕在书包侧袋，记得戴」

　　叶舟转头，看见妈妈收拾来的书包里，果然露出半截黑色护腕——内侧绣着极小的银杏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