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中雨霁》半度温热

17、第十七章 食堂夜话 下课铃

　　下课铃刚响，云杉就瘫在课桌上哀嚎："这破学校五点半开饭，晚自习结束都九点四十了！"她一把拽起叶舟，"走！去食堂新开的夜宵窗口！"
　　走廊里挤满饥肠辘辘的学生，韩薇和江珊在三班门口被堵得寸步难行。云杉突然掏出物理书卷成喇叭："教导主任来查手机啦——！"人群瞬间散开条通道。
　　"杉哥牛逼！"沐源竖着大拇指挤过来，"这招声东击西够写进《孙子兵法》！
　　食堂新设的"能量补给站"前大排长龙，LED屏滚动着离谱标语：
　　脑细胞复活套餐（炸鸡腿+核桃露）
　　学渣逆袭全家桶（芝士焗饭配五红汤）
　　Q大冲刺能量包（居然有氮气冰淇淋！）

　　林霁站在队尾低头看错题本，余光却瞥见叶舟踮脚张望菜单时晃动的马尾。她发梢扫过前面男生的书包挂件，一枚金黄的银杏叶挂件轻轻摇晃——正是他昨天在实验楼外捡到的那枚叶子的复刻版。
　　"阿姨！要脑细胞复活套餐！"云杉把饭卡拍在窗口，"鸡腿挑个炸得酥脆的！"
　　沐源凑到叶舟旁边："学霸喝啥？红枣核桃露还是..."
　　话音未落，后方突然有人挤过来，叶舟一个踉跄撞到林霁的餐盘。

　　番茄酱蹭上他的校服袖口，叶舟慌忙抽纸巾："抱歉！"
　　"没事。"林霁后退半步让出空间，手指无意识摩挲袖口污渍——那里正好盖住一道陈旧的墨水印。
　　五人刚在角落坐下，沐源突然掏出手机："看镜头！"
　　闪光灯亮起的瞬间——
　　叶舟的筷子悬在炸鸡腿上方，林霁的错题本被江珊碰歪斜靠在番茄酱瓶上。
　　韩薇和云杉同步露出憋笑表情，画面构图宛如《五年高考》的魔幻现实主义封面。
　　"这张照片能卖五块！"沐源晃着手机，"年级群悬赏霁哥生活照呢！"
　　张昭探头："我出三包辣条买断！"
　　林霁突然伸手抽走手机："删了。"
　　却在按下删除键前停顿两秒——照片角落拍到了叶舟发梢沾着的银杏叶，正是实验楼外老树上飘落的那枚。
　　众人笑闹间，食堂灯光骤暗。
　　"跳闸了！"
　　混乱中叶舟摸索着扶住桌角，指尖突然触到个暖乎乎的东西——是杯贴着「能量补充」标签的热饮，杯壁温度刚好暖手不烫。
　　借着手机闪光灯，她瞥见林霁正在窗边和电工说话，校服后背洇着汗渍。
　　（后来校工说，那晚电路箱里多了张手绘修复图，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
　　彩蛋·次日早操
　　教导主任举着喇叭训话："某些同学夜宵吃太饱！昨晚食堂电路过载！"
　　沐源在队伍里憋笑到发抖，突然发现林霁的校服袖口沾着机油——和电路箱把手上的污渍同款。
　　叶舟摸了摸口袋里的银杏叶，叶片背面用放大镜才能看清的极细字迹：
　　「热辐射传导效率：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