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亦好蓼》焉兮呔乎

7、第 7 章 离心计

　　“姐姐，你这早膳与往常不同啊。”朱洛安尝了一口白糖糕，觉察到口感和府里的厨娘做的不同，不由好奇，难道是夫人给朱洛锦寻了私厨？若真是那样，她可得在父亲那里好好告一状了。
　　“这是我院里的问语做的，妹妹忘了，前些日子你还找她说过话呢。”朱洛锦只当不知珍珠粉的事，和朱洛安打哈哈，“得亏我让她去了厨房，不然我哪能吃到这么可口的点心。”
　　“哎呦，瞧我这记性，只顾吃了，竟忘了有正事与姐姐说呢，这事还和问语有关呢！既然姐姐提起问语了，那妹妹就斗胆开口，还望姐姐应允。”朱洛安讨巧卖乖道：“我一见问语便喜欢，今日尝了她这手艺，更是心生欢喜，姐姐可否割爱，将问语让给妹妹？”
　　朱洛安与朱洛锦的不对付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她凡事都要和朱洛锦争上一争，乐此不疲的给朱洛锦添堵。
　　“既然妹妹开口了，我也不忍心让妹妹失望。”朱洛锦看了一眼问语，笑道：“不过我身边的丫鬟贯会躲懒，我早就羡慕妹妹身边有半芹那样的可心人儿，不如这样，我们交换。我把问语给你，你把半芹给我可好？如此我们各自得偿所愿。”笑话，膈应人谁不会，朱洛锦心里嘲讽朱洛安。
　　“不过要姐姐院里一个下人，姐姐怎和妹妹这般计较，爹爹知道了怕是要不高兴的。”朱洛安故作委屈，话里却拿朱章明压朱洛锦，心里暗恨朱洛锦哪来的脸，敢拿她身边才入府的贱婢换她的心腹丫鬟，真是痴人说梦！
　　“妹妹这话好没道理！”朱洛锦突然厉声，她最烦朱洛安拿父亲来压她的行径，忍不住发难：“问语进府是为了补我院里的缺。她运道好，入了妹妹的眼，我替她高兴，也想全了妹妹的心意，不过是叫妹妹从从院里拨个人过来补上，哪就斤斤计较了？今日这事就算捅到父亲跟前，妹妹也是不占理的！”
　　“你……”
　　朱洛安被朱洛锦突然的发难吓到了，刚准备骂骂咧咧，却被半芹拦住了：“小姐，茶已经不烫了，请用。”
　　半芹是姚姨娘特意为朱洛安准备的。姚姨娘知道自己女儿做事不过脑子，只图一时痛快，怕她招惹麻烦，这才选了稳重的半芹放在她身边监督提醒。
　　朱洛安知道姚姨娘是为她好，对半芹颇为信任。
　　看着半芹上手奉上的茶水，朱洛安突然就消气了：呵，她差点着了朱洛锦的道。
　　朱洛安接过杯子，虽说消了气，但她也做不到笑脸以待，牵强道：“能被姐姐看上，是半芹的福气。等我把半芹调教的更好，再来姐姐这里换人。在此之前，问语就拜托姐姐好好照顾了。”
　　朱洛安放下茶杯，起身走到问语身边，意有所指的恶趣味道：“问语，你先在姐姐这里好好伺候着，等我来领你哦！”她又不是真的要人，不过是为了离间主仆二人，给朱洛锦添堵罢了。以朱洛锦多疑的性子，定然会冷落问语，问语往后在挽风阁的日子不好过，那时她再施以小惠，不怕问语不倒戈到她这里。
　　“我吃好了，姐姐慢用，妹妹就先回去了。”朱洛安说完头也不回离开了。
　　朱洛锦老神在在的喝茶，好似并没有被朱洛安惹怒般，吩咐问语她们把早膳撤下去。
　　“问语，你会去三小姐那里吗？”与问语一道在厨房当差的余桃掂着食盒一脸担忧的问。
　　“余桃姐姐，我是不可能去三小姐那里的。”问语故作轻松安慰一脸担忧的余桃，“小姐让三小姐拿心腹丫鬟换我，三小姐又不傻，怎么会答应，你就把心放进肚子里吧。”
　　“说的也是，你不知道当时吓死我了，我好怕小姐会答应。”余桃拍拍胸脯，把心放回肚子里，她和问语接触的多，知道问语人好，自然不舍得问语离开。
　　“不过你最近怎么总是突然往后看啊？疑神疑鬼的。”余桃见问语又一次朝后看去，疑惑道。
　　“我总觉得背后有人再盯着我们，不过也可能是我没休息好，产生错觉了吧。今日厨房做了红豆饼，回去晚了可就被那群嘴馋的丫鬟吃完了。”问语转移话题，她可以肯定有人在监视她，至于为什么，她就不得而知了，只能等那人出招才会知晓。
　　“姨娘，她好像发现我们再跟着她了。”秋晚对姚姨娘道。
　　“你觉得她怎么样？”姚姨娘躺在小榻上，慵懒间满是风情，饶是秋晚见惯了，也被迷得一瞬失神。
　　“面上纯良，实则聪慧，藏拙不过是想明哲保身。”秋晚盯梢这些天问语每天都是三点一线，在丫鬟面前纯良无害，在主子面前谨小慎微，不显山不露水，明显是不想卷入后宅争斗中。
　　“朱府的后院可不是明哲保身便能活下去的。既然她已经生疑，那就不用再盯了，接下来就看看咱们的二小姐能不能容下她了。”姚姨娘伸了个懒腰，“老爷该回来了，你扶我起身，去院里迎一下吧。”
　　姚姨娘说话间，朱章明已经到门口了。他今日外出和知府小聚，多饮了几杯，此刻醉意朦胧。
　　小厮把他送至姚姨娘的院门口，不敢再进，把朱章明交付给姚姨娘后便守在门口。
　　姚姨娘撑着朱章明进了内室，吩咐人熬了解酒汤给他灌下后，朱章明意识回笼，感受到怀里温香软玉，不由得心猿意马，朝着姚姨娘欺身上去，两人在翻云覆雨间酣畅淋漓，而后一夜酣睡。
　　“姨娘，姚姨娘撤了监视问语的人。”夏知给自家姨娘按揉肩膀。白姨娘喜欢看书，经常一坐便是两个时辰，导致肩膀背脊经常酸痛，她身边的丫鬟个个都会些推拿按揉的本事。
　　“那我们也撤了吧。”白青做事向来都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仅这些天的观察，也够了。”接下来就看二小姐怎么走下一步了，她可是期待的很呢！
　　“是。”
　　“小姐，你打算怎么处置问语？”良辰见小姐多日也不曾动作，趁陪小姐出府看戏的间隙，问出心中的疑惑。
　　“为什么要处置？如今这样不好吗？”朱洛锦反问道：“他们一个个等着我出手，我偏不如他们的意，就这么耗着吧，看谁先耐不住，再者，府里难得一派平和，多好。”
　　“小姐难道不担心他们收拢问语？”
　　“良辰，世上多是爱财的，但不是每个人都会被金钱收买。”朱洛锦高深莫测道，如果说她身边还有哪个不被欲望所诱惑，那么问语定然是头一个。
　　“小姐，婢子不明白。”
　　“问语家里的情况你是知道的，如果她贪财，入府后她大可以在我面前大展身手，邀功请赏，可她没有，她选择退居厨房明哲保身，看似惜命，实则是不肯违背道义，泯灭良心。”朱洛锦很久都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了，坚守本心，不为外物利诱。
　　“原来如此，难怪小姐格外看重她。”良辰心中疑惑得借，面上也带着笑意：“我就知道小姐十分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