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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
指腹温柔地掠过唇上水色,轻抚齿痕:“从前觉得像。”
阮萤的心蓦地往下坠,扯得胸口生疼,带出了含在眼眶许久的眼泪。
豆大的泪珠顺着眼尾滑落,顺着周识檐的掌纹没入他的掌心。
眼泪微凉,却烫得他心里揪痛。
托起她渐渐萎靡而垂下的脸,手上稍稍使力,不让她躲开他的视线,清润的嗓音不复以往的镇定:“阿萤,看着我。”
阮萤反抗似的闭眼,紧闭的唇齿溢出细碎的哭声。
她将指尖掐近掌心,试图用疼痛唤醒冷静,但皮肉的疼痛怎么都越不过心里的苦涩,越想控制就越失控,紧闭的眼皮都拦不住成串的泪珠。
她婆娑的泪眼像极了春日潮湿的雨雾,轻吻她泪湿的眼尾,微咸的眼泪引得周识檐胸腔一阵酸涩涌动。
阮萤被他困住,躲闪不开,只挣扎着拒绝他的吻。
她哭得伤心,周识檐后悔刚刚说得不够快:“初见时觉得像,之后没再觉得像过。”
叹气抒发心中细密的酸胀滋味,低头抵住她的额头:“阿萤,你看到的,除了刚进殿时觉得意外,我之后都没看过她。”
“你……”阮萤睁眼,泛起的睫毛恰好扫过他垂下的眼睫,细微却不容忽视的触感一直痒到了心坎。
周识檐得了教训,不再慢悠悠地解释,没等她说完就继续说:“不是,阿萤你从来不是替身。”
额头相抵,阮萤犹豫着对上他的眼,深邃的眼眸好像一洼深潭能将她吸进去。
眼波颤动,她的视线退缩般闪烁。
周识檐用额头轻轻蹭开散在她湿润眼尾的发丝,两人鼻息交缠:“阿萤,你就是你,我从不曾将你认作她。”
从刚才起,阮萤一直抗拒地往后仰,试图拉开两人的距离,时间久了难免腰酸,左右逃不开他的桎梏,她索性往前挪了挪,终于被他的温言软语引出了心底的话:“皇上喜欢她?”
她不该问,但她忍不住。
知道她在意,周识檐没有一丝犹豫:“不喜欢。”
“那为什么……”别人的话或许掺杂了揣测,但养心殿的画是实实在在存在的,阮萤一想到那幅画好不容易止住泪的眼眶又微微发酸,“为什么画她?”
他是皇上,总不会一时兴起给个宫女画像,而且还留在身边那么多年。
还有太后,太后根本不曾把她当做一般的宫女看待。
所以,她不信。
周识檐愣了一瞬,蹙起眉:“什么,阿萤在说什么?”
阮萤以为她说的含糊,所以他没有听清。本来应该再问一遍,但这节骨眼她别扭劲儿又上来,软腰依偎在他胸膛。
她绷得很累,又缩回了自己的龟壳,在他怀里长长舒了一口气:“没什么,只是奇怪明月有什么魅力能同时得皇上和太后的喜爱。”
“年少不成熟,说不上喜爱。”看着她柔软的发顶,周识檐轻轻将下巴搭上去,指腹摩挲掌心残留的一抹湿痕,“阿萤,再给我点时间,我一定把从前的事情说你给听。”
知道她还在意,但牵扯皇室秘辛,他没办法说清楚。
阮萤没有出声,只将头藏在他胸口点了点头。
“阿萤,我心里只有你。”这是那晚没来得及说出口的情话。
痛意麻痹,阮萤心里一阵酸涩,攀着他胸口的衣襟仰起头,柔柔笑开:“还得谢谢明月,不然都听不到这样好听的话。”
弯弯的月牙笑眼,叫人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绪。
她刚刚哭得凶,笑起来时更清晰地看见她泛肿的眼皮,周识檐怜惜地揉了揉:“没有她也能听得到,不说她了,害得你哭得这么伤心。”
前朝还有事情要忙,在储秀宫耽搁了许久,见哄好了阮萤,周识檐嘱咐春云好好伺候着便往勤政殿去了。
春云拿来绞干的湿帕替阮萤敷眼:“娘娘,奴婢有一句话不知该说不该说?”
“说吧。”阮萤阖眼倚在软榻上,声音有些哑。
连桃和双香都在外面,寝殿里只有春云陪着,她压低声音:“娘娘太在意皇上了。”
她是局外人,有些事情比娘娘看得清楚。
万州一场意外,让娘娘动了心,整颗心系在皇上身上。
其实也算不上不好,世间多的是盲婚哑嫁,皇上俊朗温润,娘娘能与皇上相爱,属实是一种幸运。
但凡事都有两面,娘娘是皇上第一个嫔妃,得了皇上独宠后难免被假象迷惑,皇上终究是皇上,宫里不会永远只有一个宠妃。
虽然春云没读过几本书,但三从四德她记得清楚。娘娘若不能及时将心态调整过来,终有一日会遭到皇上厌弃。
不光是皇上,太后也不会喜欢娘娘这样的性子。
春云说得含蓄,但阮萤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
说不出反驳的话,点头后扯出个牵强的笑:“你说得在理,我以后会多注意。”
为什么总是不能将心里话全问出来,求个清楚明白,别扭赌气是一点,但多数时候是因为皇上的身份。
皇上喜不喜欢明月又如何,把不把她当做明月的替身又如何?
从第一天进宫时她就清楚,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她没有资格拈酸吃醋。
就着湿帕子揉揉脸,窗边和煦的阳光缓缓晒干湿润的脸颊,阮萤深深吸了一口气,笑得比刚才自然许多:“好啦,既然太后让我们歇两天,那明日起就不往宁寿宫去了,趁着春光多睡几个懒觉。”
不用去宁寿宫,除了有时被召去养心殿,她半步没出过储秀宫的宫门,还吩咐春云别在她耳边提宁寿宫的事。
说她吃醋也好,逃避也罢,反正她不太想看见那张和她有几分相似的脸,更不会去问去想皇上有没有再见过明月。
天气逐渐暖和,她也越来越懒,总是懒洋洋的不愿意起来走动。
恩科将近,白日里周识檐抽不出空隙陪她,只隔着日子让她去养心殿待待换换心情。
这日阮萤刚到养心殿就起了困意,跟春云说了一声,先躺到榻上眯一会儿。
周识檐回来时她还在睡,春云说她睡前吃了些小点心,见她睡得香甜,他没舍得吵醒她。
阮萤睡醒的时候殿内只留了墙角灯,猜到皇上来过,环顾四周又不见他的人影,披上衣衫将春云喊进来。
“皇上在暖阁,陈太医来给皇上请平安脉。”猜她可能会去找皇上,春云一边说一边帮她挽了个简单的发髻。
“我去看看。”
皇上不喜欢身边太多人伺候,朱祥公公带着一众宫人在暖阁外门守候。
“参见娘娘。”
阮萤挥了挥手,让春云也留在外面:“公公不必多礼,我自己进去就行。”
皇上几乎没有给阮萤设过限制,养心殿各处她都出入自如,暖阁里不过是按例给皇上请脉的陈太医,朱祥没有挡她,直接放她进去。
暖阁有两道门,穿过外门是一座精美高大的屏风金漆云龙纹屏风,屏风左右各摆着一株飘逸俊秀的云松盆栽,再往前走两步就是暖阁里门。
经过屏风,隐约能听见暖阁里的说话声,阮萤忽地放轻脚步,静静站在门边。
经过储秀宫封宫,皇上中毒一事就成了阮萤的禁忌,即便担心皇上身体,她也不会主动去问,而皇上也好像刻意想将此事略过,从来没有提起过。
想到这里阮萤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心里一阵悲凉,又是禁忌,明月也是禁忌,他们之间的禁忌越来越多了。
“……时日已久,药性恐怕变淡。”
暖阁比不上勤政殿的书房宽敞,但也不小,隔了一道门听不太清陈太医的声音,阮萤又往门边走了两步,贴耳靠在门上。
周识檐看着香炉上袅袅的烟气,敛眉道:“长久用下来,那药对身体可有伤害?”
钱太医告老还乡,陈太医接了钱太医的衣钵,领导太医院。
他捻了几下胡须,斟酌着说:“臣调配的药方肯定比太后的温和不伤身,不过是药三分毒,臣不敢夸口。但是皇上不用过分担心,臣精心平衡过药性,并不会对娘娘身体有太大伤害,若他日想受孕,只需调理几月即可。”
周识檐顿了顿,须臾后才道:“你想个法子,不要再折腾阮嫔,从朕这边入……”
后面的话阮萤听不清了,因为泪水早已经爬满脸颊。
她的月事一向很准,从万州起才开始紊乱。
都受了思平嬷嬷引导,觉得去万州时一路颠簸,她的身子受不住,才出了变化,后面又说她不适应万州气候,加上初初承宠,诸多变化导致她月事不规律。
上次禁足后思平嬷嬷就悄无声息地消失了,现在想来她口中所说的话都不能当真。
许多事情她不是不知道,只是她不愿意深究。
思平嬷嬷办事不算隐秘,她能清晰地感知到她在为太后办事,但是她以为太后只是想在她身边安个眼线,怎么也想不到,看似慈祥亲善的太后竟然能做出那般阴狠的事。
不光是太后,还有皇上。
他们日日同榻而眠,她以为他们是世上最亲密无间的两个人……
因为震惊而麻痹的指尖缓缓拂过平坦的小腹,从前说过的话还在耳畔回旋,他说不急,他说缘分未到。
心痛得好像有人生生破开她的胸口,血淋淋地将她的心脏掏出来。
她止不住地浑身颤栗,牙关紧咬,不敢溢出一丝破碎的声音。
外面有朱祥,里面有皇上,即便她再痛心也知道不能一味悲伤。
迅速将眼泪擦干,扯出生硬的笑容,故意踢动屏风旁的云松盆栽,弄出不小的声响。
她刚刚睡醒,眼肿眼红都不算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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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看看预收~ 《掌上明珠》:恋爱脑男主追妻实录。 《休想始乱终弃》:“究竟谁才是你的好哥哥?” 《养情郎》:“求公主怜奴。” 《思盈盈》:“你究竟要戏弄我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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