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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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答案后阮萤的心虽然痛得像撕开一道口子，但随着期盼的酸胀感褪去，彻骨的心痛却让她空前平静。
知道这时候表情不会太自然，她放软腰肢，歪倒在周识檐肩上：“不好看，我不喜欢。”
她话里带着撒娇的意味，周识檐抬手伏在她脸侧，蜷起的小指试图摩挲她所说的那粒小痣，不过被她趁势钻进怀里的动作阻隔。
撑住被她带歪的圆凳，低头看她蹭乱的额发，在她耳边轻声说：“阿萤浑身没有不漂亮的地方。”
清冷的声线带着细腻的柔情，听得阮萤心口一窒，险些逼出眼泪。
将头埋在他怀里滚了滚，待潮湿的水雾尽数散去她才微微探头，耍娇鼓起的脸颊修饰了她眸底的哀伤：“好在生得漂亮，不然皇上瞧不上可怎么好。”
其实她该庆幸，庆幸长了一张和皇上心上人相似的面孔，不然宫里就不止独守空房的赵嫔了。
周识檐勾起的指节划过她闷久了潮红的脸颊，眸中带着清浅的笑：“喜欢的。”
她反复说着喜欢，还是在计较昨晚没有及时说出口的答案，周识檐并不吝啬自己的情意，耐心哄她。
贴在脸侧的乱发隐隐发痒，阮萤把绕在他腰间的手臂抽出来，使劲揉了揉脸：“吃得好撑，困了。”
双手撑住脸，纤长的手指有意无意地将眼尾的小痣遮了个严实。
她揉得久，将一双水眸揉得泛红，周识檐拂去她眼睫上细碎的水粒：“觉得困就进去休息吧。”
他越是温柔，阮萤越是心酸。
垂下眼帘不看他，抿抿唇，尾指勾住他的衣襟，声音软柔得不像话：“困得走不动路。”
“那怎么办，抱你进去？”周识檐低眉笑开。
“好多人看着呢……”说归说，却主动将腰身贴过去，往他身上靠了靠。
心里越是不踏实，阮萤越是渴望肢体的接触，似乎想要证明什么，凭此蒙蔽自己。
慵懒撒娇的模样牵动了周识檐心底柔软处，松开外袍掩耳盗铃般盖住怀里不肯抬头的娇人儿，宠溺道：“阿萤藏好了，他们看不见。”
春夜风柔，将清清亮亮的月光送进了烛火摇曳的寝殿，在幔帐上勾描出一副曼妙缠绵的画像。
两道人影纠缠糅合，使得幔帐上的流苏摇晃不止，一齐颤动的还有破碎隐忍的娇啼。
细密的汗珠汇集在精致的锁骨，轻轻一撞，汗珠随着破碎隐忍的啼声滑落，在高耸的山间拖出一道逶迤的水泽。
阮萤偏头避开身上灼热烫人的目光，酥麻的指尖点了点酸胀的小腹，眼睫颤动得厉害：“真的吃不消了……”
“阿萤，再忍一忍。”
周识檐裹住她发颤的指尖，轻轻一抬，将她的手臂抬高缚到脑后，落下一串滚烫的吻。
“我、呀——”
尾音被撞得发颤，阮萤说不出话，再度沉沦。
前一晚太累，第二天阮萤险些起不来身，梳妆的时候竟然坐着打起了盹。
“要不派人去宁寿宫走一趟，娘娘再歇一会儿？”
皇上和娘娘情浓，春云等宫人都看在眼里。
许是折腾得太累，阮萤身上是有些不畅快，喝了口茶醒神：“不用了，回来再歇就行。”
昨天太后没见她们，若她今天也找借口不往宁寿宫去，难免让人觉得她在跟太后置气。
她去得稍晚，刚坐下太后就由赵婉芙搀扶着出来了。
“都到啦，天气暖和了哀家倒有些犯懒不愿起来了。”捧起茶盏润了润喉咙，“你们都孝顺，天天往哀家这儿来也不嫌烦，赶明儿歇两日吧。”
赵婉芙抢在阮萤和赵婉柔前头开口：“怎么会烦，姑母阅历丰富，我们巴不得时刻聆听姑母教诲，只怕姑母嫌烦。”
太后晃了晃手里的茶盏，淡淡扫了她一眼，忽地勾唇笑开：“芙儿回了趟家倒是乖觉了。”
赵婉芙讪笑，音量弱了些：“都是姑母教得好。”
感觉到太后的视线，阮萤轻声道：“臣妾性子懒散，整日待在储秀宫里说不了几句话，幸好太后不嫌弃，才没有闷得发痴。”
太后啧了一声，挑眉幽幽道：“确实，阮嫔你确实沉得住性子。不过说起来柔儿才真是没人说话，你们都是皇上身边的人，亲近一点也能更好地伺候皇上，阮嫔闲来多和柔儿走动走动。”
阮萤低眉：“臣妾知道了。”
“不过……”太后忽然沉吟，阮萤心跟着沉了沉，“哀家可不想被人数落刻薄，哀家身边有人陪着，你们不用天天过来，歇两日吧。”
赵婉芙以为太后说她，挺胸往前面坐了坐。
“说起来她快到了，既然你们都在就多坐一会儿，顺便见一见，省得日后陌生。”
赵婉芙有些不痛快，但面上不显，好奇地问：“姑母，是谁要来啊？”
太后有意卖关子，笑了笑：“见了你就知道了。”
没说几句话，曹嬷嬷进来在太后耳边小声说话。
阮萤等人只听太后舒展笑颜，畅快地挥手：“带进来吧。”
“奴婢参见太后、参见两位娘娘，太后、娘娘万福。”
曹嬷嬷带进来一位女子，那女子一直垂着头，行过礼后才微微抬起头。
那女子侧对着阮萤，抬头时眼尾的小痣刺痛了她的眼。
她总有种错觉，有人精心给她编了一张网，一步步推着她往网里走。
阮萤愣神的时候赵婉芙心里也不平静，差点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
直到这一刻，她才知道，她彻彻底底成了太后的弃子。
“阮嫔和柔儿估计不认识，这是从前在哀家身边伺候的明月，她性子温顺办事妥帖，走了这么些年哀家都还念叨她，正好她家中生变，哀家就把她接到宫里来了。芙儿，你还记得明月吗？”
“怎么不记得，太后以前最喜欢她了。”赵婉芙遍体生凉，却还要帮太后递话，“咦，之前还没发现，原来明月和阮嫔有几分相似呢。”
太后是什么身份，从来不会无缘无故提起什么人，前日提到明月时她就该警醒些。
明月跪下：“娘娘出尘绝艳，奴婢连娘娘的指甲盖都比不上。”
阮萤知道这时候她该说些什么，但任凭她怎么努力都出不了声，只能勉强笑笑。
“明月抬起头来。”太后一会儿看阮萤，一会儿看明月，仔细打量，“还真有些像，尤其是眼尾那颗痣。”
曹嬷嬷帮腔，玩笑似的说：“哎呦，明月会不会有什么奇缘，莫不是侍郎府遗落的明珠？”
明月惶恐，对着阮萤磕头：“娘娘尊贵，奴婢不敢攀附。”
“好了，说笑而已，阮嫔不会同你计较。”
春云在后面扯了扯阮萤的衣裳，见她没有反应，咬牙掐住她的肩肉。
她下手不重，但足够让阮萤回神。
“臣妾祖父出生乡野，兴许冥冥自有天意，臣妾与皇宫早有缘分。”
她不知道昨日赵婉芙那些话是不是太后有意安排，只能佯装什么都不知道。
“皇上到——”门外有宫人高声传报。
皇上不常来宁寿宫，十天半个月才来一次，而且多数时候都会选在傍晚时分，正好忙完政务可以陪太后一起用晚膳。
偏偏选在今天，偏偏一早就来了……阮萤掐在掌心的指甲又深了几分。
周识檐刚下了朝就赶到宁寿宫，连朝服都没来得及换，一进来就看见跪在正中的明月。
阮萤看得仔细，他看见明月的瞬间分明失了神。
皇上沉稳，除了和她相处时，鲜少有明显的情绪波动。
她原以为她在皇上心中是不同的，现在看来确实不同，只是不知道这份不同有多少是因为眼前的明月。
根本无心去听皇上和太后的交谈，万千思绪乱如麻，再回神的时候已经该走了。
皇上先走一步，明月直接在宁寿宫里住下，阮萤和赵嫔并肩往外走。
“除了那颗痣，我不觉得她和姐姐长得像。”赵婉柔小声在阮萤耳边留下一句。
储秀宫和延禧宫在不同方向，出了宁寿宫门就要分开。
阮萤心绪繁杂，闷头走到拐角。
“走得这么慢，腰还酸吗？”
迟钝地察觉余光里的明黄，她缓缓抬头，目光有些呆滞：“皇上在等我吗？”
“除了你还能等谁？”
前朝还有事情要忙，但阮萤明显不在状态，他放心不下所以特意在这里等她。
周围人多，阮萤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出声。
“回去再说。”
在外面不方便多说。
到了储秀宫，阮萤低着头不说话，周识檐挑起她的下巴，果然看见她泛红的眼圈。
怜惜地轻揉她的眼尾，将她揽入怀中，叹道：“哭什么？”
朝服华丽，龙纹上缀着的龙珠有些硌人。
阮萤动了动，没能从他怀里挣脱。
关于明月她问不出口，只兜着圈子问：“皇上怎么突然这么早想起去宁寿宫了？”
“母后派人去请，总不好拂了母后的面子。”
太后特意让人守在前朝，朝臣尚未走远，他不好不去。
浅啄她潮湿的眼皮：“小阿萤，这也值得哭，嗯？”
阮萤几乎要将唇肉咬烂，终究还是问不出明月的事，只垂着泪眼说：“就因为这个？”
“不然还能为什么？为明月吗？”
跟阮萤相处久了，周识檐有点摸清她别扭的个性。
好的时候没什么，一旦心里有什么不痛快，十句话她只肯说一句，其余全在心里藏着，必须由他主动给她开口的信心。
难为太后把明月找出来，他大致能猜到阮萤伤心的原因。
阮萤掀起泪眼，唇上留了深深的牙印：“我和她长得像吗？”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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