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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不合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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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甜甜:“清初姐姐您也说了,京城这处宅子乃是步小将军的,男女到底有别,倘若清初姐姐愿意,不如明日便离开京城罢?”
萧甜甜:“倘若你愿意的话,今日之事就当没发生过……”
没等她把话说完,柳清初已经截断了她的话:“我愿意的,你能帮我离开京城的话,那真的太好了。”
这个‘帮’字,相当微妙。
让萧甜甜感到了一丝疑惑。
柳清初:“我们何时出发?”
萧甜甜和身侧的几个少女面面相觑。
这和她们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啊。
那个柳清初不认识的贵女,乃是兵部侍郎的女儿冯雅贞。
冯雅贞道:“那个,倘若柳姐姐方便,你看明日行不行?”
易兰看着柳清初,有些不忍心。忍不住道:“这么急吗?我看还是过两日再……”
柳清初又打断了易兰,她笑道:“好啊,那便明日,明日就帮我离开吧。”
柳清初眸光深深地看着萧甜甜:“只是步小将军那,怕是需要想法子拖延住才行呢?”
萧甜甜脸上的笑变得真心了起来,眼睛也亮晶晶的:“无妨,明日我让我兄长将步小将军拖延住便是。”
柳清初点头:“那就好。”
萧甜甜又略带警告地和冯雅贞和易兰道:“看看我这记性,我怎么给忘了,这宝石步摇和镯子,是我前几日亲自送给清初姐姐的。今日之事只是误会,若是有人往外传,坏了姐姐声誉,我可会生气的。”
冯雅贞和易兰抽了抽嘴角,同时附和着应是。
等生日宴开始时,萧甜甜又对柳清初极好,一口一个姐姐叫着。
毕竟等她嫁给步修后,大家也是一家人了,客气些总没错。
没过多久,又陆陆续续来了好几个贵女,其中便有秦若儿。
只是秦若儿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尽管脸上施了脂粉,可眉眼无神,能看出整个人很疲惫。
各个少女全都给萧甜甜祝贺生日,并送上了自己的生辰礼物。
等到宴会快结束时,秦若儿竟走到了柳清初面前,和柳清初碰酒。
秦若儿柔声道:“清初姐姐好。”
柳清初也和她问好。
秦若儿又说:“清初姐姐有步小将军这样的弟弟,真是好福气呢。”
柳清初礼貌性地笑了笑,心道这样的福气谁要谁拿走吧。
秦若儿正打算再说,可陡然间身子晃了晃,脸色更难看了。
柳清初道:“秦姑娘脸色不好,可需要我把把脉?”
秦若儿伸手扶住身侧的柜子,这才虚弱道:“清初姐姐竟会把脉?真是好厉害呀。”
柳清初二话不说便搭上了她的脉象,细细一把,气滞血瘀,寒湿内浸,原来是痛经。
柳清初拿走她手中的酒盏,低声道:“既是身子不适,便别喝寒液了。”
秦若儿脸颊微红,低低应了声是。
柳清初让下人取来纸笔,给秦若儿写了道药方,递给她:“一日三次煎服,最好是长期喝,此病症需要慢慢调理。”
秦若儿感激地应是,将药方收下折好,收入了袖中。
又过许久,生日宴才终于散了。
离去前,萧甜甜尚且还对柳清初笑眯眯道:“明日巳时,我来小将军府接你呀。”
柳清初应了声好,这才踏出了雅间。
等回到步府,也才未时,步修尚未从国子监回来。
柳清初便摆弄了会药草,然后继续刺绣。她喜欢绣花,也喜欢绣着可爱的玩意。
比如说哆啦A梦刺绣起来就很好看,胖乎乎的,□□弹弹还会拉丝。
等到申时,珠儿突然进门来,低声禀告道:“小姐,小将军派了马车来接您,说是要带您去湖边乘船。”
柳清初眸光微微发冷,淡淡道:“知道了。”
等柳清初上了马车后,马车直奔城外小天河。
京城外的小天河,又宽又急,溪水清澈,冬日日光照耀下,湖面波光粼粼,煞是好看。
在城南城门附近,小天河的河面上停靠着好几艘游船画舫,每一艘都布置精致,不断有丝竹声从里头传出,混着女子声细细的吟唱声,十分好听。
等柳清初下了马车,很快就有暗衣侍卫迎了上来,将柳清初请到了码头附近的一艘偌大画舫上。
这艘画舫内十分安静,并无其他人。角落点着许多灯笼,将船内印衬得十分明亮。
柳清初在侍卫的带领下,径直去了二楼。
便见步修正站在船头,负手而立。
他穿着湛蓝色的氅袍,上绣着金丝麒麟,腰间竖着祥云纹锦带,别着一块乌色的莹润玉佩。
在看到柳清初时,狭长的眼眸微微弯起,似乎很开心。
步修的气质,越来越透出人上人的贵气。
柳清初面无表情地朝他走去。
才刚走近,步修便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挑唇道:“来京城这样久,都不曾陪你出门游玩,今日已经无事要忙,便陪你出来玩玩。”
步修道:“明日休沐,今日玩得晚些,也无妨。”
柳清初沉默地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步修眯起眼来:“你开心吗?”
柳清初挤出一个笑:“开心。”
步修捏着她的手心,阴柔道:“开心就好。”
她的手心发凉,是入冬的缘故。一道冬日,她便手脚发冷。从前几年开始就这样。
步修将她的手放在自己掌心围住:“暖身子的药可吃了?”
柳清初道:“两日前便开始吃了。”
步修‘嗯’了声,又道:“我有个消息要告诉你,你会开心的。”
柳清初漠然地看向他:“什么好消息?”
步修轻笑道:“你当姐姐了,开心吗?”
柳清初怔了怔,才回过神来。沉寂许久的眼底终于爆发出了光来:“娘亲她顺利诞下了?”
步修点头:“是个胖乎乎的小弟弟。”
柳清初:“母亲如何?”
步修:“母子平安。”
入京这么久,柳清初终于露出一个明媚的笑来。
娇媚的少女,瞳光碎碎,笑靥生花,新月生晕。
画舫缓行,迎面寒风微酿,头顶夜幕降临,零星星辰,散布夜空,透出朦胧的光。落在柳清初身上,透出花树堆雪般的娇婉。
步修静静看着她,心底有铺天盖地的情愫涌出,放肆涌动。
他陡然哑声道:“柳清初。”
柳清初尚且还沉浸在莫娘生产成功的喜悦里,眼底亮光尚未散去,眸光发亮:“怎么?”
步修不过微微用力,将柳清初锢在自己怀中。
他闻着她身上甘冽含涩的淡淡草药味道,看着她如玉的耳垂,脖颈,以及更往下的,曼妙遮藏。
柳清初在步修的眼神里感受到了浓烈的危险,她心底无比发慌,可却不敢轻易动一动。
她不敢惹怒他。
她眼底的亮光陡然破碎,又重回暗色的悲寂:“步修,别这样。”
他像是没听到,低头对着她的额头印下一吻,声音透出隐忍的动情:“待你明年三月及笄礼后,我们便成亲。”
柳清初猛得看向他,眼底有愤怒陡然迸出。
柳清初咬牙道:“步修,你觉得合适吗?”
步修道:“有何不合适?”
柳清初别开眼,声音发冷:“我们并不相配,何必呢?”
步修却捏住柳清初的下巴,逼她看向自己。
他笑得人畜无害,可说出的话却十分病态:“为何不相配,何处不相配?你不是从小教育我要保护好你,要对你孝敬体贴吗?”
步修说:“成为我的妻子,我都会保护好你,体贴你,你我将成一体,此生都不分开。”
他笑意吟吟地说着。
柳清初:“……”
不如杀了她吧!
她淡漠道:“疯子。”
步修在她耳边道:“是你让我发疯的,你若不和赵清宁定亲,我又怎会这般。”
柳清初双手紧抿,屈辱感铺天盖地朝她扑来。
她冷冷道:“和你成亲,我宁可去死。”
步修将她温柔地搂在怀中:“就算是死,你也是我的。待死后长眠,你我同葬一穴。”
柳清初:“……”
步修抱住怀中的娇软身躯,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柳清初听:“柳清初,我活了这样久,只有你是真心待我好,这样好的阿姊,怎么能被别人夺走呢。”
“我不允许。”
柳清初麻木地紧抿嘴唇,不再说话。
和疯子说不清。
画舫沿着河道一路缓缓往前,已是寒冬,小天河的河两岸,有无数腊梅争相开放。
步修牵着柳清初,指着河两岸的腊梅,让柳清初观赏。
冬日河岸,腊梅璀璨,确实很美。
柳清初心底纷纷杂杂闪过无数想法,乱糟糟的,只觉得脑子疼得厉害。
各种想法在心底交织成大写的两字:快逃。
等到第二日,步修今日又打算带柳清初去城郊,可突然军营派人来请他,说是有事相商。
步修离去前,尚且和柳清初道了歉,这才匆匆去了军营。
而步修前脚刚走,后脚萧甜甜就来了。
萧甜甜兴致勃勃地来接柳清初,说是要去郊外赏腊梅,让下人们都别再跟着。
珠儿有些担忧,可到底还是没跟上去。
萧甜甜对柳清初道:“我已安排好了马车,你径直离开便好了。”
柳清初道:“是将军府的马车吗?”
萧甜甜点头:“对呀。”
柳清初道:“这样不行的,还是去车马行,重新买一辆罢。”
萧甜甜疑惑,可随即又明白了,不由夸赞柳清初心思缜密。
二人去了附近的马车行,买下了一辆小马车,柳清初坐在马车内,突然道:“甜甜,我忘了买些上路的干粮,你去帮我附近那煎饼铺子,买些可好?”
萧甜甜自是应是,便下了马车买煎饼去了。
等萧甜甜下车后,柳清初这才沉声道:“车夫,你且进来一番。”
赶路的车夫乃是个粗人,闻言,有些犹豫:“小姐?”
柳清初:“进来罢,我有事相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