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求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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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甜甜和柳清初相谈甚欢。
来时的气势汹汹，在离开时变成了柔软的撒娇。
天色渐黑，萧甜甜将脑袋上价值千金的、镶着好大一颗红宝石的步摇非要塞给柳清初，柳清初没法，只有收下。
可又觉得礼轻了，又将手腕上青翠欲滴的翡翠镯子也退了下来，要送给柳清初。
柳清初觉得很惶恐，可萧甜甜执意要送，还亲自给柳清初带上了，柳清初只有又收下。
萧甜甜走之前还反复说：“姐姐，我先走了。”
“姐姐，甜甜下次再来看您。”
“姐姐，您可一定要记得甜甜的好，帮甜甜在小将军面前美言几句。”
柳清初笑得和蔼可亲：“那是必须的。”
萧甜甜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萧甜甜的马车才刚走没多久，后脚步修就骑着马儿回来了。
步修翻身下马时，柳清初尚且还站在门口目送萧甜甜。
步修一见到柳清初好端端的，松了口气。
柳清初疑惑地看向步修：“你今日这样早就回来了。”
步修柔声道：“今日家中来客人了？”
监视的人早就将府中动态告诉他了，他还这般反问，真是无趣。
柳清初淡淡：“是啊，来客人了。”
步修双眼弯起：“看样子，你们相谈甚欢。”
柳清初抚了把插在发中的红宝石，又抬了抬手腕上的翠镯，似笑非笑道：“谁说不是呢，她对我很是孝顺，人美心善，我觉得挺般配。”
步修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
步修：“般配什么？”
柳清初道：“她是大将军之女，家世深厚，秀外慧中，我看对你也极其真心，这样的好姑娘，难道和你不般配吗？”
柳清初恶劣笑着：“我很期待这样的弟妹。”
步修狭长的眼眸中有寒气逐渐蔓延。
他低声道：“是吗？清初希望我娶她吗？”
空气陡然冰寒。
柳清初不想和他冲突，淡漠道：“算了，你爱娶谁就娶谁，我都会给你献上真挚的祝福。”
她一边说一边转身走人。
步修紧跟在她身后，低声道：“柳清初，我不会娶别人。”
柳清初翻了个白眼。
步修道：“你我自小青梅竹马，这世间，只有你真心待我。”
柳清初：……
她停下脚步，淡淡道：“我真心待的，是我的养弟。而不是此时的步小将军。”
步修冰凉的声音在背后传来：“你只是还未习惯，来日方长。”
柳清初不想再说什么，大步朝前走去。
步修眸光微暗，紧随其后。
等到了夜里，步修又趁着柳清初睡着时入房内打地铺。
等到柳清初起床前，又会撤掉。
柳清初不知道他怎么就养成了这种性格，极端又缺乏安全感，好像除了对她，对别人都防备心很重。
按理说萧甜甜和章雪茗，都是他的官配。可在章雪茗刚出现时，他就冷着脸告诫她，不要和章府的人多接触；现在萧甜甜出现了，他又一副浓重防备的样子。
难道她柳家亏待他了？没给够他足够的安全感吗？
柳清初想不通。
罢了，男主角的脑回路她看不透。
等到第三日，萧甜甜又来了。
一见面，她兴致勃勃得问柳清初，身子好全了没有。
柳清初愣了愣，才想到自己昨日拒绝萧甜甜出城赏花的借口，用的是身子不适。
她连连干咳两声：“已好多了。”
萧甜甜道：“那就好，我们去听戏吧？”
萧甜甜：“咱们去天一阁，全京城最热闹的梨园，可热闹啦。”
萧甜甜：“今日这出《念娇奴》可是名角儿子行演的，他演的可好啦。我还另约了几个手帕交，正好也好将你介绍给她们认识认识。”
柳清初对这种活动并不感兴趣，早知道方才便不说身子好了。
她看着萧甜甜眼中的雀跃，到底是被萧甜甜拉出了门。
天一阁前，人声鼎沸，人群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偌大的梨园，男女老少，一票难求，全都是来捧名角场的。
萧甜甜才刚走到大门，立马便有管事躬着身子迎了上来，将两位小姐请上了二楼雅间。
等柳清初和萧甜甜进入房内，便见修葺雅致的雅间内，已有两位模样各有风韵的少女，已坐在了桌边。
一个穿着淡紫色的妆花裙，长得端庄；一个穿着明艳的水仙裙，长着一张娃娃脸，很精致。
两个少女一见到萧甜甜和柳清初，全都站了起身，对萧甜甜笑着打招呼。
萧甜甜乃是大将军之女，这才萧将军又才刚立了功，正在风头上，因此这两位少女对萧甜甜都带着丝意味深长的恭顺。
萧甜甜将柳清初介绍给她们认识，说这是步小将军的姐姐，这两位少女便纷纷和柳清初打招呼。
紧接着，萧甜甜又介绍起这二人来。穿着紫裙子的大理寺卿的女儿易兰，穿着明艳桃色裙子的，乃是户部侍郎的千金秦若儿。
秦若儿。
柳清初忍不住多看了秦若儿两眼，秦若儿长着娃娃脸，浑身上下圆滚滚的，眼睛也是又圆又亮。
秦若儿自小就名声在外，才貌双全，长相竟是这样可可爱爱的，实在让柳清初很诧异。
可细看之下，还是能看出眉眼是有两分柳重的影子。
毕竟，她才是柳重的亲生女儿。
大概是柳清初注视秦若儿得有些专注了，萧甜甜忍不住笑道：“清初姐姐是喜欢若儿吗？看得好认真呀。”
柳清初笑道：“是啊，我是喜欢的。”
秦若儿弯着眼睛，也跟着喊了声‘清初姐姐’。
几人一齐在雅间内看戏，雅间的窗户大敞开着，正好能正对着台下的戏台，将名伶们的演绎一览无余。
几人看得很是动情，这戏演得是一个书生和原配发妻的爱情故事。
只是后来书生中了状元，公主非要嫁给他，书生迫于淫威（半推半就）娶了公主，最后竟还能HE，三个人过上了圆满的生活。
……
柳清初的心里毫无波澜。
等戏落幕后，几个少女说说笑笑地走出了天一阁，随着人群一起散场。
只是才走出大门，便见大门不远处，步修正站在梧桐树下等人。
萧甜甜脸色微红，秦若儿和易兰亦看到了，秦若儿也表现得有些紧张。
易兰抬头看了眼天色，说道：“若儿，咱们回了罢，等会天色也快暗了。”
秦若儿应了声好，和柳清初和萧甜甜相互道别，这才跟着易兰坐轿子去了。
只是上轿子前，尚且怔怔地多看了眼站在树下的步修。
萧甜甜理了理自己的发髻，这才对柳清初羞涩道：“清初姐姐，步小将军来接你啦。”
柳清初眼底闪过淡淡的不耐，脚下朝着步修而去。
萧甜甜也跟在一旁，对着步修帅气的容颜忍不住红了脸颊。
可步修看都不看她，只看着柳清初道：“今日可开心？”
柳清初没说话，萧甜甜在一旁柔声道：“步小将军放心，我会将清初姐姐照顾好的。”
步修‘嗯’了声，又对柳清初道：“我们回家。”
一边说，一边顺势握住了柳清初的腕子，动作无比自然。
萧甜甜皱着眉头看着，怎么看都觉得怪怪的。
步修让萧甜甜自行回家，萧甜甜怔怔地应了声好。
步修拉着柳清初朝前走去，萧甜甜看着他们的背影，越想越不对，干脆拧着眉头，混迹在人群里，偷摸跟了上去。
步修一路捏着柳清初的手腕往前走去。
柳清初挣脱出来，可步修又抓住了她的腕子。
柳清初冷冷道：“大庭广众，步小将军不知廉耻就算了，难道还要把我也拖下水吗？”
步修低笑，语气温柔：“柳清初，你再甩开试试。”
柳清初双唇紧抿，娇媚的脸颊上遍布厌恶。
柳清初猛得别开眼去，深呼吸努力控制自己的心绪，她不想和他在这里发生冲突。
她面无表情道：“罢了，你爱怎样就怎样。”
步修牵着柳清初，一路慢慢朝着步府而去。
天一阁距离步府并不远，穿过三个街口就能到。
二人沿路一路返回，路过苏记铺子和首饰店，步修心情十分好地带她去采买了许多柳清初爱吃的点心，和时下流行的首饰。
萧甜甜在人群里怔怔地看着，看着步修对柳清初这般亲昵的样子，脸上陡然弥漫出讥嘲的神色来。
越靠近正丰巷，越是幽静。大街上的熙熙攘攘已经逐渐散去，步修和柳清初回了步府。
大概是柳清初今天还算听话，一路上，步修的心情甚好，眉眼弯起，少有的柔和。
等回到后院，柳清初突然停下脚步，静静看着他。
步修：“怎么了？”
柳清初突然道：“步修，我会听话的。”
步修根本没料到柳清初会这样说，让他心下情愫猛然涌动。
他靠近她一步，声音微哑：“柳清初，我很开心。”
柳清初的声音低了下去：“所以，你能满足我一件心事吗？”
柳清初：“算我求你。”
步修：“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尽力而为。”
柳清初这才又露出一丝甜甜的笑来：“我与你出来得太急，都不曾和赵清宁好好告别。”
柳清初道：“你放心，我如今在京城跟你一起生活，赵清宁也已和章雪茗定了亲，我只是单纯的，想和他说声再见。”
步修嘴角的笑意变得幽深：“可以。”
柳清初道：“我知你派人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倘若没有你的准许，就算我将信送出去了，怕最终也不会送到赵清宁手里。”
柳清初松了口气：“你能答应，那真是太好了。”
步修看着她此时此刻，漆黑的眼底陡然发出的光芒，又想起那日，她和赵清宁在河边嬉闹时，她的眼睛明媚漂亮，似乎蕴藏着万千星辰。
恍惚之间，相互重合，让他分不清虚幻真实。
柳清初往前走去，可步修却陡然捏住了她的手腕。
柳清初转身看向他：“怎么不走了？”
步修将她细细的手腕握在手中把玩，就好像在玩//弄最珍贵的珍宝。
青葱似玉的手指，一根一根缓缓抚过，揉//捏，他眼底弥漫出了一层浓浓的雾气，让人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娇艳的少女眼底闪过厌恶和恐惧，纵然一闪而逝，依旧被他看得清清楚楚。
步修陡然用力掐了一把她的手背，白皙的肌肤上瞬间便浮现出了一抹触目的嫣红。
步修露出了病态的笑意：“柳清初，很恨我是不是？很恨我也无所谓，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够了。”
步修：“别再想着赵清宁。倘若你为他前程着想，就趁早断了情根。”
柳清初看着他脸上的阴鸷，一股寒气从背后蹿了上来，很快蔓延到她的全身。
她眼眸泛红，第一次在他面前流露出迷茫和脆弱：“步修，你这是怎么了？你怎么……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她脸色惨白，死气沉沉，眼泪不断大颗砸下，就像溺水之人被无尽的海水淹没，却努力遍寻不到救命稻草。
柳清初浑身都在发抖：“你是在用赵清宁的前程相要挟吗？步修，赵清宁可曾又过对不起你一分吗？”
入京将近一月，柳清初终于将埋在心底的话尽数倾泻而出：“赵清宁将你视作他最好的朋友，那般真心待你，你却要这样毁了他！”
步修低低笑着：“为了赵清宁，你竟这般伤心。真是让我心疼。”
他伸出手，抹掉了柳清初脸上的泪珠。
他的手指冷冰冰的，毫无温度，大概他的心也是一样冰冷。
步修道：“待明年科举之后，我自然不会亏待他。我会让他平步青云，扶摇直上。”
他拉住柳清初往前走去：“你最好别再哭了，否则，我不确定我会做出什么来。”
柳清初果然止住了哭，麻木得跟着他往寝院走。
步修继续柔声说：“这世间，只有你是真心待我。柳清初，就算你的心暂时不在这，也无所谓。”
步修：“来日方长，我会倾尽一切宠爱你，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除了自由，除了赵清宁。”
“……”
柳清初早就想给赵清宁寄封信，和他好好断了关系。
遭遇这般大的变故，这个心地纯善的书生，一定会很伤心的。
他以为是他背叛了自己，他一定很自责，很内疚吧。
他甚至还会对步修感恩戴德，毕竟是步修帮助他解决了困境，让他顺利和章雪茗定了亲。
在赵清宁的视角里，他辜负了柳清初，必然不能再摒弃章雪茗。所以他必然会对出手相帮的步修始终心怀感激。
柳清初好想写信告诉他，这一切不是他的错，让他别在自责难过了。
她想让他努力读书，好好准备科举，切不可因为此事，而耽误了学业。
……
可今日步修的态度，着实让柳清初吓坏了。
就算他嘴上说着答应将信送出去，可柳清初也已经不放心把信交给他。
这个疯子，没准嘴上说着把信送出去了，背地里却把信一把火给烧了。——这种事，她相信他干得出来。
夜色渐深，柳清初脑中乱糟糟的一片。她躲在床榻角落，把自己蜷缩成一团。
大概真的要进入深冬了，夜色已经格外冷寒，仿若一路要冷到她的骨子里。
今夜步修必是进不来打地铺了，她将房屋反锁了个严实，窗户也插上了插梢。
房内尚且还留着一盏烛蜡，柳清初下了床，走到书桌边，拿起笔便写起了信。
只是一边写又一边控制不住湿了眼眶。
笑着的他，温柔的他，喊着‘清宁姐姐’的乖巧的他。
和清宁的相处历历在目，一切都如此鲜活。
她逼着自己不再想那些过往，从此以后都不能再想。
写了两页纸，柳清初将墨迹吹干，小心翼翼折好，塞进了信封里。
这信封还是她假意用来包草药，才得来的。
用烛泪将信封封好，她将这封信折叠好，塞在外裙的衣袖中，打算想个办法，将信送出去。
转眼已是十月，天气一夜入寒，迎面吹来的风透着刺骨的寒，整个步府已经燃起了地龙。
柳清初也已经换上了夹棉的裙衫。
步修依旧日日来她房中，和她一齐用晚膳，又总是捏着把玩她的手，暂且还没有别的过分举动。
可他打量她的目光已经很炽热，他不急着进行下一步的原因，大概是想把她再养肥些。
……
从小一起长大的步修，突然就变成一个病娇了，还是很疯的那种。
柳清初想不出是自己的教育哪里出了问题，想来想去也想不通透。
后来也就回过味来了，这怎么能是她的错呢？受害者有罪论要不得。
转眼，便距离萧甜甜约她出去看戏，已经过了五日。
这五日内，萧甜甜都不曾再来看她。
整个府邸白天又只剩下她一个人，步修依旧日日去国子监读书。
柳清初偶尔坐在院中晒太阳发呆，要么就刺绣打发时间，只是总时不时地摸摸怀中的信，想着到底怎么样才能把信送出去。
这日柳清初又在院中一边晒太阳一边刺绣，下人来报，说是萧甜甜又来了。
柳清初挺开心能有个人来陪自己聊聊天，连忙让人将她请进来。
萧甜甜笑眯眯地来和柳清初聊着时下京城流行的冬季新款衫裙，说啊说的，话题便拐到了她的生日宴上。
萧甜甜道：“清初姐姐，我在归园设了宴，只请了几个要好的手帕交，清初姐姐，你可一定要来啊。”
她虽然笑着，可柳清初总觉得这笑有些不同了。
柳清初点头应下：“好啊。”
萧甜甜道：“别忘了带上我给你的宝石步摇呀。”
柳清初再次点头：“好的。”
萧甜甜笑得更深了，又闲扯了几句，这才走了。
等萧甜甜走后，柳清初觉得心底空落落的。
萧甜甜态度陡然转变，必是那日察觉到了步修对自己的态度不太正常。
柳清初无声地叹了口气。
很快就到了萧甜甜生日那一日。
萧甜甜让她带宝石步摇，她就如她的意带上。
除了宝石步摇，还把那镯子也带上了。
她刻意强调一嘴，必是想做些什么。
柳清初心底门清，又换上了一套暗色的夹袄裙，袖口和衣领处还镶着一圈雪白的狐狸毛。这才出了府去。
珠儿紧随其后，一仆一奴直奔归园。
归园布置雅致高端，乃是一处私家的三层阁楼。有点类似于高端私人会所。
萧甜甜设宴在三楼雅间，柳清初推门而入，便见此时雅间内，已有两三个姑娘围着萧甜甜。
柳清初叫她：“萧姑娘。”
萧甜甜穿着精致的花罗裙，上面绣着大朵的腊梅花，很是应景。
萧甜甜似笑非笑地看着柳清初，还特意瞥了眼她头顶的宝石步摇。
她身侧围着两个千金贵女，其中一个柳清初认识，正是上次一起听戏的易兰。
另一个柳清初没见过，不认识。
易兰看着柳清初的目光已经带上了一丝同情。
而猝不及防的，就听那个没见过面的贵女，陡然指着柳清初脑袋上的宝石步摇，疑惑道：“甜甜，这不正是你这两日找了许久的波斯红宝石步摇钗吗？”
萧甜甜‘呀’了一声，颇为震惊道：“竟真的是。这步摇，可是我二哥三年前在边疆战事时，专程带回来给我的。”
萧甜甜的声音透出失望：“清初姐姐，我念在你是步小将军姐姐的份上，才与你交好的，你怎能偷我东西呢？”
柳清初面色不变，她走到萧甜甜面前，伸手将宝石步摇，和手上的翡翠镯子，全都摘了下来。
柳清初淡淡道：“我们走吧。”
萧甜甜被柳清初这般淡定的反应吓了一吓，她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走、走去哪？”
柳清初道：“我们去京兆尹那，让京兆尹把我抓起来。”
萧甜甜：“……”
她傻了，怔了很久都没回过神来。
身侧的陌生贵女和易兰也傻了……这种小事，去京兆尹那做什么？
柳清初道：“这步摇和翡翠镯便是物证，我偷走了你的心爱之物，且这两样首饰如此贵重，我觉得至少也得判个十几二十年的吧。”
她说得非常认真，甚至真的在努力预判要做多少年牢。
柳清初又看向萧甜甜：“萧姑娘，走吧？”
萧甜甜声音有些打结：“不、不必如此麻烦的……”
柳清初道：“你若嫌麻烦，我自行去自首也行。”
说及此，柳清初转身就要走。
吓得萧甜甜连忙拉住了她的衣袖：“你去京兆尹那做什么？只是小事罢了……”
柳清初道：“萧小姐打算如何处置我？滥用私刑怕是不太妥。”
萧甜甜：“……”
萧甜甜说话都有些磕巴了，大概是柳清初的情绪太平静了，平静得就像是一汪死水。
萧甜甜道：“今日之事只有我们几人知道……那个，清初姐姐，你乃是步小将军的姐姐，京兆尹处不如还是别去了罢？”
柳清初：“那真是太遗憾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求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