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心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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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斯年轻轻笑了下，钧泽早在谈正事的时候就从他腿上下去了，他走到窗前，开了窗，“我可不是什么君子，我还有两个孩子要养，没空和你玩心眼，直说你想让我做什么吧。”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雪，白斯年不过站在窗前一会儿，发上便覆了一层薄雪，一朵红梅悄悄飘到白斯年发上。
长夜长腿支起，眼神着迷，“年年，我也不是什么君子。但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和你一起养孩子。”
钧泽眸子一黯，他一向擅长忍耐，也习惯委曲求全，可这一刻他却一点都不想忍。他毫不犹豫地走到白斯年身旁，将那朵红梅拿在手里，握住白斯年的手。红梅在他手里发烫，他很想反驳自己不是小孩，但话到嘴边又不知如何开口，于是只能沉默。
钧泽的手很冷，白斯年皱了下眉，附耳悄声说道：“回去多加件衣服，手怎么这么冷？”
钧泽握得更紧了，“好。”
“上菜。”长夜侧头不看窗边的两人，对门外喊道。
一堆丫鬟端着菜推门而入，待人把门合上后，长夜说道：“不如坐下来说？”
白斯年歪头，“还有什么要说的？”
“我们之间的人生大事？”长夜给自己倒酒，“都下雪了，叫上马车里的那个小丫头一起吃吧。桑榆的夜晚就要来了，独木难支，你需要助力。”
白斯年松开钧泽，拍了钧泽的肩膀，“去叫钧梦上来吧。”
钧泽抓紧了白斯年松开他的手，几秒后又连忙松开，他朝白斯年露出一个特别灿烂的笑容，“好。”然后推门走了出去。
一夜香很热闹，有个姑娘故意撞向钧泽，试图歪到他怀里，满是脂粉的味道。钧泽本想推开，却在看到她眼角那颗泪痣的时候停下了手。
姑娘以为有戏，巧笑嫣然，“公子，要和伦家试试吗？”
太俗了，不像他……
钧泽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脑子发热，将姑娘推开，走下了楼。
可每走一步，脑子里都想着那人不同的表情。
生气的、无奈的、高兴的……
还有受伤的。
离开北冶城白斯年沉睡的那几天，是他觉得最难熬的日子。连找钧梦的时候都没觉得这么难熬过，他怕白斯年就真的那样离开了。
可是，为什么呢？
钧泽百思不得其解。
明明才认识没多久。
为什么怕他抛弃自己呢？
为什么会在舅舅给他下药的第一时间就站在他身后呢？
为什么看到他受伤会难过呢？
为什么看到他对别人笑的时候会不高兴呢？
是喜欢吗……？
他喜欢白斯年……？
钧泽瞪大眼，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可马上他就冷静了下来。
如果不是喜欢，那又会是什么呢？
他的心里泛起一点甜，可随即来的又是一串无法言说的苦。
人族真的好弱啊。
他保护不了喜欢的人，甚至都帮不了白斯年。
这样的他，配得到白斯年的喜欢？
他不想成为白斯年的累赘。
面前突然出现一个人，钧泽眼皮都没有抬，直接绕过，可那人仿佛找茬一样，一直站在他的面前。
他不耐烦地抬头。
庄周撑着白伞，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如果说绛翎是不近人情的冷，那她就是拒人千里的冷。
刚刚还热闹无比的一夜香，这一刻就像被按了暂停一样。
“我见过你。”钧泽确信地说道，“是你让我杀了巫沛然，也是你让我找到钧梦的。你是庄周，你想要什么？”
庄周点头，“我要你的帮助。”
指甲陷入掌心，钧泽冷笑道：“我杀了巫沛然，导致斯年哥被追杀了一路，你觉得我还会帮你？”
庄周反问道：“那你会帮我吗？”
“我帮不了你，我能帮你什么呢？我谁都帮不了……”钧泽闭上眼，嘴角扯出嘲讽的弧度，“人族真的好弱啊，为什么只有我们这么弱呢？”
庄周没有安慰钧泽，“你要放弃吗？”
“做梦，不可能，我绝对不会放弃。”钧泽重新睁开眼，黑白分明的眼里闪烁着名为希望的光芒，“我一定会找到办法破局的。”
“你已经破局了。”庄周伸出右手食指点在钧泽的眉心处，“现在，我会给你你需要的所有知识。”
脑子像要爆炸一样，钧泽捂住头，保住最后一丝清明，“这是什么？”
“是你该得的东西。”
“六道究竟是什么？你们想要什么？”
“六道是你的果。”
“那白斯年呢？你一路引他来这里究竟想做什么？”
庄周歪头想了想，“他只能算一个意外，我也不清楚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意识模糊前，钧泽在迷迷糊糊中听到了庄周的呢喃，“我不想在失败了，这次的结局由你来定吧……”
……
清晨的一缕阳光打在钧泽脸上，他睁开眼，毫无防备地对上了白斯年的脸。
钧泽对着这张漂亮的脸蛋愣了好一会儿，才感到一股热气直冲到自己脸上，紧接着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躁动了起来。
钧泽用力闭上眼，再睁开，对上了白斯年的刚睁开的眼。
不是梦？！
钧泽直接从床上掉了下去。
白斯年撑起身，被子顺着他的动作滑下，露出半边肩膀和……粉色小点，他打了个哈欠，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水，眼中波光流转。他像是没睡好，语气很不耐烦，“还睡不睡了？”
……像在撒娇。
钧泽摁住自己快要跳出来的心脏，男人的那一部分却精神无比，钧泽身子一僵，根本不敢看白斯年，“你、你、你怎么在我床上？！”
白斯年一眼就看到了钧泽精神无比的那处，戏谑道：“哟，年轻人火气挺旺盛的啊。”
“要、要你管！”钧泽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眼神根本不敢往白斯年那边看。
白斯年起身下床，将长发随意束起，“你自己处理，好了再叫我。”
钧泽一把抓住白斯年，“你要这么出去？”
白斯年顺着钧泽的视线看到了自己快滑下去的内衫，一边整理，一边从一旁抓过外衣披到身上，“那这样行了吧？”
“不行！”钧泽不松手。
白斯年白眼，“大少爷，您与其花心思管我，不如先把自己处理了？”
钧泽瞟到床边不知为何放着一盆冷水，直接端过来，从头淋到脚。
白斯年皱了下眉，“你就这么想生病？”
钧泽冷的直发抖，之前所有的心思也被这冷水浇没了，他颤着声说：“总之不许你这样出去！”
白斯年抬手，火焰在钧泽身边燃起，“行行行，我不出去行了吧，真是服了你了。”
钧泽觉得暖和了一些，他撇过头不看白斯年，“你怎么和我睡一起？”
“要不是你昨晚一直叫冷，我才不会和你一起睡呢。”白斯年走到一旁给钧泽拿衣服，“你昨晚怎么突然倒在大厅里？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我……”钧泽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昨晚的事，他眼眸一沉，想起了昨晚所有人不动的画面，试探着问道：“哥，我昨晚什么时候晕倒的？”
“就你下去叫钧梦的时候啊，怎么了？”
钧泽摇头，掩住所有情绪，转移了话题，“昨晚那人是谁？”
“渡鸦的楼主，火狐族长夜。”白斯年回，想了想又说，“我觉得他一直都在调查我们，你在他面前小心点，别乱说，待会儿记得给钧梦也说一声。”
“哥，你不相信他吗？”钧泽压下眼里的窃喜，装作不在意的问。
“你先把湿衣服换了。”白斯年将衣服递给钧泽，“当然不信，不过眼下我们要和他合作，姑且信一下吧。”
钧泽一边换衣服，一边问：“他把圣女的下落给你说了？”
“我昨晚已经见过她了，她和她的侍女都受了很重的伤。她跟我说，只要我们把她送回桑榆，她就会告诉我们庄周的下落。”
“哥。”钧泽眸子微闪，“我们一定要庄周的下落吗？”
白斯年不解，“倒也不是一定要，但好像也没有不要的理由吧？”
“桑榆没有太阳……”钧泽嘟囔道。
白斯年有丝诧异，在他印象里，钧泽很少对一件事有明显的喜恶。
大概是被白斯年盯得太久了，钧泽有些不自在的问道：“怎么一直盯着我？”
“没。”白斯年摇头，“就是觉得你好像变了？”
这下轮到钧泽疑惑了，“哪里变了？”
白斯年道：“变得粘人了，还不和我作对了。”他瞅了钧泽几眼，“你不会在酝酿什么坏事吧？”
钧泽心中无语，嘴里说得话却很甜，“哪儿呢，这不是被帅气的斯年哥征服了吗？”
“哼，那是，也不看我有多好。”白斯年一点也不觉得钧泽夸得有问题，他就是这么完美！他想到什么，补充道：“哦，对了，你和钧梦就先在一夜香待一阵子吧，我把圣女送到桑榆就回来，长夜答应我，会保……”
“你要抛弃我们？”钧泽一把抓住白斯年，手上没有收力，听到白斯年呼痛才收了力道，表情很委屈，“哥，你说了不会抛弃我们的。”
“不是抛弃，是让你们在这里等我。圣女说永王已经控制了整个桑榆，你们和我去太危险了，我可能护不住你们。”白斯年用为数不多的耐心安抚道。
钧泽低下头，他比白斯年矮了一点，所以白斯年现在看不清他的表情，“那，斯年哥是觉得我们碍事了吗？我们都帮不了你……”他抬起头，脸上满是眼泪，“哥，别不要我们……”
“我不是！”白斯年慌了，拿过一旁的手帕给他擦眼泪。
钧泽虽然很多时候很气人，但一直都很成熟，现在却为了这种事在他面前直接哭了。白斯年心想，钧泽表现的再成熟，也只是个怕被人抛弃的小孩。
他只好耐心说：“我是怕你们出事，不是觉得你们碍事……”
钧泽不知道白斯年在想什么，要是知道他可能会吐出一口血，“那长夜要去吗？”
“要去。”白斯年不知道钧泽为什么会突然问长夜，坦白道，“长夜让我杀的人正是永王。”
“那我也要去。”
白斯年揉了揉眉心，“太危险了，而且钧梦一个人待在一夜香会害怕的。”
钧泽倔道，“那刚好，她该学会长大了。我也要去，遇到危险我会藏起来的，保证不会给你造成一点麻烦。”
“不是这个问题……”
“而且我会伪装，你们进桑榆肯定需要伪装吧？我还会做饭，打探情报，料理你的一切。斯年哥，带我一起去吧。”
白斯年态度软化，别的先不说，钧泽的伪装术是真的无可挑剔，他们进桑榆要是能伪装就能省掉一大笔麻烦。
见白斯年有所松动，钧泽加大力度，“如果你不带我去，我就和钧梦一起缠着你！斯年哥，带我一起嘛~”
白斯年想了想，点了头，“那你去劝钧梦。”
钧泽一口答应，“好！”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心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