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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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钧泽在一夜香的地下室见到了桑榆圣女千港哀和她的侍女印如意。
千港哀头戴黑纱,手上也戴着手套,没有露出一点皮肤,听见动静从书本中抬起了头,“你们来了?”
声音很温柔。
“恩,长夜和你们说了怎么回桑榆吗?”白斯年道。
千港哀摇头,“他不常见我们的。”
白斯年心想也是,长夜向来以貌取人,对于长相不合他心意的人,向来是有多远跑多远。
桑榆圣女一直源于尺蠖族,尺蠖族在桑榆地位很高,同时也以丑闻名天下。尺蠖族没有原身,他们生来就是人族的模样,但同人族不同,他们的皮肤上有着大大小小颜色不一的印记,还有凸起来的疙瘩,属实不符合当下的审美。
白斯年道:“这座城地下有条路可以直出城外,但是榆华道被永王重兵把守,可能不太好进。”
桑榆只有一座地下城,那座城的名字就叫桑榆,而榆华道正是进入桑榆的唯一一条路。
千港哀说:“母亲,不,女皇曾对我说过,桑榆还有一条皇族避难用的路,但如果我们要从那条路进桑榆,就必须从霾里走。”
白斯年问:“要走多久?”
千港哀答:“至少也要七天。”
白斯年皱眉,“不行,就算有清心丸我们也抗不住这么久的霾毒,而且在霾里很容易迷失方向,太危险了。”
钧泽突然开口:“我有办法。”
千港哀一愣,问道:“这位是?”
“这位叫钧泽,是我弟弟。”白斯年看向钧泽道,“你有什么办法?”
钧泽回:“我可以做一个东西,它能加快我们的行进速度,还能缓解部分霾毒,配上清心丸,应该可以撑到我们进桑榆。但问题是这东西很大,我们得先想办法把他运出城。”
千港哀激动道:“真的吗?那你多久能做好?”
钧泽道:“最多三天。”
白斯年有些疑惑,但有外人在场,他也不好问钧泽怎么会做这些东西,只好说:“那你先做着,做完我们试试吧,不行再想其他办法。这样可以吗,圣女殿下?”
千港哀果断点头,“那就多谢白公子和钧公子了,如果可以的话希望能快些,我不放心女皇的安全。”
“好。”
……
“斯年哥,你们真的要留下我一个人吗?”钧梦扒着白斯年不松手,“你们忍心吗?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待在这里,万一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长夜剥了一瓣橘子放进嘴里,“小梦儿,你这话说的就不诚心了啊,我昨天还看到你和倚香、思香、巴若、月息、柏溪等等聊的不亦乐乎呢。”
“那不一样!”钧梦噘嘴,“斯年哥和其他人不一样!带我一起去嘛,斯年哥~”
长夜道:“带你去有什么用?给虫子当口粮?”
“斯年哥,他欺负我!”钧梦转头就对白斯年告状。
“嘿!小丫头片子就会告状。我告诉你,就不带你!你就留在一夜香给我当人质吧。”
白斯年忍了又忍,终于忍无可忍,指着长夜说:“你,出去!”又看向冲长夜扮鬼脸的钧梦,“还有你,也出去!大清早就来缠着我做什么!吵得人睡个觉都不安分,你们都没事儿做吗?”
长夜抛了个媚眼,妩媚道:“勾引你就是我的事啊~”
钧梦炸毛,“你说什么呢!斯年哥是我的,才不会让给你!”
白斯年觉得自己的拳头硬了,他真的受不了了,连续两天早上!每天!他都是被这两个不知道看房间主人脸色的小王八蛋吵醒的。
拜他们所赐,他的起床气都快被治好了。
他从床上起身将压着他的钧梦扔到一边,在长夜犹如实质的眼神下镇定自若地穿上外袍,“我去看钧泽,你们没事做就给自己找事做,明天早上在把我吵醒,我把你两全种地里!知道了吗?”
长夜走过来搂住白斯年的腰,在他耳边暧昧的说道:“种地里一点情趣也没有,不如把我种到你的心里。”
白斯年捏住长夜扒拉自己的手指,听着长夜哀嚎不断,内心稍微爽了些,“再说这些废话,我就把你脱光扔街上。快滚,别挡我的路。”
长夜贼心不死,“讨厌~年年喜欢我脱是吗?那你说一声,我立马脱给你看啊~”说完就要去脱自己的衣服。
白斯年深吸一口气,冷着脸走出了房间。
钧泽已经没日没夜的做他说的东西两天了,自从千港哀那边出来以后,他就埋头进了房间,除了找长夜要材料和吃饭外,再也没有出过房间院子。
白斯年一踏入钧泽住的小院,就被眼前的庞然大物震惊到了。
这东西通体黑色,大概有两米高,四米长,成桥型,两边低中间高,线条流畅,下面由四个轮子支撑,和马车的车厢很像。
白斯年绕着那东西走了一圈,钧泽从窗户中探出了头。
钧泽眼下全是黑眼圈,眼里也全是红血丝,但他却很兴奋,见白斯年看过来,更高兴了,“斯年哥,你来啦~”
“这是什么?”白斯年问。
钧泽歪头想了想,“战车?”
“这个能动?”
“能,我给你示范示范?”
白斯年敬谢不敏,“不了,不了。你做完了?”
“做完了,我们把它移到城外试试吧?”
白斯年有点犯愁,“这东西怎么运出去啊……直接开出去会不会太引人注目了?”
“你晚上飞起来把他带出去?”钧泽想了一个办法。
白斯年试了试战车的重量,“不行,太重了。而且我扇子都坏了,也没法飞啊……”
“那就只能在晚上开了,我们晚上能出城吗?”
“应该可以吧……我记得火狐有个魅惑术挺好用的,实在不行就让长夜去魅惑守城的呗。”
钧泽危险地眯眼,“他对你用魅惑术了?”
白斯年嗤笑,“就他那点力量,能魅惑我?”
钧泽赞道:“不愧是斯年哥!”
白斯年收下赞美,“行吧,我去和长夜想想怎么出城,你去睡个觉吧,看你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钧泽一把拉住白斯年,“陪我休息一会儿呗?反正长夜等会儿也会给我送东西过来。”
白斯年连续两天被吵醒,他也有点困,何况这还是钧泽第一次主动想和他亲近,抱着老父亲想和儿子搞好关系的心态,白斯年点了头,“行。”
钧泽怀疑自己听错了,咽了口口水,“真、真的?”
“愣着干嘛?走啊,睡觉去。”
白斯年答应的有多爽快,钧泽就有多犹豫。别的先不说,光是想到白斯年和他躺在一张床上,他可能就会兴奋得睡不着。但他又不愿意放弃这个好机会,几经犹豫,还是和白斯年一起回了屋,脱衣服上床。
他们现在待的地方离桑榆很近,是以天色一向很暗,是个适合睡觉的好地方。
白斯年打了哈欠,翻过身背对钧泽睡了过去。
白斯年耳垂上有颗小痣,几根长发散落在上面,看不真切,反而有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味道。钧泽的舌尖掠过自己的牙齿,他产生了一种含住那节耳垂的冲动。他目光下移,从白斯年的耳朵向下看去,从耳垂一直滑向微微弓起的线条。
钧泽口干舌燥,匆匆移开视线不敢再看,他怕再看下去,自己又起了反应。这床又不大,若是被发现了,尴尬的不又是自己?尴尬也就罢了,若是白斯年知道自己对他的心思,怕不会觉得自己恶心?
一想到白斯年会觉得自己恶心,钧泽就感到害怕。
可是想法是很难止住的,他闭上眼,脑里全是白斯年。
很好,这觉是不用睡了。
钧泽自虐地睁开眼,目光盯向那节引起自己冲动的耳垂。
正在这时,白斯年转过身,浅金色的瞳孔闪过一丝疑惑,“睡不着?”
钧泽还在发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恩。”
白斯年单手压在头下,“那我给你讲个故事?”
钧泽眨眨眼,“是你给钧梦讲的那个故事吗?”
“是啊,听吗?”
钧泽窝进白斯年怀中,头靠在白斯年锁骨上,闷声道:“不听这个,要听钧梦没听过的……”
白斯年安抚地拍了拍他,觉得自己就像因为偏爱老二导致老大生气的老母亲,“这也要争?”
“不管,就要听钧梦没听过的。”钧泽亮出牙,轻轻咬在白斯年锁骨上。
力度太轻,又隔着一层衣服,白斯年没有感受到钧泽的小动作,开口道:“行吧,那给你讲其他的。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一座小房子。小房子里住着以为老奶奶,还有她养的一直小花猫,老奶奶已经很老了,但是小花猫却还很小,老奶奶怕自己在某天突然走了,就想给小花猫重新找个主人……”
钧泽闭上眼,蜷进白斯年怀里,白斯年的声音本就特别好听,为了讲故事,现在更是温柔无比,像阳光一样包裹着钧泽。
闻着那股草木香,钧泽心中一片满足。
我的。
他想。
直到钧泽呼吸逐渐平稳,白斯年才停下来,将被子盖好,闭上眼自己也进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