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涩（短篇合集）》浅川文莱

10、（三）

　　旧疾二）

　　姜倾快步走到十字路口旁的广场，在一家有大玻璃窗的咖啡店坐下，粗略地扫过窗外的大环境。时间一点一滴的流走，夜幕降临，散步的人群逐渐增多，姜倾看着来往的人的衣着从正装变成休闲，匆忙的脚步悠闲起来，不变的是繁华的路灯和乞讨的人。

　　只要在街道上停留的人，有嫌疑的人，姜倾都没有放过，尖锐的眼神如果可以行刑，那他们已经被凌迟了千百遍。

　　今夜在路旁qitao的小孩已经被可怜第八十三遍了，姜倾还是没有找到躲在后面的臭虫。姜倾的神色愈来愈阴沉，他开始用大拇指滑自己的手腕，静静的，静静的，周边人说话的声音被一条条剖析出来，轻微高脚杯放置的声音也收纳进脑子；眼前的人物大大小小，虚虚实实的被注意被剔除。一遍，一遍，一遍，第八十四个人，第八十五个，手腕上的血痕滑到第九条狠狠割到了掌长肌。

　　第八十六个人蹲下来扶着qitao的xiaohai，向周围呼喊。姜倾口里泻出口气，嵌在皮肤下的指甲停止深入，灯光下的剪影，是末未衍的轮廓。

　　“那两位先生已经坐很久了。”收纳进的声音告诉他，一位是我自己，另一位是？

　　姜倾借着玻璃窗暗处环视整个咖啡厅，霎那间找到了另一位“先生”。

　　“先生”和姜倾同样瞧见末未衍掏出手机在拨打电话，立马坐不住起身离开咖啡店。

　　姜倾笑得轻蔑，抿着放凉的咖啡，眼睛一刻不松懈的盯着。

　　“先生”熄灭了烟，对着末未衍骂了句“晦气”。

　　姜倾站在马路牙子上，阴鸷的眼眸，染血的手腕，无边的夜色活活把他渲染成位喋血的刽子手。

　　末未衍出找姜倾逛到qitao的xiaohai身旁———单薄的衣裳跪在湿冷的地上，折断腿的伤口上长着冻疮，青的紫的上流出黄色的脓水。绽开的皮肤挤出里面的粉色的肉，小女孩艰难的跪着小心翼翼的不让没有皮肤包裹的肉触到潮湿的地面，尽管上面已经沾满了沙粒。

　　末未衍跪下来不忍直视，小女孩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充满警惕地盯着眼前的大哥哥，机械性的哀求，“大哥哥，可以给我点吃的吗，家里的妈妈生病了。”

　　末未衍拨通了1 2 0的电话，脱下身上的衣服披在女孩身上，“好，大哥哥现在给你去买。”

　　guai mai xiao hai至can一般都是tuanhuo作案，姜倾寻觅街道果然发现臭虫先生喊来的同伙。两个人面对末未衍造成的状况商量了一番，接着径直上前拉扯着小女孩要带她走。

　　末未衍知道些这里面的门道，推搡着他们，先发制人地说，“就是你们guai走了我妹妹，我已经报 警了，等着吃牢饭吧！”

　　两个本想直接带“摇钱树”走的，听末未衍的话吓一跳，届时地上的小女孩犹如一个瘟神，他们躲都来不及，拔腿就跑。

　　姜倾站得远没听清，只顾着追人贝反zi，他要找到他们的据点不能跟丢。

　　山城的路层层叠叠的很绕，幸好人贝反zi肥头大耳，一身横肉，腿脚不快，十分好辨认，不然凭姜倾的身体指定追不上。
　　姜倾他们跑了很久，却没跑出去多远，体力和时间耗费在长坡和阶梯上。

　　人贝反zi在一片居民区停下来，喊着小商店的老板买了两瓶水，东张西望的留意身旁。

　　姜倾在转角喘够了，压着紊乱的气息走上前向老板买水。姜倾长得很抢眼，人贝反zi用余光扫量着他 。宽大的羽绒服搭在手臂上，身上套着的校服拉链开得很低，高高瘦瘦白白净净的，裸露的脖子，手腕和脚踝光泽白润，骨感易折，整个人是清冷的气质，却让人想起珍珠，很贵气的珍珠。

　　稍胖的人贝反zi子踢了一脚看直眼的同伙，恶心地骂道：“别在我面前发骚！”

　　挨了一脚的男人，脸上的贪婪和憎恨扭曲在一起，控制不住的小声说，“小高中生长得撩人，让我回忆起往事。”

　　“你他娘的少废话，折了个“金元宝”，赶快回去让阿三动手，再等老子月底没钱你和老子给上面汇报啊？”稍胖的操着外地方言，本地人不知道他们身份的听不懂。

　　姜倾听懂了个别词语，自小心比平常人多一窍，当下会悟了他们的意思。他站在阶梯下捏着塑料瓶，简单的给末未衍叙述了情况，把自己定位发给他让他报警。

　　挨了一脚的男人，止不住贪婪地瞟着姜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