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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生辰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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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呀,吓我一跳。”粟粟耳尖的红仍未消退,她边走边在心里抱怨系统。
桑傅启这人虽说势利眼了一点,但是身材魁梧,即使长了些胡渣,也不难看出年轻时定是相貌出众。
他娶的妻子也都是城中个顶个的美,有了这份优良基因,桑家的子嗣就没有长的丑的。
被桑乌这样的小帅哥看见了自己尴尬,粟粟确实有点不好意思。
粟粟虽然长的和桑葵一样,但仔细瞧瞧便觉得有几处地方不同。
桑葵自小丧母,府中也无人在意她,于是下人们照顾她自然也就多了几分懈怠。因为这位二小姐没有母亲撑腰,父亲又不管她,所以吃喝用度就不用像大小姐的一般,样样都要最好。
所以她的院子毫无生机,没人来打理,首饰衣裳也轮不到她先挑。桑葵前几日染了风寒,一直在屋中卧床,而桑芫却以为她在温书。
桑粟粟刚穿过来时,她才刚刚痊愈,面色苍白得吓人,脸上毫无血色,真像电视剧里的活死人。于是她这段时间逮到一点吃的就往嘴里塞,养了几天才像如今这般活蹦乱跳。
她摇头晃脑地在院中乱逛,时不时摸摸长廊的柱子,见到几个下人在打扫卫生,她想了想,上前去。
两个婢子正闲聊,看见她过来,停了手上的活行李。
“二小姐,有事吩咐奴婢吗?”她们也有些奇怪,二小姐是不常出自己的院子的,今日居然能见到她。
粟粟估摸着两人年纪应比她大,也不知道她们叫什么,礼貌性地问:“两位姐姐,你们有空吗?”
二人互相对视一眼,一齐点点头。
粟粟踌躇道:“我的院子荒废蛮久了,今日突然发现墙角的一株兰花开了,于是我便想,这样好的一块地不能浪费了啊,种些花花草草什么的,等明年长大开花了,看着让人心情舒服些,但是我又对这方面不太懂,麻烦两位姐姐帮我打理一下?”
这两个婢子不是谁的贴身丫鬟,她们只负责前庭的洒扫工作,有时人手不够也会去少爷小姐的院子里帮帮忙清理杂草什么的。
只是每次问二小姐,她都不怎么上心,好像院子荒就荒了,不甚在意,于是她们便自动忽略了桑葵。如今她却主动要求打理院子,倒是让人意外。
“好,我这就去叫几个人来帮忙。”
这些下人还挺好说话的,桑粟粟听完,一双杏眼弯起来朝她们笑:“多谢姐姐。”
她眼看婢子走开,忽的听见有人在谈话。
王氏站在门外,不知与屋中的人说了些什么,粟粟看见她嘴角勾了勾,然后断断续续地听见了那人说“不用”“二弟...算了”“考虑...”,其他的听不太真切。她刚想仔细去听,王氏没多做停留,快步走了。
她猛的想起,那间屋子里,住的好像是桑芫。结合起桑傅启在饭桌上的话,她大概能猜到是王清莲在询问桑芫要不要去澈王的生辰宴。
粟粟敲响了她的门。
桑芫见来人是她,忙将门推开一些,招呼她进来。
粟粟在凳上坐下,桑芫给她倒了杯茶。
她瞥见了桌上摊开的书,好奇问道:“阿姐再看书么?”
“是啊,昨日夫子留的功课,让背会其中的第三章。”
粟粟“哦”了一声,点点头,不想拐弯抹角:“阿姐过几日要跟父亲去澈王的生辰宴吗?”
桑芫没想到她会问这个,诚实回答:“其实不太想去,我跟母亲说考虑一下。”
不想去?!这怎么行!原书中因为桑葵死了,她才因为要调查赴宴,从而遇见男主。
可是这回桑芫要是不去,那她怎么遇见男主?粟粟虽然想咸鱼翻身,可改写剧情,拆人cp这种事她干不出来啊。
她一下子就握住了桑芫的手,眼神坚定,恳求道:“阿姐,你一定要去啊!”
桑芫疑惑:“为何?”
“因为我也想去,我听说这场宴会皇帝也会来,我还没见过皇帝呢,而且肯定有好多好吃的。我觉得父亲不会同意我去的,但是阿姐你不一样,要是你带我去,父亲必定没话说。”粟粟一字一句说的诚恳,理由也找的天衣无缝。
桑芫听完她噼里啪啦说的一大堆后,突然失笑:“你怎么突然对这些感兴趣了?”
粟粟见情况不妙,拉着桑芫的手晃来晃去,嗓音又甜又软,她故意瘪着嘴,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阿姐,你就陪我去吧,阿姐善解人意,肯定会帮我的对不对?”
“你...”
“阿姐...去嘛去嘛...”桑粟粟开启一连环的撒娇和糖衣炮弹,桑芫终是扛不住,无奈答应。
“行行行,陪你去行了吧。”
“嗯嗯嗯,阿姐最好了。”粟粟计划得逞,卖萌傻笑过后很快就撤离现场,她退出去,在关上门之前探出一个脑袋,“不打扰阿姐了,再见。”
桑芫笑着看她跳来跳去,摇摇头:“小妹怎的性子变了许多…”
等到屋中又恢复平静,她视线停留在书页上,默默叹了口气。
*
离生辰宴还有10天,粟粟抱着猫行走在街市上。
她要去上次那个地方找找看,周围有没有人家丢了猫的,这么一直养下去也不是办法。
估计那人可着急了,粟粟想,步子走的更快了。
来到熟悉的小巷,她四下望望,见到有人家就敲门问。
结果一连问了好几户,都说没养过猫,好不容易有一家说确实丢了猫,但是一形容,样子也对不上,粟粟觉得自己要无功而返了。
天色渐渐暗下去,不少小贩已经在收摊了,猫趴在粟粟怀中,十分惬意。
“我累得半死,你倒是舒服了。”她轻轻挠一把它的下巴,又想起那天晚上,“你当时差点害死我了,等找到你的主人了,我一定要狠狠捞一笔。”
她十分有志气,已经幻想自己成为富婆时要如何豪横了。
一辆马车擦身而过,粟粟怕溅到泥点子,退后几步站定,想等它先走。
只是那马车走出几步路,粟粟转身刚要抬脚,就听得后面一句呐喊:“小七!”
那声喊的,凄凄惨惨戚戚,粟粟忍不住回头想看看热闹,结果那人直冲着自己跑来。
神马情况?
来人是位姑娘,个子娇小,身后还跟着几个婢女,士兵将马车围了一圈,一看就是个大人物。
她的穿着华丽,一看就知道出身不凡,手中还抱着个小暖炉,生怕着一点凉。
种种迹象看来,此人非富即贵,也许是哪位公主也说不定。
和她一对比,桑粟粟才发现自己有多么寒酸,为了出门随便穿了件厚袄,她整个身子都被裹进去,为了抱猫双手还露在外面,本来没多冷的,现在一下就觉得风是那样刺骨,吹的她的手都要冻僵了。
“姑娘,这是你的猫吗?”她眼睛盯着它,着急道。
粟粟恍然大悟:“噢,这是前些日子我捡的,外面太冷了,怕它受冻便养了几日。今日想抱出来帮它找找家在哪。”
“这这是我的猫,几天前我刚进城时,下人没看住让它跑丢了,我一直在找没找到,没想到今日遇见了。”她方才只是随意瞥了那么一眼,就认出了是她的小七,说着便伸出手来要抱它,“小七,跟姐姐回家了。”
那猫似乎也认出了她,从桑粟粟手中挣脱,跑到了另一个怀抱里。
粟粟见状,明白这是找到它的主人了,她实在太冷了,她知道主人的怀里比她的要暖和。
“既是如此,找到了就好,下次要看住了。”粟粟笑笑,最后看了它一眼。
“姑娘心真好,它挺顽皮的,在你家里没少闯祸吧。”她递给下人一个眼神,一个钱袋子呈上来,“这些钱就当赔罪了。”
粟粟连忙摆手:“姑娘不用如此,小七挺乖的,你没怪我擅自带它回家就已经很好了。”
确实挺乖的,只不过是打碎了厨房的三个盘子,撕了她的两册话本子,以及偷吃了一张饼,五块鸡肉,两个苹果而已。
“好吧,不知姑娘叫什么,家住何处,改日我带它上门拜访。”
“我叫桑粟粟,这条路一直往北走,有个府邸,牌子上写了桑府的就是我家。”
身后有人在催,她记下后,匆匆道别:“嗯,我记住了,我叫许司卉,改日拜访桑姑娘。”
许司卉上了马车,车夫鞭着马,驶向了南边的胡同。
许司卉?粟粟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在哪听过呢?
*
“表哥好。”许司卉将猫递给了旁人,让他们先送它回去。
她一进门,就有个身形修长的男人立于院中,手捏着根草,在逗笼子里的鸟。
她定神一看,那鸟浑身金黄,只有尾翼沾上点柔白,如豆粒般大小的眼珠轻轻转动,随着男人的逗弄,身子颤动。
“去哪了?”他开口,声音里分辨不出一丝情绪。
“府中呆的无聊,出出去转转。”她早听闻表哥不是什么良善之人,被问时紧张得结巴。
“主子,事情都办好了。”一个满脸胡子的男人上来,仅仅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他的心情就开始变得舒畅。
他放下了手中的狗尾巴草,抬眸,放缓了语速:“近日住的可还好?”
“挺挺好的。”许司卉又结巴了。
“那就行,要是有下人伺候得不好就说,自有人会送他回家。”闻郁擦擦手,将帕子丢了,撂下这么一句话,慢悠悠离开了。
许司卉自始至终不敢抬头看他,尤其是听到刚刚那句话,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众所周知,澈王府上的下人,都是自小便双亲皆失的孤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