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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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芒看着黑板上的题，陷入一阵茫然。
似曾相识的题目，就是不知道该从哪一步开始解，她挣扎着，想从久远的记忆中调取解题思路。
旁边裴熠站在黑板面前，粉笔在手里转了转，回身朝老师说：“我不会。”
理所当然的语气让陈芳青筋直跳。
再看林一芒，也是一道题都不会，连个解字都不写。
林一芒和裴熠被罚到班级外走廊站到下课。
陈芳怒目，“两个人好好想清楚，来学校是干什么！”
裴熠边往外走边笑道：“谢谢老师，还提前让我们俩下课去吃饭。”
这句话惹得全班哄笑。
陈芳忍了又忍，拿三角板猛敲黑板：“安静！”
两个人站在班门口，裴熠以为小姑娘可能会害臊，结果看去，发现她神态自若，好像在发呆。
“你心理素质真不错。”
裴熠夸得真心实意。
林一芒睨他一眼，当差生的心理素质么。
她压根没把自己当学生看，所以做不出来题也不害臊。
背后传来陈芳的讲课声，因为他们俩这一闹腾，陈芳语速变快，声音也变大了许多。
林一芒百无聊赖，决定继续发呆。
裴熠半倚着墙，忽然想起刚刚跟同桌戛然截止的话题，看了林一芒一眼，薄唇微启：“你刚刚什么意思？”
林一芒神游天外的思绪被迫拉回，“啊？”
“饭卡。”
“哦。”林一芒慢条斯理地解释：“给你充饭卡，请你吃顿饭。”
裴熠：“……”这仙女还真他妈客气。
林一芒很是认真补了句：“饭卡给我，你一般一顿吃多少，我看着充。”
裴熠盯她半晌。
觉得这小仙女转来耀辉就是为了气他的。
林一芒看着他欲言又止的表情，忽然笑了。
笑容很浅，嘴角轻勾，转瞬即逝。
裴熠第一次见到她对自己这样笑，很短暂，很快又回到了冷冰冰的样子。
真不可爱，连笑都这么藏着掖着。
而且还透着一丝得意。
“我看你这十分没诚意啊，”裴熠双手插兜，吊儿郎当的靠在墙边，“我听我儿子说校门口的金拱门开了，你不如请我吃一顿？”
林一芒下意识就问：“你儿子？”
“昂，”裴熠在背后当起他们的爸爸十分理所当然，“陈洋和何远哲，坐教室另个角的，你见过，在办公室的时候。”
林一芒眨眨眼，才从记忆里找出这两个名字，对上了号。好像是当初跟裴熠玩的比较好的同学，但后来他们没考上望城大学，关系就淡了。
“裴言深跟你什么关系？”裴熠忽然问道。
林一芒抬眼，见裴熠直勾勾看着她，眸色深沉。
她张了张嘴，反问：“你很闲？”
裴熠冷冷笑一声：“不提还好，提到这个，别忘了，那小子当时下手可狠。”
你下手更狠吧。
她有些无语，故作正经地答道：“裴言深啊，他我儿子。”
裴熠：“……”还学会现学现卖了。
裴熠哪知道林一芒说的是实话，只当是在呛他。
仙女这小脾气劲儿还挺大。
看着又乖又甜，气质清清冷冷，浑身上下都是仙女气儿的林一芒，内心却是个酷姐。
居然感觉一点儿都不违和。
两个颜值出彩的学生站在炸弹班门口，他们对面的A3班同学好奇的不得了。
他们教学楼，C4和A3面对面，C3和B1面对面，都在这一层，一共四个班。
刚刚陈芳训他们的嗓门太大，A3班全班上下的人都知道了，男生们尤其是有些坐不住，都想往后门的玻璃那看去。
看看炸弹一哥和那个漂亮转校生罚站的情景。
这节课是付广荣的物理课，他是A1的班主任，负责A班的物理课教学。
他是最管不住学生的老师，但教得非常好，带的物理竞赛学生每年都拿第一第二名，甚至手底下保送的学生数都数不清。
临近中午下课，班里人坐不住，他也能理解。
于是重点也不怎么讲了，让大家看黑板上的习题，自己做。做完，就下课。
他站在讲台，往底下扫一眼，发现没几个能心无旁骛的做题，有些头疼。
只有一个女生，坐在第一排，认认真真地写着解题步骤。
付广荣走到许茉面前，看了眼她正在写的，到目前为止没有错过。这题是道竞赛题，难度很高，许茉是他们班里唯一一个报了物理竞赛的女生，成绩也很好。
付广荣很满意。
一下课，学生们就争先恐后冲出去。
吃饭的去吃饭，想凑热闹的，就去凑热闹。
许茉和几个女生围在一块，商量着去哪里吃饭，食堂还是街边店。
她们商量好后，走出教室，发现过道里还有许多学生站在那。
许茉目光落在人群中那个高挑的身影。
裴熠。
他和转校生还没来得及走，后面陈芳老师出来，就站在过道里训他们。
A3班大部分学生津津有味看着。
许茉看了两眼，旁边朋友低笑：“陈老师也太不给人面子了。”
话虽这么说，幸灾乐祸的感觉可没少。
许茉看到转校生低着头，陈芳骂完，黑着脸离开，转校生这才抬起头，回头看了周围学生一眼。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林一芒的脸。
许茉脸色微变，朝朋友轻声说：“那种差生，陈老师不严格点怎么能行。”
“陈老师以前都管不住裴熠，现在又来个高傲的小仙女，她……”
许茉轻蔑地笑出声：“小仙女？她？”
“额……论坛上是这么说的。”
许茉扯扯嘴角，男生都喜欢这种无脑单纯的小美女吗？光有长相有什么用，裴熠才不会看上她。
她们走下教学楼，许茉又跟她朋友说：“裴熠不一样，他国外都学过了，现在只是不想学。”
她知道，裴熠在国外都把课程读完了。
因为那时候的入学办理，是裴熠跟她一块的，她见过裴熠提交的国外课程成绩单。
即使是匆匆瞥了一眼，也看出来成绩十分优秀。
裴熠这样心比天高的人，又怎么会喜欢炸弹班吊车尾的林一芒呢？
……
裴言深的A1班在五楼，C4班在三楼，他从楼梯下来时陈芳正好训完，拎着三角尺离开。
看着林一芒和裴熠站在一起，裴言深心头火起，大声喊：“林一芒，走吧，去吃饭！”
裴熠转头朝林一芒说：“你儿子就这么天天黏着你？”
裴言深听到他的话，咚地一下踩空了阶梯，一个踉跄差点摔在两人面前。
裴熠低嘲道：“你是不是有恐高症，每次从高处下来，都要摔。”
他还记得裴言深最开始从喷泉摔下来的样子，跟今天一模一样的狼狈。
裴言深没理会裴熠，而是看向林一芒，眼里写满了“他难道知道了”的震惊之词。
林一芒还很淡定地跟裴熠继续聊：“儿子跟妈妈亲，跟爸爸不亲，很正常。”
裴熠：“……”
裴言深：“……”你们在说什么，他怎么听不懂。
裴熠眉头一挑：“他爸爸是谁？”
林一芒面不改色：“死了。”
裴熠看着她的表情，顿了顿，莫名从她这两个字里读出一种咬牙切齿的感觉。
这瞧着……怎么像是提起前男友的反应呢？
裴熠觉得自己好像窥探到什么了不起的秘密，亦或者某种小女生的心思。
他很体贴地没继续往下问。
裴熠完全没有误会过裴言深和林一芒的关系，就因为同样身为男生，他觉得裴言深看向林一芒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男女之间的感情。
这是他观察两天的结果。
林一芒跟裴言深接触亲密，更像是亲人之间的亲密，现在越看越觉得两个人长得相似，很有可能是姐弟。
至于这个弟弟……脾气暴了点。
但为姐姐操心的那颗心很热情。
成年人·裴熠决定不跟未成年人·裴言深计较，看向裴言深：“小子，林一芒是你姐？”
“昂，怎么了？”裴言深没好气道。
裴熠不要脸地说：“你姐说要请我吃金拱门。”
“我没说。”林一芒瞬间拆台。
裴言深斜他一眼：“你还想赖我们一顿饭啊。”
“拜托，是你姐想请我吃饭，我说要吃金拱门。”裴熠有些好笑，跟在他们俩身后，“说好的诚意呢。”
林一芒耷拉着眼皮，回过头来：“饭卡给我。”
裴熠肯定不给，“老子刚充的饭卡。”
林一芒：“充了多少？”
总不能充到能吃毕业吧。
裴熠随口胡诌：“五千。”
“……”
真牛啊。
关键是这个林一芒还信了，毫不意外地点评：“慈善家。”
裴言深小声问林一芒：“你真要请他吃饭？”
“嗯，”林一芒点点头，“照片的事，不想欠人情。”
“都是一家人……”裴言深看着林一芒威胁的目光投到自己脸上，立刻改口：“就他妈该明算账。”
林一芒确实不想欠人情，尤其是裴熠的人情。她也不太能对着裴熠那张脸开口说一声谢谢，请人吃饭是最合适不过的道谢方式。
中午金拱门学生太多，林一芒最后还是点了金拱门的外卖，等送过来的时候，午休已经过去大半。
他们坐在学校的公共区内，有沙发椅子和小圆桌，供人休息或者用餐。
这是一个大套餐，送过来的时候，裴熠特意把其中的儿童套餐放在裴言深面前。
“儿子，尝尝。”
“你他妈叫谁儿子呢。”
裴言深总算明白，这裴熠就是口嗨当爹占便宜，压根就不知道什么是真相。
林一芒瞧了眼被气到冒烟的裴言深，和理所当然到处捡儿子的裴熠，忍无可忍道：“他我儿子，不是你儿子。”
离婚协议书上，白纸黑字，清清楚楚，他都把抚养权给她了。
现在说个什么劲，占便宜也不行。
裴熠见林一芒这么认真，跟被抢零食的饿猫似的，两只眼睛炯炯有神，就是有神到快喷出火烧伤他了。
他笑了笑说：“行，你儿子，我是他爷爷。”
裴言深：“你滚！”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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