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昏暗九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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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谷樵最近有点发愁。
古藤季喜欢的小姑娘最近恢复学业，半口不提那个跟她写了三百天信的黑发少年，只是星期天有空的时候会强行拽上他，去跳河死去不久的少年墓碑上站上一会儿。
沉默的少女静静地注视着死寂的黑色，眼里似乎闪动着雾气，正晶莹地快要缓缓欲坠，语气平淡地问:“这就是他想要的吗？”
岸谷樵下意识想回答“是”，但卡在了干涩的嗓子里，他沉默了一会儿说。
“……也许是吧。”
黑发少女的长发飘扬，她沉默地低头，将被风带起的头发别到耳后，然后抬头对他露出浅淡的微笑:“但我不认可。”
岸谷樵一低头，墓前没放什么东西，就是几块馒头和苹果而已。
也许还有她的名字，他平静地想。
……爱。
蓝眼睛的青年最后还是拉住了她，嘴唇微动，吐露了几个字眼。
对方愣了愣，随即笑了起来，笑的很大声，眼睛盛满晦涩的笑意。
神原爱扭过头又开始盯着墓碑一动不动，呆滞的像块木头。
过了很久，她的嘴唇吐出几个过于冷漠的气音，很快就被清晨的风吹走了，她干笑了一声:“你是笨蛋吗？”
一一
秋天快来了。
也许是叛徒和卧底们觉得这是个适合干大事的季节，组织最近被一群反转的红方真酒们揪出不少人，岸谷礁的出任务频率也急剧增加。
表面上要伪装出视卧底如死敌的态度，私下还得跟琴酒偷偷放海，他的受伤频率严重增加，偏偏因为体质的原因伤口愈合速度快到不正常，三天致命伤全好的那种，虽然他掩饰的很小心，但再这样下去还当什么卧底，暴露切片研究得了。
总不能因为这种可笑的理由暴露吧。
身上缠满绷带的蓝眼青年心里略带笑意地想。
他的战斗方式比较偏激，过去他就靠宽大的蓝风衣长袖来掩盖恢复过快的伤口，最近他发现绷带比这玩意好使多了，还不影响战斗。
就是组织的大家见了他总是一脸复杂无语的样子。
一一
组织的skky酒最近出任务出疯了。
私下的组织成员们口口相传。
“我看见他杀叛徒的时候为了成功主动把自己暴露在敌人狙击点上，差点人就死了。”
“这人看起来柔柔弱弱又身体不好的，打架路数怎么那么疯啊？”
“不愧是琴酒的狗……”
窃窃私语的声音在耳边随风传来，低头擦拭着枪的红发女人抬起头，冰冷的眼睛下方蝴蝶栩栩如生，她轻轻皱了下眉，“啧”了一声。
清晨的光线穿过盛满阴霾的窗，照在这群长年生活在黑暗的人脸上，带着扭曲的清冷和苍白。旁边的人扭过头来，声音低缓:“听说你下个任务就是跟他一起，小心一点。”
“……嗯。”
她看着搭档科恩，耳边的红发轻晃，不太在意地点了点头。
都是组织的狗罢了。
一群迟早该死的人渣而已。
fbi卧底基安蒂晃了晃手上的枪，漫不经心地想。
一一
沙沙一一
黄昏的光透过树梢的缝隙，隐隐流动，她的脚踩在枯落的枝叶上，却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响声，基安蒂轻轻闭上眼睛。
沙沙一一
要是有机会再听一会儿就好了。
这对她枯燥生命难得的美好。
秋天枯落的叶子被轻风牵起飘向废旧的库房，人烟罕至的地方自然静谧又无声，那些翻涌上来的复杂心情一下子又被压下去，红发女人睁开眼睛，她又变成了那个傲慢的女狙击手。
一走进库房，一股潮湿的血腥气就顺着轻风穿过鼻腔，刺激她的下意识瞳孔微缩，基安蒂有些讶然地抬头看向前方那个裹着一身绷带的蓝风衣青年。
他身上绷带已经渗出了血，鲜亮的蓝色风衣遮不住一身灰暗的像死人一样的气质，不过对方好像并不在意，慢悠悠地用手往伤口缠着绷带，秋天昏黄的光线是他脸上唯一的光源，她顺着光线看清了他的脸一一
意外的，很漂亮的蓝色眼睛。
绮丽的像雨天清澈的光线，又像铁锈上燃烧的火般，冰凉触底又灼灼滚烫的眼睛。
基安蒂愣神了一瞬间，握紧手中的枪，只听见眼前有着一身割裂气质的青年声音上扬，对她摆了摆手发出几个艰难的气音:“一一呦，来的挺早啊。”
“一一我还以为我得真死了呢。”
蓝衣青年用缠满绷带的手扶上沾血的头发往后一拔，血腥的红色在苍白的脸上晃出鲜亮的光，他语带轻笑。
“真高兴见到你，亲爱的基安蒂小姐。”
他声音轻快，注视着她的眼睛流动着浅淡的光，昏亮的晨昏线打在他鲜亮的蓝色风衣上，他缠着绷带的手伸出，从黑暗中一下暴晒在明亮的光源下，好像从黑沉的夜中活到了明亮的白天。
光线滚烫融进他漆黑的发里，如混搅着焚烧白昼的夜。
蓝衣青年眼带笑意，轻叹一声:“……唉，既然都死不成了，帮个忙，把我送去安全屋行吗？”
“一一你的临时搭档失血过多，僵的快动不了了。”
一一
“所以，你是怎么做到失血过多还能活这么久的？”
基安蒂看着面前青年身上横贯背部的伤口砸了砸舌，有些讶然地问道。
“一一天赋。”
岸谷樵垂眸回忆着冷僵的感觉，他咳嗽了两声，捂住了嘴，冰凉的蓝色眼睛也被紧贴的碎发遮住。
轻轻闭上眼睛，死亡的痛楚在神经末梢上颤动，仿佛回到了那一刻。
敌人的枪口在他身上打了三枪，还被人从后面砍了一刀，岸谷樵觉得自己又可以喜提带薪休假。
虽然不能作出反应，但太痛了唉。
怎么会这么痛啊？
于是在今天清晨给秋叶渡上雨耀眼露水的美丽时段，有个人痛的快死了，于是他又自杀了。
“三月的暴雨不理我。”
他慢悠悠地说。
于是我又死了。
即便我知道，对你来说，你绿色的眼睛看不到骤然跳跃的时间，你觉得它是九月，而不会认可我执着追求的三月。
我死在了春意纵横的三月，活到了昏暗夕阳给我的九月。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昏暗九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