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水中望月2 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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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因为阴雨不断，城中的阴秽滋生，在檐廊上观雨的白瑶能感觉到城中的妖气愈发浓厚。在靠近那位久病的少城主时，他身上所沾染的妖气则最为浓厚。
白瑶担心一直跟在她身边的百合子被妖怪所害，给她画了张辟邪符放在御守中。这个时代的姑娘大多红颜命薄，白瑶能与她相识，这也是冥冥中的一种注定。既然这是命运的回答，白瑶就不能让百合子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被妖怪夺去性命。白瑶将御守交给百合子时，看见小姑娘眼中热切的感情便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待白瑶一如往日去给人见阴刀送药时，素来对本丸内小事不关心的少城主忽然发问。“听闻瑶姬今日给百合子送了个御守，小姑娘拿到后很是开心。这真是让人艳羡的情谊。”
没想到他会说起此事的白瑶轻叹了口气，从袖中取出那条璎珞。洁白莹润的珠链挂在纤纤玉指上，色泽剔透的玉石散发着温润祥和的辉光。
“我当然没有忘记阴刀君。这是家中为我准备的一条长命锁，于我而言已是无用之物，倒不如赠予有需要的阴刀君。都说长命锁可以用来‘锁命’，我倒是希望阴刀君的生命能被锁住，不被这时光悄悄偷走。”
看见眼前人微微愣神，他清澈的红眸里有着白瑶看不懂的情绪。不过须臾，恢复成了一如既往的温润敦厚。他接过璎珞，垂眸看着手中的饰物，开口问道：“既是瑶姬家人所为瑶姬准备的东西，赠予我真的好吗？”
“如今它是我的东西，自然是我想赠予谁便赠予谁。再说了，我已无性命之忧，将其赠予阴刀君也是我的一个私心罢了。愿君身体长健，望君安好。”
“既然是瑶姬的一番心意，我也不可将其白白辜负。真希望明日就能好起来，可以同你一道骑马观花。”
白瑶目睹着眼前人将璎珞塞进了衣襟中，端起身侧的热茶轻呷一口。“游玩之事不急于一时，目前阴刀君还是要将身体养好。日后，我们多得是机会。这条璎珞不若当作你我二人的信物，他日再遇便以此相认。阴刀君觉得怎么样？”
眼前人眉头轻蹙，最后也只是叹了口气。“瑶姬执意离去，我便也不好多作劝阻。”
“除却这些，还有些事我想与阴刀君说。”白瑶能感觉到城中愈发浓厚的妖气，想必作为人见阴刀军师的奈落也有所察觉。“城中妖气越发浓厚，我担心城中有妖怪作祟，阴刀君切记要将璎珞带在身上防身。”
“此事奈落昨日一早便同我说了。父亲昨日便去请了除妖师，明日大概能到。瑶姬不若明日等除妖师除完妖后再离开？”
听着少城主的建议，白瑶颔首同意。“在除妖师来之前，阴刀君要保护好自己。”
“瑶姬也是。”
尚且不知这位少城主因何不找她来解决人见城中的妖祸，白瑶也没有多问。如今她就在这座本丸里，还能照料一二。万事无愧于心便好。
黄昏时刻，渐渐放晴。夕阳沉下西山之前，那只名为奈落的妖怪来到白瑶门前。正在房中禅定的白瑶闻声睁开双眸，看着透过橘红色霞光映射在纸门上的身影。
将妖怪邀请至房中，白瑶给他倒了一杯茶壶里早已冷透的茶水。“眼下只有冷茶，请不要在意。”
这话倒是十分不客气，面前这只妖怪倒是不在意。“有劳瑶姬了。”
“不知阁下前来找我这次又是为了什么？”在现世的时候，白瑶还未曾这么近距离的与妖怪交谈过。
“是关于城中妖气弥漫之事。这件事瑶姬肯定有所察觉，城主命人去请了附近有名的除妖师一族，为的就是将妖怪斩草除根。我来找瑶姬殿下的话，无非是来告诫殿下不要打草惊蛇。”
白瑶自诩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人，对于奈落的劝诫听取便是。“你们都已经制定好了计划，我自然不会贸然行动破坏你们的计划，这点请务必放心。”
“得到瑶姬殿下的答复，我也就放心了。”
看着面前裹在狒狒皮毛里的妖怪，白瑶很好奇他这么费心遮掩的究竟是一副什么样貌，于是问道：“我有个冒昧的请求，我能看一下奈落大人的容貌吗？”
奈落似是没想到面前人会提出这种要求，愣了一下。随即答道：“缘分到了的时候，瑶姬殿下自然能看见我是何种模样。”
“我倒也不强求。”他的拒绝在白瑶看来也是正常，这妖怪想必从未将自己真实的模样展示给别人看过，白瑶也不是胡搅蛮缠的人。“我退而求其次，可以摸摸你身上披着的这件皮毛吗？看上去毛绒绒的，很好摸的样子。”
沉默良久，白瑶以为眼前这只妖怪会直接起身离去的时候。面前的妖怪叹了口气，“瑶姬殿下的请求，在下也不好拒绝。请吧。”
得到许可的白瑶走到奈落身旁，抬手摸了摸他手臂上那块区域的白色皮毛。摸上去的手感倒是柔软蓬松，其触感不亚于撸猫。白瑶思绪飘远，平日里奈落护理这件皮草肯定要花费不少心思和精力。
经过白瑶的一番蹂躏后，奈落手臂上那块区域的皮毛被糟蹋得不能看了。心满意足的白瑶坐回坐垫上，末了还对眼前的妖怪说了句：“多谢款待。”
幸而眼前的妖怪的脸被白狒狒皮毛遮住，白瑶看不见他此刻到底是何种神色，心里也莫名少了层负担。
“瑶姬殿下能喜欢，是我的荣幸。”白瑶的胡作非为并没有影响到这只妖怪一般，他开口仍旧是语气淡淡。
看着面前情绪没有任何变化的妖怪，白瑶觉得乏味。这里的妖怪要是都像奈落一样死板，那可就真的是太糟糕了。“你也可以向我提出一个要求哦，我能做到的就好。就当做是礼尚往来。”
“瑶姬殿下将这个要求记下来好了。我目前没有什么要麻烦瑶姬殿下来帮忙的事。他日需要瑶姬殿下兑现承诺时，希望瑶姬殿下不会忘记此时许下的一个承诺。”
“那是自然。”留下信物，许下承诺，何尝不是在与这个世界结缘。白瑶看了眼不远处的妖怪，唯愿归来时一切如故。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水中望月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