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你的王后》曦有鹿鸣

2、第一次见面，烛光晚餐 凯瑟琳初心

　　亨利五世面见查理六世，两个人开始具体探讨和谈的条件。
　　一上来，亨利五世就率先出声：“愿这次寻求和平的会议获得和平，我们祝愿我们的法国兄弟姐妹们身体健康，万事如意。祝我们皇室表妹凯瑟琳快乐，并致以良好的祝愿。”
　　查理六世便回道：“很高兴见到你，可敬的英格兰的兄弟，非常欢迎你，还有你们英格兰的领主们，我希望我们的仇恨已经结束，在这一天，所有的悲伤和争吵都会变成爱。”
　　蒙乔伊接过两个人的话：“我为英国和法国尊贵的国王服务……。”
　　本来凯瑟琳在非常认真听，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紧紧盯着自己，凯瑟琳四处望去，发现亨利五世在看着自己。凯瑟琳眉目微垂，思索了片刻，发现目光还未离去，便坦然地露出了微笑，并且回视了亨利五世。
　　亨利五世倒是比她想象的要俊秀，他有着斜飞的英挺俊，眉细长而又带着锐利的双眸，轮廓分明的棱角，修长高大而不显粗犷的身材。倒是不如传闻中的那一般，像阴冷的蛇，而是像黑夜中的鹰。
　　凯瑟琳用眼神从头到脚的将亨利五世看了个遍。她的大眼睛含笑，琥珀色的瞳孔之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脆弱感，作为这次会谈中并不能说上任何话被送来给敌国帝王的妻子，她的内心有说不出的无奈，眼眸中水雾弥漫，而这水遮雾绕的，反而更加使得她的媚意荡漾，小巧的嘴角微微翘起，红唇微张，欲引人一亲丰泽，即使身着青色长裙，依旧无法掩盖她那过人的风姿。修身的连衣裙更显少女线条匀称，腰肢纤细如翠柳，每一寸都是勾人心魄的美感。
　　亨利五世倒是没想到，虽说现在女性的地位稍有上涨，但是面对他这么一个传闻中近乎于可怕的杀人不眨眼的君主来说，能够不感到任何一丝惧怕，反而大胆直视，甚至将他全身打量个遍的女子倒是不多。又想起她曾经大胆直言劝阻1415年的大战，本次议和也是她一手推动的，亨利五世便收敛了眉眼中的惊讶，向凯瑟琳点头示意。
　　恰巧这时蒙乔伊说完了话，亨利五世浅皱起了眉头，依然不慌不忙地回应道：“如果你想让法国和平，你必须在合理的要求上购买和平，否则悲剧将会继续，其中的内容和细节已经在文件里。”
　　查理六世沉默了一下，然后立马回应：“好的，我会……浏览所有的要点，然后给你一个最终的回应。”说完了这句话后，他看起来像是苍老了许多，眼睛里流露出无限的疲惫。
　　接下来，两方将进行会谈，并且确认协议究竟最后会达到一个怎样的结果。
　　这时亨利五世将双手放在身前，冷静的说：“格洛斯特，你去跟他们商讨，我希望我们尊贵的表姐凯瑟琳小姐能够留下来，因为她是我的主要需求，她是我想讨论的每一个要求的第一项。”
　　凯瑟琳突然愣住了，回过神来的时候，竟然有些同手同脚，不知所措。好不容易反应过来了，却在亨利五世的注视下，显得有一些慌乱。她抬头看了一下天，又回来看了看自己的手。
　　诚然她能够看得清国内外的形势，也愿意承担自己作为公主应该承担的责任。
　　但是她毕竟是作为一个和谈敲定的礼物，而非和谈本身。当然作为美丽而富有的法国公主，她的身边总是会围绕着很多的追求者，不过他们的身份大多与她相平，或者是低于她。而她也基本上不可能与他们有任何结果。
　　凯瑟琳轻轻地咬了一下自己的唇，然后看向亨利五世。星眉剑目，眼中满是掠夺与征伐的凶恶之感。
　　亨利五世看见了少女正在看他，便将少女细细打量。她的轮廓，唇瓣娇艳欲滴，眼神纯澈明亮，偏那眼尾惑人心神。从他的角度看，少女的五官精致动人，浓密纤长的睫羽尾部卷翘，轻轻扇动就像是一只轻巧的蝴蝶。再看她的整体，温柔清婉之中，却带着一丝不服气和无奈，又像是一只没有办法希望挑衅他人但是在别人眼中看来只是伸着粉嫩肉垫更可爱而没有任何威胁感的的小奶猫。
　　这时的她真的很像与自己多年相伴过许多日子的波斯猫，但又与之完全不同。
　　此时，他棕色的玻璃珠似的眼睛中难得的出现了迷茫这种情绪，这个女子与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他以为她会是那种平凡长相，但是颇有眼界，能在他征战在外时，为他安定后方的可以作为合作对象的有野心的女子。但是看着这眼前明显稚嫩的脸庞和无法掩饰内心的双眼，他突然意识到，刚刚的话也许是有些唐突的。他迫切的想要跟凯瑟琳聊些什么，以此来缓解刚刚的唐突。
　　“额……美丽的凯瑟琳，你……能不能教导我这个卑微的小士兵一些话去吸引女人，这样……我的求婚能打动你的心。”亨利五世罕见的有一点小结巴，他的行为中也带着一丝慌乱，双手甚至不知道往哪里摆。
　　这一幕倒是很难见得，毕竟他可是领导英国人民大胜，能够在士兵面前侃侃而谈，鼓舞士气的君主。
　　凯瑟琳浅浅的笑了一下，她突然觉得这样一个英武的君主，好像也有不一样的一面，也许她的未来好像也可以是不一样的。
　　“抱歉，我听不懂，英文。”凯瑟琳眼眉低垂，只管弄衣服，那一种软惜娇羞之感，竟难以形容。可能是那餐厅中的灯光昏黄太温柔，少女本就软糯的声音在这安静的餐厅之中又多了几分似水的柔色，亨利五世有些恍然的失神。
　　久经战场，遇到的都是一些，粗糙的汉子，从前遇到的那些贵族小姐，也都是自持高贵，即使是面对他会放下自己高贵的身姿，眼中的高傲也会不自觉的流露。而凯瑟琳却不一样，少女那一双波光潋滟的漂亮眼眸, 像是一块琥珀色的水晶,, 正认真地注视着他。
　　“美丽的凯瑟琳，无论你用你的不太好英语跟我交谈，还是用法语跟我交谈，我都会非常高兴。”亨利五世感觉到现在有一点尴尬，也不太好意思起来，甚至用手拍上了桌子。
　　“Tu m’aimes?（你爱我吗）啊，美丽的凯瑟琳！我要的是你那颗法兰西的心！你喜欢我吗？”亨利五世差点紧张的要从凳子上站起来。
　　凯瑟琳被这一记直拳打得有些猝不及防，只能直视着他的眼睛，然后说：“请原谅我说不出来喜欢你。”那双眼睛似羞似切，却又非常勾人，她直直的看着亨利五世，嘴角流露出一丝笑意。
　　她本来就要放下心防了，可是想到他们今天是来讨论和谈的事情，而对面是使用计策伤害了几千几万个法国人的君主，凯瑟琳突然就笑不出来了。诚然她知道，两国的矛盾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而这种战争是无法避免的，但是……
　　她便收敛了眉眼的笑意，而且亨利五世这般作态，看起来像是没有与女子相交谈过，甚至是有些喜欢上她的感觉，让她觉得有一些虚假又带着一些奇怪。
　　亨利五世看出了凯瑟琳的拘束和避而不谈却以为是他太过直白的话语惹恼了这个美丽的小姐，他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左顾右盼，然后想了个话题：“嗯……你就像天使一样，天使，你知道吗？”
　　凯瑟琳双手抱膝，头向着亨利五世那边的微微前倾：“你说的什么？说我像天上的天使？”说实话，亨利五世作为一个君主，能说出这样的话，已经是让她震惊了，她见过无数自诩高贵的男子，而亨利五世这般身份高贵却说出直白的言语的反差让她感到一些微微的心动。
　　“我的确这样说，亲爱的凯瑟琳，但是我决不能红着脸儿来承认自己这句话。”
　　不过片刻，凯瑟琳便从暧昧的爱情中清醒过来，心里想着这些不过是他的托词罢了，自己实际上还是和谈的礼物，是法国给英国的诚意。而英国国王如此礼遇，他也只不过是想给自己留个美名，顺便用爱情操控她。于是她羞愧的灵魂在太阳穴与太阳穴之间的那一片狭窄的空间里横冲直撞，似乎是满怀着僧恨地要撕裂自己的躯壳。
　　“天呐，你是如此的油嘴滑舌呀。老天爷！男人嘴里的话，哪儿能相信呀。”凯瑟琳笑了笑，微微低下头，掩饰内心的一点点失落。
　　“你会明白我有多想追求你的。”亨利五世用眼神紧紧的盯着凯瑟琳，试图想证明自己的诚心。
　　凯瑟琳并没有打算回应，亨利五世看着尴尬便打算换个话题。
　　“说真心话，我高兴的就是你只懂得这点儿英语；因为，要是你的英语一高明，那你就会看出，原来我是那么一个平凡的国王，你还道我是卖掉了庄稼才买来了我头上的王冠。谈到爱情，我只会直截痛快地说：‘我爱你！’此外就再不懂得还有什么旁的花招。”
　　眼见着凯瑟琳并不回应。
　　亨利五世有些着急了：“给我一个答复吧！当真的，答复我吧！这样，大家就拍一记手掌成交了。好吗？我的公主。”
　　凯瑟琳确实被这些话取悦到了，堂堂一国君王在他面前像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郎一样，而不是像他的父亲和哥哥那一般自持高贵，他真的很可爱，而且言语中没有作为君王的高高在上，而是相当平和、相当温柔的。
　　看到凯瑟琳笑了，如碧波一样清澈的双眸之中洋溢着淡淡的温柔，嘴角的弧度好似月牙般完美。亨利五世好似沉浸其中，两人久久对望而无言可说。
　　虽没有说出什么话来，但是好像两人的眼神之中夹杂了一些初见时所没有的情愫。两个人双目相对，最终是凯瑟琳微微害羞撇过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