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你的王后》曦有鹿鸣

3、烛光晚餐后续 凯瑟琳与亨

　　此时的凯瑟琳已经有点被这个看起来大大咧咧但是心思细腻的男人所打动了，她又一次主动的向亨利五世露出了一个羞怯的笑。
　　亨利五世看到自己所说的话对凯瑟琳产生了影响，便打算继续进攻。作为一个政治家，他是最知道如何拿捏人心，也是最知道什么叫抓住时机的。
　　“谈到爱情，我只会直截痛快地说：‘我爱你！’此外就再不懂得还有什么旁的花招。真的，我亲爱的凯瑟琳。如果你要质问我是为何而爱上你的，那我真的说不出来。”亨利五世希望趁机打开凯瑟琳的心房，能够让她接受自己这个看起来高贵，实在在爱情里依旧卑微的国王。
　　凯瑟琳用手捋了一下身旁的一丝头发，她那靓丽的秀发微微飞舞，细长的柳眉，一双眼睛流盼妩媚：“嗯……我大抵是明白了。”少女本就肌肤雪白，加上翠绿色长裙的衬托，好似一块又软又香的抹茶蛋糕，嘴唇轻轻一抿，便是说不出的滋味。
　　两人的谈话又陷入一种莫名的尴尬之中，亨利五世懊恼地低下了头，用拳头锤了一下自己的腿，在心里想着：“我这是在说什么呀？”
　　而这时，凯瑟琳正在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虽然她觉得这些也许是花言巧语，但是谁又会不为此而感到心动呢？凯瑟琳静静地用她那双明亮中带着妩媚的眼睛，注视着面前那个看起来紧张的高大男人。
　　“亲爱的……额，亲爱的，亲爱的凯瑟琳……”
　　“要是你要我为你做诗、跳舞，凯瑟琳啊，那你就把我难住了。因为我一来不懂诗韵音律，二来又缺乏跳舞的本领，在爱情里，我可能比不上以往你所遇到过的人。”
　　“但是……比起武来，我的本领可还不错！而且我求娶你的心比所有人都要坚定。我不会忸忸怩怩，也不会油嘴滑舌，更没有那山盟海誓的才能。”
　　凯瑟琳听到了这话，微微的笑了一下，但又是对这般直球，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放弃跟亨利五世对视，而是将头转到了一旁开始四处张望，好像周围有什么东西能够吸引她的心神。
　　她的心扑通扑通的，就像是有小鹿在里面乱撞一般，亨利五世是她定下来的联姻对象，他本没有必要对她如此小意讨好，如此表达心绪。而且法国是战败国，而他作为英国的君主，是能对他的战利品进行强取豪夺的。想到这，她的心稍微的定了下来。
　　亨利五世见她不说话，并且有退缩之意，便顾不得自己的面子，猛然的拍了一下桌子然后说：“如果我能在战场上赢得女人就好了……我的意思是……是……额。”
　　亨利五世一向淡然而又锐利的目光中第一次透露出一些不知所措的窘迫，他拿起了桌上的杯盖，用手紧紧攥着，甚至说着说着还用牙咬了一下。
　　后来他意识到，在这样一位美丽的女士面前，这么做不太好，又悻悻的放下了杯盖，但是两双手始终不知道摆在哪里，只能是一会儿握拳，一会儿摸桌子，一会儿又放在脸前。
　　凯瑟琳看到这一般的场景，倒是有一些想笑，毕竟谁不喜欢看一个本来就很帅气的男人为了你露出一些可爱的表情，可爱的动作呢。她敛目微垂，将笑意隐藏在眼眸里，把本来想要翘起的唇角微微按下，做出一副侧耳倾听非常认真的样子。
　　“我只会干脆发个誓——当然我非到不得已是决不发誓的，发了誓，我怎么不得已也决不反悔。”
　　说到这儿，亨利五世觉得有些夸耀自己，便不好意思的看了看桌子，用手轻轻的摸了一下桌子上的用来装饰的花朵。他这般大老粗，一般都是摸枪的，哪里习惯摸什么花。
　　倒是随便碰了两下，就将那花枝弄折了，他倒是怕被凯瑟琳看到自己就和平凡的士兵一般粗手粗脚没有任何情调。于是亨利五世偷偷的将弄折的花枝藏在了酒杯之后，轻轻咬了下自己的舌头，其实他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他只是想说些什么，他觉得有必要说些什么。
　　“挺直的脊背会弯曲，帅气的容颜也会长出皱纹，黑色的胡子也会变白，滚圆明亮的双眼也会凹陷！但是凯瑟琳，你相信我，真诚的心是永不会改变的，就像这日月一般！”
　　一边说着他，一边向凯瑟琳比划着，好似确有其事一般。
　　“不不不，不是月亮，是如同太阳一般灿烂。”
　　说到激动处，他甚至还拍了一下桌子：“凯瑟琳，如果你喜欢这般的人，那你就答应我吧。”
　　“答应了我，那就是答应了一个普通的当兵的人罢了，只不过这个士兵就是这个国家的王——看完我剖析自己的内心，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说出了这番话之后，亨利五世的内心好像有一块大石头落了地，他直勾勾地看着凯瑟琳，希望她能给予他想要的回复。
　　凯瑟琳有些沉默，虽然在短短的几十分钟的相处过程之中，她确实是有些为了这个鲁莽的大男孩心动，但是他们之间并不是普通的爱情，也不是普通的相遇。
　　“说！”亨利五世突然大声说到，他紧张的好像在等待一个遥遥无期的审判，他迫切的希望凯瑟琳能说些什么。
　　而这过大的声音吓了凯瑟琳一跳。
　　亨利五世突然意识到她面前面对的是一个虽然比平常女性聪慧伶俐，但是依旧是娇娇弱弱的美丽小姐，而不是他之前所训练的那些士兵。
　　“抱歉，我失礼了，求你了，我的爱人，你是善良的，给我一个回答吧！”亨利五世立刻柔软了声音，就像是在安抚凯瑟琳一般。
　　凯瑟琳眉眼含笑，她突然起身动了一下自己的椅子，把自己往餐桌那边靠了一点。要知道凯瑟琳之前可都是坐的离餐桌比较远，遥遥的看着，也许这就是服软的一种表现吧，毕竟是两个没谈过恋爱的别扭的人。
　　凯瑟琳整理了自己的心绪，然后把双手放在了餐桌上，支着头说：“我——可能爱——法兰西的敌人吗？”
　　她终于将她内心最大的顾虑说出口了，这就是她敞开心房的第一步。
　　在她的脑子里，帅气英俊却又带着一些不知所措的亨利五世，一直在和那些国仇家恨所斗争。
　　她从小就希望能施展自己的才能，她希望能将法国带领到一个更好的地步，她希望能有一个帅气英俊的丈夫做自己的支持者……说实话，亨利五世是很好，但是他们之间间隔了很多很多。
　　想到她暴怒的哥哥，无能为力而愈发苍老的父亲，死去的那些叔伯兄弟，她突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于是她沉默了下来。
　　她毕竟是法国的公主，也毕竟是合约的联姻物，如果他们产生爱情，地位不平等的爱情还是爱情吗。她不知道，也从来没有处理过这些事情，于是她只能沉默。
　　“不，这不可能，你不能爱法兰西的敌人，凯蒂——可是你爱了我，你就是爱上了法兰西的朋友。”
　　“我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在谈合约，以后我会是法兰西的朋友……历史的进程总是这样，但是我们看看以后好吗？”亨利五世有些着急，他也知道，凯瑟琳已经开始为他打开了心扉，他一定要解决这个问题，不然他们之间一定会有一把利刃悬在中间，最后他们两个必然会走向一个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悲惨境地。
　　“因为我爱法兰西爱得那么深，我要叫她整个儿都属于我。凯瑟琳！当法兰西是我的了，而我是你的，那么，是不是法兰西属于你的，而你是我的。”
　　“凯瑟琳！我爱你！我愿意与你共享荣耀！”亨利五世越发激动，说话的时候连带着桌子都在不停的微微地抖动。
　　凯瑟琳被他这样流氓而又无礼的话笑到了，它就像是一个醉汉，面对着目前的千难万险，他总是能以一种旁人意想不到的方式去通过。当然，他走的这条路是凯瑟琳的心路。
　　这下子，凯瑟琳终于抑制不住笑容，眉眼弯弯，眼睛里溢满了温柔的光，嘴角弯得如同月牙一般美。
　　亨利五世看到凯瑟琳这般回应越发兴起：“凯瑟琳，我感觉到了，我感觉到了，你是爱我的，对吧？尽管我是如此的相貌平平。”想到这儿，亨利五世激动起来，他脸上留露出快意的笑容，甚至还拍了一下桌子，桌子上的杯盘碰撞出清脆的声音，一下子把亨利五世又拉回来了。
　　“内战不是我的本意，是我那个有野心的父亲所决定的。你相信我，我是如此的爱着法兰西！而在此之下，我拥有一副铁石心肠的脸和不善言辞的嘴，我向你求爱，你会害怕吧？”
　　“你相信我，我年纪越大会越好看的！在我最糟糕的时候，你答应了我的求爱，如果你想利用我的话，我会变得更好的！”亨利五世情不自禁的开始，做着一些让人看不懂的动作，像是在向凯瑟琳演示着什么一样。
　　凯瑟琳这时候倒是有一些心惊，她不禁在心里想着：“难道他会懂我的抱负？他会懂我的想法吗？”想到这儿，她对亨利五世的好感不由得又上升了一点。
　　“凯瑟琳，用你少女温柔害羞的红晕回答我吧！请你牵着我的手告诉我：‘英格兰的亨利呀，我是你的人’。”
　　“如果我听到这些，我会很高兴，我会大声的告诉你，英国是你的，法兰西是你的，我也是你的。”
　　凯瑟琳终于遭受不住了，他如猛烈炮火一般的进攻，她害羞地看着亨利，脸上缓缓的露出了红晕：“那是要由——我的父王——做主的。”当然，她目前还说不出的爱亨利这么直白的话。
　　她的想法亨利能知道，那手足无措的亨利五世呀，看到这红晕便像是见到了什么上帝的赐福一般无比的高兴，他知道这个看似柔弱，但是内里却格外坚强的美丽女人，最终一定会是他的人。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到这时，法国与英国的和谈协议已经差不多拟好签字了。
　　“凯瑟琳会是我的妻子吗？”亨利五世见到查理六世没有过问他曾经想要的心心念念的法兰西的领土，而是第一句话就问了坐在他面前的这个美丽的女人的归宿。
　　“是的，我接受你的合理要求。”查理六世无奈的回应到。
　　这时，亨利五世的左膀右臂格洛斯特站了出来：“法国国王同意了所有的问题，首先是他的女儿会嫁给你成为英格兰的王后，剩下的都按条约规定，只有一点。”
　　格罗斯特沉默片刻，然后说：“只有一条：就是陛下所要求的，逢到法兰西皇上写让与的诏书时，应该以下列的方式和名分提到陛下，在法文是：‘我的亲亲热热的女婿亨利——英格兰的国王，法兰西王位的继承者’！”
　　“可是我也并没反对过，兄弟，您提出的要求我应该让它通过。”查理六世沉默了片刻，便回答道。
　　“那么我求您，为了友爱和姻亲，让这项条文跟其余的并列在一起，名正言顺地把您的公主给了我。”亨利五世乘胜追击。
　　“把她娶去吧，从她的骨肉中为我们生下后裔。由此，英国和法国之间的仇恨即将消灭，但愿由于当前的良缘，英法之间将不会出现仇恨。”查理六世只能无奈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