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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打架 赔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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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上班工作的人都差不多,一旦脱了束缚住本性的工作装,换回随意的便服,再严肃、刻板的人都会不自觉放松下来,连一向不苟言笑的徐组长都在舒适的穿搭里衬出些微柔和和轻松。
迎新聚餐全组的人除了家里确有急事一般都会去,谁又会知道新来的人以后会否成为自己的贵人和助力呢,为了增加出人头地的几率,多认识个人多条活路,这是成人社交里潜移默化的通识。因为都去,男女有、老少有,成家的和未成家的也都会有,所以会热闹却不失传统,找个能够喝点小酒的馆子,相互间介绍熟悉,然后在推杯换盏里客套的吃完饭。
饭后那必须是年轻人的天下了,唐玉同四五个差不多年纪的人相互递了眼神就开始撺掇着让春宁请酒,他们知道十点之后那些个老年人就该休养生息了,而那些个有家有口的人也该到时间哄老婆孩子睡觉了,果不其然徐组长听完他们的提议后就皱了眉头,叮嘱别闹的太晚就打车离开了,其他人也都三三两两的相互搀扶着道了别,余下四男两女五个潮流小清新站在路边。
“徐娘他们走了,我们去哪继续喝酒?”唐玉闪着她的那双大眼睛问春宁。
春宁一直知道小姑娘长得很漂亮,尤其是那双眼睛明亮光彩,看人从不回避躲闪,有一股真诚和纯粹,很招人喜欢。
他有些为难,呆了这么多年的城市,他唯一知道并去过的酒吧就是那个名叫故地的小酒馆,那里很小,装修和摆设也比较陈旧,不知道他们这些新潮的年轻人是否会嫌弃,他试探的说了酒吧的名字,果然几个小年轻都一脸茫然,幸好唐玉从来都不是一个让人为难和尴尬的人,她在手机上摆弄一会,像是在查找他嘴中说的那间酒吧的位置,然后玉手一拍,摆了个OK的手势,六个人其中四个两男两女纷纷挤进了一个同事叫云琪的车。云琪也是个小姑娘与唐玉差不多年纪,但她比唐玉文静,带着一副近视眼镜。怪不得刚才在饭桌上推脱不舒服不能喝酒,原来是早就算计好了,饭后要来个大的。另两个叫刘轩和马超的男生另开一辆车。
两个大男人窝在小高尔夫后排,有些憋屈,但一点都没影响去玩的热情,一路上几个人都在讨论晚上喝高了第二天起不来上班,徐娘会是个什么样的吃人表情。
春宁很好奇,徐组长看着也就三十多岁不到四十的样子,再加上她妆容精致,做事又雷厉风行,怎么也不能跟娘这个字沾上边。
“半老徐娘你没听说过么?”唐玉说,“我们是在夸她风韵犹存。”
他算是看清了这一群潮流小清新外表下的犀利毒舌的作风,“那你的外号叫什么?”春宁问唐玉。
“格格,”他左手边的男生抢了话,迅速朝唐玉行了个马蹄礼,“玉格格吉祥!”
春宁惊呆了,他看向左手边的男生。
“啊~”那男生朝春宁眨眨眼,“他们给我起的外号叫太监。”其实男生叫陈建,因为名字里带了个建字,这群人让他自己选,要么叫小贱人要么叫太监,春宁想说,你也可以两个都不选。
“小宁哥
你也有外号,”陈建说。春宁心有余悸,这群人狠辣起来连自己都不放过,自己刚到一天,能给个什么好听的名,他认命的问叫什么?
“小漂亮!”唐玉抢过了话,高兴的回他,“我给起的!”
陈建看了唐玉一眼,转过头朝着车窗嘟囔了一句,其他人离得远没有听见,可是春宁就坐在他身边,膝盖都互相挤着,很清楚的听到那句话:不早就说定好了么,看人长的好就偏心!
酒吧在一处很偏僻的地方,是一个交警巡逻都不会来的林荫小巷,所以一整条街道只要不堵住其他车的出路,任他们随处停放。几个人到的时候,路边已经停放了三辆车,他们将车停在一辆很显眼的豪车前,纷纷驻足观望,陈建吹了声口哨:“牛气啊,这么个地方能看到大G,看来此地不可小觑!”
另一个叫马超的小伙子很现实,直接算了一笔账:“我一个月的工资扣除税后是1万五,一年的工资加奖金在一块到手是23万,”他伸出两双手报个价,“我需要不吃不喝用十年的时间拥有它。”
陈建嗤笑:“你不该叫马超,你该改名叫马云。”
马超摇头:“不,我要在我名字后面加一个字,直接改名叫马超云,明日我将会赶超马云,比他更有钱!”
众人都在纷纷调侃马超时,身边又路过了一辆宾利,堪堪停在云琪的小高尔夫前面,车上下来一位很醒目的精英人士,朝他们这处观望了一会,而后朝他们看了点头微笑着进了酒吧。
气氛一时陷入寂静。
“我觉得我今天不该开车,”云琪尴尬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有些难为情,“我的车夹在他们中间,就好像小孩子的汽车模型。”
“有同感!”刘轩也附和着说。
陈建还是那副拽拽的样子:“就跟谁没钱似地,告诉你们,我们当中有比他们更有钱的主!”
几个人纷纷观望,你猜猜我,我猜猜他,除了陈建众人一致朝春宁那看,春宁有些傻眼,纵观全身,都是廉价货,连个钱的影子都没找到,他很想问他们他们是从哪得的结论。
唐玉爆脾气犯了,“留着张嘴不是喝酒是来闲话的?”
陈建缩了脖子,几个人才纷纷进了酒吧。
酒吧确实有些陈旧,犄角里的部分墙皮都已经脱落,不明所以的人还误以为这是老板的格调,就是故意做成破旧的模样,更好的贴近酒吧的名字;实则不然,是真跟钱有关,这个酒吧的小老板确实穷的厉害,而且他也对此并怎么上心。
春宁的老习惯,带着人就想往他以往固定的位置上走,看到了他那张熟悉的台子上的背影,在离门口三四步的距离霎时刹住了脚步。习惯的位置被人占了,而且背影还挺熟悉,就是那位下班前打电话骚扰他的人。他一时踌躇不前,挡住了后面要进人酒吧的几个人的路,一人罗一人的挤在他后面四处观望。
尽管灯光昏暗,但酒保还是凭借他突兀的站立不动和养眼的容貌一眼在吧台后面看到了他。他朝春宁挥挥手,将酒杯推到坐在春宁固定位置的客人面前,俯身朝人说了几句,那人摇了摇头,继续喝着手里的酒。酒保起身冲春宁耸了耸肩,做了个爱莫能助的表情,端着空酒盘离开了。
习惯的位置被占,按照惯例,春宁会离开酒吧。但此刻他却不能随心所欲,任凭自己一走了之,因为后面还跟了几个嚷着要酒喝的人。
这算是给了他一个小小的考验。在这间酒吧里要么坐专座要么走的成规,此刻给他除两者之外的另两个选择,要么让他在短时间内找好一处合适的位置就坐,要么让他换一间酒吧请人喝酒,对于缺乏酒吧经历的他来说,这两个选择都算是对他的为难。
再为难也要抉择,因为后面那几个不明所以的同事已经不耐烦起来,推搡着春宁朝里走,幸好这间酒吧不大,只有六七张台,顾客也就那么几个念旧的老熟客,春宁扫了一下全场,挑了个跟那张台子对着的靠在另一个角落的位置,全部人才一一落座。
他们这一桌小年轻叽叽喳喳吵个不停,显然与这一处酒吧闲散舒适的氛围不太搭调,频频惹来邻桌侧目。尽管如此,这些个老熟客们也没有向酒吧进行投诉,或许是心静自然凉也或许是长期沁浸在低沉的氛围对突兀的热闹一时新奇,他们只偶尔观望一下,便继续喝着自己的酒,酒保也会适时的出现添些酒水和果物,打断他们忘我的热闹,让场面暂时回归一些平静给那些老熟客们。
可惜春宁就没有表面上装出的那么轻松,一是他们这群人的吵闹破坏了别人来这喝酒的心境这让他对这里面除他们这桌的其他酒客们感到歉意和对酒保工作量加大的愧疚,更多的则是紧张那个坐在吧台里一杯接着一杯自顾喝酒一眼也没朝他们望过来的那人。紧张什么呢?是在意人家没回头看他一眼还是尴尬那人万一跑过来见面?这两种情绪似乎对春宁来说都很不好,他本就应该平静的接受那个人在这间酒吧里所作出的任何举动,这样才算真正的放下。
晏庭云终于按住了韩纬晟的酒杯,笑着叹了口气:“我不就答了你一句话么,怎么感觉我的话像是递了把刀子,□□心窝里去了?”
确实是一把尖刀子。晏庭云刚坐到他身边点了酒水,韩纬晟就问他,我们以前来过这间酒吗?
七八年前的事了,晏庭云想了一会才答他:“大概是你大四的时候吧,你跟安容予闹分手,那阵子老往酒吧里买醉,喝大了就撒酒疯,搞得上了全市酒吧的黑名单。我就在网上搜罗了这间小酒馆,带你喝了一晚上的酒,”晏庭云停顿了一下,似是想起了好笑的事,勾着嘴角在嘲笑,“我记得那晚有一个长相出众的小男生过来找你搭讪,你喊人宝贝,搂着就不放手了。我出手拦了一把,结果你硬是把我给干翻了,把人带回了家。”
那话里透出了太多的信息,韩纬晟就在这语句里越来越沉默,一杯接一杯灌着酒。
晏庭云捂住杯口不让喝,他实在不想再来一次被人干翻在地的丢人经历,“既然提道安容予,你跟他正正经经把话说清楚吧,他那个偏执的性子,一直找我要我当你俩的和事老,我可不敢招惹他,就三番四次找理由推了,”他一想到自己搜肠刮肚得来的理由就直叹气,就是他打发上门纠缠的老情人可都没那么上心,又是一连数口叹气,才又接着说,“我能找的理由都找遍了,他下次再来我可就没办法了。我避着不见倒还好,关键是你这么躲着也不是办法。”
不让喝酒,韩纬晟也不会老实多少,他从裤兜里掏出烟,想要点燃。晏庭云用手指点着桌面,示意他:“文明人,公众场合注意点素质!”
韩纬晟泄了气,扔掉嘴里的烟,对晏庭云说:“你也说了他性格偏执,能说的能做的我都尽力了,他哪里肯是个容人劝说的主。我也没躲着,只是没必要见面罢了。”他停顿一刻,朝春宁那边望了一眼,那家伙好似知道他会看他,一个劲的往唐玉身后躲,脸都遮住了大半,韩纬晟揉了把脸对晏庭飞说,“兄弟再帮个忙,把那一桌闲杂人等全都给支走,我想找他单独说说话。”
晏庭云无奈的笑了,这是把他当全职保姆了,理直气壮的安排干活,不仅陪喝陪聊还得陪事业陪追人。他觉得他能够被评为“感动中国好发小”,“你可太看得起我了,我就是请那一桌人喝酒,拿什么理由单撇下他,你这是给我拉仇恨呢吧!”
中国好发小还没动身,春宁他们一桌已经打算要转移阵地了,原因无他,这里太不符合那一群作人的气质了,没有DJ热舞,没有俊男美女搭讪,只有几个暮气沉沉的中老年人互不干涉又安静独立的喝着小酒,再加上这里的酒保时不时过来搞搞破坏,他们几个实在欢腾不起来,陈建本来看到酒吧门口那一辆接一辆的豪车,还以为捡到了宝地,能借故认识一两个可以提携傍身的贵人,哪能想这里会是中老年人休闲的地方,酒不过一两旬就嚷嚷着换地方,连他主子唐玉格格都压不住他的不耐烦。
春宁其实也想换一换地方,毕竟头一次请同事喝酒,考虑的不够周到,没让人尽兴。刚要招来酒保结帐,就被闻讯赶来接人的严秋截了道。
“你谁啊?”陈建靠上前,拦住人不让近身,他不满的问严秋。
严秋立刻就被他抬臂拦住不让靠近春宁的狂傲动作激的有些恼了,论横他还没有怕的,闻言他打掉挡在他身前的那只手,讥笑道:“你怕还不够格知道!”
其实陈建是误会了,刚刚春宁打算结账带人转场,却被坐他身边的唐玉抬臂拦住了,并且唐玉转过头来就骂他事精,再加上他本来就对春宁的安排不满意,喝酒的过程中又被唐玉处处维护春宁的态度弄得心焦,结果临到结束又闯进来个俊眉修眼的男人过来搭讪,他立刻误会这人过来是来勾搭他们家唐玉的,好家伙内忧未除外患又到,这让自唐玉刚进公司就追起了人的陈建心内警铃大响,逮着稍微有些意图的人就立刻跟狗似的圈地撒尿释放敌意。
被人拍掉手臂,而且还是在正追求的姑娘面前,这让陈建多少有些难看,当即还手跟严秋两个推搡起来。
春宁急的扯住两边的胳膊,他怪自己没有及时开口介绍,朝两边喊着这是我哥,那是我同事。其实这两人哪留给他时间开口,本来两边人今天都经历了一肚子窝火的事。严秋在要来公司接他下班的时候春宁就跟他说过要跟公司同事一块聚餐的事,他怕春宁经验少被人灌酒欺负,又不能过来的太早被春宁发现扫他的兴,他掐着点在春宁他们大概喝了两轮酒的时候进来,好家伙,先是看到吧台上那两位勾肩搭背、狼狈为奸的中国好哥们,然后他憋着火坐在春宁他们那隔了一桌的位置,竟听了二十多分钟那尖嘴猴腮长相刻薄的人时不时的拿话压他们家春宁,若是搁在平时,他一句话也不会忍直接就朝人脸上泼杯酒好让他哪凉快哪呆着去了,但如今怎么着也是春宁第一天去新公司,还要在那个破地方呆上一年,他不能为一口气给他树敌找麻烦,好不容易憋到了他们结束,他过去领人,结果那厮当他眼瞎呢,明面上他伸胳膊护着是替人小姑娘挡桃花,那胳膊肘可是重重的撞在春宁胸口上,春宁当时就被撞击的后退了一步,脸色就有些微微泛白。严秋要是能再忍下去,那他可就能立地成佛了,当即也是一肘给还击了过去,一群小年轻在酒吧里七推八搡的就要干架。
春宁在外围刚挤进去就被人推搡了出来,急的在外面不停的喊着哥、哥。等韩纬晟他们意识到情况过来制止的时候,春宁的额头都有些青肿,也不知是谁趁混乱下的黑手。
韩纬晟抬手拨开春宁额前的碎发,青紫的一块从左边额角延伸到大半太阳穴,他脸色瞬间黑透了,一一朝那些个惹事的人望过去,“你们谁打的?”
那口气跟冰渣子一样冻得人直哆嗦,几个刚还嚷嚷再打的小年轻一看是他们总经理在拉架,气焰立时被浇灭了,缩着脖子立在黑暗的墙角里大气也不敢出。
严秋可不管他想要怎么样,若不是他搞着一出置换的戏码,春宁怎么会被这些人欺负成这样,平时爱惜外貌风流的他也不管此刻有多狼狈,将人拽到身后护着,开口就骂:“上梁不正下梁歪,可别在这惺惺作态,让人作呕!”
韩纬晟肉眼可见的脸又黑了几分,嘴里的冠齿都咬出了声响,尽管他对严秋骂出的话极度反对,也不能自辩清白,人就在他眼皮子底下都能出事,而且搞出事的还是他公司的一帮员工,他哪里还能腆着脸说这事跟他无关,只能沉默不语,沉沉的看着他身后的春宁。
春宁在身后拽着他的衣服,低声劝着严秋消消火。
气氛实在有些不好。
晏庭飞微咳了一声,劝道:“年轻人喝点酒就容易冲动…”
还没等人说完话,严秋就朝他看过去,讥笑道:“用的着你在这充好人?”
一句话就让晏庭飞闭了嘴。这人搁在平时也是个不会吃亏的主,此刻无非对严秋也是心有愧疚,本就答应好的要投资的事,结果临到跟前变了卦。平时说话挺硬气的一个人此刻也得乖乖受骂,被骂还有些委屈,“咱们先去医院看看身上有没有伤,再坐下讨论该怎么处理…”
严秋懒得理他,直接一个白眼翻了过去。尽管他以一战三男,但他没让自己吃丁点亏,得亏对面那俩女孩子护着拦着,让那三男生有所顾忌,没真敢放开了手脚干,被踢了的那几脚也都在韩纬晟出面搅局趁着对方发怵的功夫给一一补了回去。
这个事双方都有错,而且除了春宁那脸上能看到的伤,其他人也就是挨了几拳几脚,身体都没多大碍,本来严秋要报警,该抓抓该罚罚,就是自己陪着蹲几天看守所也要给春宁出口气,但春宁虽说在大多时候都是温和听话的性子,但只要涉及到韩纬晟或者他身边的人,那就会变成一个极度坚持自己的想法而且还不会轻易能够被动摇的人。就像是他下定决心为离开韩纬晟连毕业论文都没答,抛开一切这里的社会关系只身飘荡在外,也像是他为重新振作找回生活,而让韩纬晟再次踏进他的生活,看似这一切都像是在被逼到绝境下才做出的某种无奈选择,其实何尝不是他执拗的性格所致。
他说不要报警,也不要赔偿。就算严秋在他身后絮絮叨叨没完没了,就算韩纬晟同意严秋的做法要客观公正的给他个说法,他也还是坚持不改主意。
几个小年轻被灰溜溜的赶走了。余下的三三两两的看客也都散了。严秋拉着春宁要往外走,韩纬晟和晏庭飞也跟着人亦步亦趋,严秋不耐烦了,转头怼他俩:“韩总跟晏总是缺牌搭子,想找我俩凑手打麻将么?”
晏庭飞笑了:“严总要是今晚有时间,我们也愿意奉陪。”
“那实在抱歉,我还得回去替韩总挣钱,毕竟他给我投了1千万,”严秋眯着他那一双狭长的丹凤眼讥笑,“要是玩一晚上,韩总得损失不少钱呢!”
晏庭飞其实很受不住严秋这样跟他说话,小嘴叭叭的一套一套往外蹦着刻薄的话,配上那上斜的眼睛和讥诮的嘴角,他就有一股冲动想将人狠狠摁在墙上,然后咬住那上下滚动的喉结,撕烂嚼碎…
晏庭飞之前才骂过韩纬晟公众场合吸烟不文明,此刻他实在忍不住掏出烟衔了一口,可这实在不像是个认错的态度,他也只敢吸了一口,吐出嘴里的烟气,就赶紧摁灭在了旁边桌的烟灰缸里,又帮着挥了挥污浊的空气:“之前投资的事是我食言了,我该给你道歉。”他压着韩纬晟的肩膀说,“他之前给你解释过原因了。但错就是错,我认,如今我诚恳的再向你道一次歉,”他招来酒保要了一瓶酒几个杯子,斟了三杯酒依次推给严秋、韩纬晟和他自己,他先举起杯:“喝了这杯酒,我们过往不究还是朋友,如何?”
严秋还没吱声,韩纬晟不干,那俩人的事关他屁事,这里可是他的主场,他拿起酒瓶就效仿晏庭飞替春宁也倒了杯酒:“之前的事不提,我单单只为今天的事抱歉,是我没护好你,我喝了这杯酒,任你罚!我保证以后再不会发生像今天这样的事!”
春宁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出给整愣了,严秋气笑了,甩了一句他跟春宁都很适用的话:高攀不起。拉着人就往门口走。
晏庭飞气得直接摔了酒杯,妈的,这是给你脸了怎么的,我这正赔罪呢,你倒是不分场合的说情话追人,他一拳头就给韩纬晟拍进了桌底下,严秋还假模假式的劝:
“哎,别把我金主打坏了,万一连累我被撤资了呢,钱才刚到公司账上一天,好歹让我稀罕稀罕!”他拉着春宁也不顾那俩怎么闹,直接出了门开车回去了。
严秋觉得愧对春宁,今天搞了这么一出也不知明天他同事会不会排挤他,他一路上都默不作声,不敢转头看春宁一眼,只盯着茫茫前路道歉:“哥今天给你丢人了!”
春宁笑出声,他还当严秋是一晚上连番大战,精力耗过了头,又加之对自己息事宁人的态度不满,才让他做出一副无精打采、了无生气的样子,敢情是在琢磨这事,“哥,你今天可真厉害!”春宁夸他,“我之前只是听他们口述你骂人厉害,真是百闻不如一见,今天可算见识了你嘴上功夫,我看那两位在商场上那么厉害的人都被你堵得哑口无言。”
“那是当然,”被人一通夸赞,严秋立马从沮丧失落的情绪里逃离,还自我感觉良好,“你当我是素的,那么好欺负呢?”
“你不仅舌战了得,贴身打架也厉害,以一敌三都不带输的。”这话夸的春宁都有点违心,但面上还是得表现出特别真诚。
这话听的严秋心里更舒坦,连最后一点郁气都散了,“你一口一句的哥可不是白叫的,哥可不就得护着你…”话不过三句,又想起了春宁胸口的那一肘以及额上的那一处伤,刚立起的人设又碎了一地,立时悔恨交加,没有早一点将人领走,他小心的跟春宁商量,“今天我跟你同事闹成那样,…要不你明天别去寰宇世茂了,还是回我那吧,”这话说的一点底气也无,毕竟是拿别人的人身自由换了真金白银,他将刚理顺的头发又揉刺立了起来,“…你别嫌哥虚伪,相当那啥又立那啥…”
春宁被他逗笑了,“哥,你刚才舌战群雄都不在怕的,怎么在我这吞吞吐吐。连话都不敢说全?”
“那哥在你面前不要脸么,”严秋梗道,“谁会自己骂自己那玩意?”
春宁叹了口气:他认认真真喊了声哥:“我去寰宇世茂真不是单纯的只为了你…这事有些复杂,我本来昨晚上就想跟你好好谈一谈的,今晚也算是个机会,等我们回家坐下来,开瓶酒,我跟你好好说说我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