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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约见 争取一次见 ...

  •   黑夜最能够保护人,无论是多汹涌的情绪还是多惊惶的失态,它都能够替你隐藏的很好。春宁又开始放空一切的一遍又一遍的打扫着屋子的角角落落,在一切能够表达激烈的愤怒的打扫过后,春宁的身体呈现出了最原始的疲惫和精神上放空一切的轻松。这一夜注定漫长而孤寂,望着窗外热闹璀璨的夜景,他突然生出无限憧憬和希望,已经十年了,也该给自己一个解脱了…
      春宁收拾完一切,又去了那间老旧的酒吧。
      酒吧里,春宁一如既往的坐在小酒吧的偏僻一隅,那张熟悉到是他在这个地方唯一愿意做的台子里。酒保对着他笑:“熟悉的椅子,同样的酒水哈?”
      春宁点头一笑。
      今天的客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少,酒保将酒摆在他面前,很有闲情逸致的观看春宁动作,他依旧是惯常的抿一口,便握着酒杯不再动作。
      “来这间酒吧的熟客没有一位向你一样,”酒保笑着说,“你别怪我唐突,也别觉得我另有所图,我就是实在是好奇,虽然不是经常都来,但只要来这里,你必定会坐在这张台子,点一模一样的酒水。如果这张椅子被人占了,你情愿离开,都不愿意坐其他的空位。”他停顿了一下,才接着说,“找你喝酒搭讪的男男女女都让其他客人眼红,可是你却连看都不看…你是在等人?”

      春宁沉默了一会,才摇摇头:“以前是在等,现在纯粹只是习惯。”因循守旧、安常习故,这是春宁与生俱来的性格的缺陷,所以他害怕改变,也惊惧变故,如果让他选择变成另一种生物,大树他做不成,他愿意做一颗草,安安稳稳的扎在一处。七年前抛开当时他认为的生命里最重要的韩纬晟去到别的城市生活,也曾因为他的不懈纠缠而辗转多方,那是他做过的最激进冒险的事。三年前当再次回到这个城市他才终于从漂浮不定的无依里,回了归处。

      “习惯可以改,人活着不就是图个痛快么,随心而为,多去尝试其他,包括东西也包括人,你就会觉得原来的也不过如此。”酒保劝道,又给他拿了另一杯酒过去,“作出改变之前,你可以先试着换另一杯酒…毕竟你常喝的就太苦了。”

      “这间酒吧取名故地,不就是让人时长想着要回来这里么。”春宁难得有兴致聊天,反驳了他一句,“要是按照你劝我的话,我该换一家喝酒,你确定你老板知道了不会让你下岗?”

      “故地是让你无处可去的时候,有个地方一直在,”酒保笑着回他,“而不是让你困于其中,沉浸过去的一切。”他看向朝春宁走来的人一眼,才又看向春宁,敲了敲桌面,“要等的人?”
      话题有些跳跃,春宁还在反应中,那一位客人在另一处犄角里不知盯了多久,终于上前在春宁身边挑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向他打了声久违的招呼:好久不见。

      春宁这才反应过来酒保的问话,他转头看着身边坐着的那位客人,一时又陷入另一种茫然和错觉,恍然不知今夕何夕,好似他们之间从来未曾相隔七年,那一年,也是一样的招呼,只是问话的人是他:好久不见。

      那是他第一次鼓起勇气走向韩纬晟,提出要送他回家。醉眼朦胧的韩纬晟却将他当成了别人,搂住人酒气喷在他脸上,那么灼热,那么炽烈犹如他口中浓烈的酒,吻在他的唇角,一字一字吐着醉人的话:“宝贝儿…别走。”

      从那时起他便爱上了那个味道,他羞赧着脸问酒保那款酒的名字,彼时那位酒保因缘际会还是他同一所大学法学院的小学弟,阳光温暖十分爱笑,他已经很尽力的帮他尝试了各种调配,但遗憾的是都不是那个味道,小酒保最后无奈的告诉他,那位客人喝的最后一杯酒应该是他自己随意兑的,他很难知道那个人的调配方法。

      纵使他尝试了所有方法,终究还是再也品尝不到了,这也成了那十年里的唯一遗憾,如今手里的这款酒,比之记忆里的甘甜清爽的味道,这杯酒根本辛辣苦涩,很难下咽,但他偏偏认为这是最接近那时的味道…万物春始,一切事物都才刚刚生长,还没有成熟,贸然采撷吃进嘴里可不就是苦涩难咽的味道?
      记忆里的味道也终是成了回忆。

      韩纬晟接过酒保递过来的酒和酒杯,倒满一杯才看向春宁:“你经常来这里?”
      春宁转着手中的酒杯,试图集中自己偏移的思绪,他回答:“只是偶尔。”
      “酒吧名字很特别,环境也不错,”韩纬晟喝着酒说,“我倒是第一次过来。”
      春宁转过脸看他一眼,复又转回去继续盯着酒杯。微扬的嘴角带着“我就知道”的嘲讽和无奈。
      韩纬晟在春宁这不做声的沉默里沉了心,但与事事都藏在心里的春宁有所不同,他直截了当的求证:“我们两个一起来过?”两个人的故事却只成为了一个人的记忆,他暂时只能给与对方一个歉意和心疼,但他不愿意再站在原地看着对方远走,在处理所有事情上都果决狠厉的他如今希望能够得其一眼,可是春宁一个人走的太远了,从前不屑于一起走,如今想同行只能费力的去追上。
      春宁笑笑:“我们从来没有一起来过,只是你来过,我也来过。”
      相遇于一个地方,然后陌路走远。
      韩纬晟不知道该如何再接话,可是他又急须抓住他,就算是求也好,逼也好,他都希望春宁能够再停下等等他,他愿意用跑的或者飞的去追逐,一年不行,他就用七年、十年…只要春宁肯给他希望。
      “我这个人没有长性。大概因为我从出生时就拥有了太多东西,长到现在不管是别人送的还是自己凭本事得的都太轻易,所以才不知道珍惜。在我最爱玩的年纪里遇到了你,才会肆无忌惮的做了很多错事,你离开了我才后悔,”韩纬晟自嘲的笑着,一口气喝完杯中的酒,又自斟了一杯,“可是我自私霸道惯了,只想让自己好过,所以才不要脸的继续纠缠着你…过去跟你在一起的大部分事情我都不太记得了,但我也不怕你提,你提我才好找各种理由要求你跟我再重新经历一遍以前做过的事。”

      春宁对他直白坦荡的死缠烂打的表述沉默不语,他酝酿了很久,终是问出那句十年前就该问的话:“为什么?”
      这是这么多年来春宁头一次对他发出疑问,韩纬晟从十年前就在想这个问题的答案,可惜他想的时间太长了,等想明白的时候,那个人已经安安静静的走了,那时他就在想,弄清这个问题他用了那么长时间,大概他也没有对那个人爱的有多深,直到人走后的第二年,他身边带了很多人在一个小地方偶然遇见了他,还是原来的样子,还是一样的感情,他在那时就想把早已印在心里的答案告诉他,可惜人又走远了。
      如今他终于有机会、有时间把答案慢慢说出口了,可惜他已经失了信誉,春宁不会再相信,韩纬晟又倒了一杯酒,仰头喝了大半:“你都不吭不响的跑了几回了,我向你讨个解释不为过吧?”
      春宁转过头很认真的看了他很久,才问韩纬晟:“十年前你爱过我吗?”
      韩纬晟没有给他一个回答。他现在为了找回人可以插科打诨,也可以撒谎欺骗,但没有用,说出来连他自己都不信,更何况他们两个都很清楚,答案一定是让人绝望的。
      春宁安安静静的握着手里酒杯,他说:“这就是我给你的解释。”
      两个人沉默了很久,韩纬晟瓶里的酒已经少了大半,这么些年真是练出了酒量,不再像之前那样几杯下来就不省人事,作出很多稀里糊涂的事。
      春宁首先打破沉默,他说:“其实不用那么麻烦,你可以直接要求我陪你睡,为了钱,我也会答应。”
      韩纬晟沉默不答。现在无论他说什么赌咒发誓的话,春宁都已经不会再相信,“我若直接要求你,别说炎秋宁愿破产都不会答应,就是我也不想再让我们之间的关系回到那样不清不楚的状态。口舌再多,也都是无用之功,你不用自轻自贱在我这里贬低自己,用这一年的时间观察看看,我到底是因为什么才想要绑着你。”
      韩纬晟停顿了一会,才又说:“除去炎秋的原因不谈,你答应我就没有自己的原因?”
      春宁这次喝完了整整一杯酒水,他起身离开,“就像你说的,我要给自己自由。”

      韩纬晟的心沉到了谷底。那么多年的相处,他太了解春宁了,看似沉默安静没有脾气,一旦认准了某件事,他就会拿出破釜沉舟、死撑到底的勇气,这让他看不到任何希望,但这么多年职场练出来的拼杀,偏让他有绝处逢生的勇气和毅力,他从身后喊住春宁:“唉,你酒水还没付钱呢!”
      春宁没有回头,抬起胳膊朝后摆手回他:“老板请员工喝杯酒不为过吧。”

      春宁刚从厂子搬出来的时候因为身无积蓄暂时借住在炎秋那,算是拿恩情抵消房租,再后来他工资稍微高了些许,平日也没有很高的开销,他有经济能力能够在外面单独租房的时候,炎秋却是习惯了他在家给他做饭打扫的日子,一直没让他搬出去。
      所以春宁要去寰宇世茂上班的事并没有电话告诉炎秋,两人本就住在一起,他该当面把前情后事都说给炎秋听,好让他打消连累了他的愧疚感。可惜事与愿违,炎秋一晚上都因为融资的事情没有回来。也因此在第二天公司小会计拿着银行账单上蹦下跳的赶来告诉他公司账户刚转进了一千万的时候,炎秋先是被这一笔巨款砸蒙了头,随后才怒不可遏的想起打电话质问他这件事。

      彼时春宁也是才从初见寰宇世茂大楼的震惊中回了神,跟随着人事主管刚来到法务部门的楼层,四五十个西装革履的法律精英们分布在一格一格的宽敞明亮的蓝格子或紧张或轻松的处理手头上的事务。

      法务总监算着时间走出办公室,亲迎人事主管带来的人。春宁一时有些懊悔,应该趁着昨晚好好跟韩纬晟谈一下公私要分离的事。他怕韩纬晟头脑一发热再弄出很大的欢迎阵仗,搞得所有人都要知道他是个被集团总经理以物换物置换进来的人。

      实际上春宁着实对韩纬晟有些误解和偏见,他那些年接触到的都是私下生活里的韩纬晟,自私、混蛋,任性而为,哪怕在深爱着他的那些年里,这些印象也没有因为喜欢的滤镜而有所改观。实际工作中的韩纬晟是严谨、认真,做事刚正果断,是春宁从未见识过的另一面人生。公就是公、私就是私,就像今天他就克制住了强烈的想要下楼接春宁上来的意愿,他有私心,希望春宁能够长久的留下来,而不是来他公司搞什么“一年游”活动。既然打定主意希望春宁凭自己的实力留下来,那就该好好磨砺他。职场一如战场,要想做好一番事业,任何庇佑和保护都不能使人在竞争激烈的环境中很好的成长,反而是遭人眼红和嫉妒的把柄。所以他走了人才录用特批流程,为春宁进公司开了点无伤大雅的后门。其他的都需要春宁自己去摸索去适应。他提前给人事部门和法务部门通知了一下,简单告知法务部门因业务激增而新请了一位编外法务人员,已报他特批,实习期算一年。这已算做是他为了春宁小小的徇私了一把。

      做到公司人事主管这个位置不是人精也都被磨成了人精,她愣是从总经理的只言片语的话里揣度出不同一般的关系出来,所以当春宁前来报到的时候,她客客气气的亲自领着人送到法务部门,耳提面命要法务经理好好照顾。

      可能搞法律的人做到领导这个位置要么不善钻营人事关系但工作严谨务实业务能力强很得领导重视,要么是精明圆滑善于钻营很得领导欢心,春宁的这位顶头上司大概算做前者,先被总经理叫到办公室里被明示暗示部门缺人,然后又被人事主管耳提面命要求照顾,都硬是没有弄清春宁这位新人与其他人有什么不同,他向其中一个空置的蓝格子里一指,点了个人,便直接进了办公室。那位被点名的是一位三四十岁妆容精致的让人一看就知道工作能力决不逊于男性的精英女士,大概是他这一岗位的直接领导,被路过的同事尊称一句“徐组长”,她领着春宁绕了楼层一圈,简单介绍了一下法务部门的设置,便将人塞进了一处空置的办公桌自生自灭。部门里的其他人见领导都如此,更不会有多重视他,各忙各的,眼神碰到一起了点头微笑就算是招呼。
      春宁坐到位置上刚呼出一口气,炎秋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口气很冲很刻薄,上来就是你爬了韩纬晟的床了?

      尽管电话里的声音经过压缩传出来的很小,但耐不住整个大办公室空旷寂静,落针可闻,有几个离得近的,都已经侧目过来。春宁只能起身躲进电梯旁的安全通道耐心的解释,炎秋似有撒不完的怒气,先是问候了一遍韩纬晟所有的祖宗,接着又将晏庭飞骂了个狗血淋头,最后才轮到春宁圣母心作祟,他现在就要过来寰宇世茂将春宁给拎回去。

      春宁对这个毫无血缘关系却对他有着十足敬畏心的毒舌哥哥很是无奈,好在他耐心足,语气也诚恳,认认真真复述了一遍他对韩纬晟的想法:“放心吧,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傻,我只是想跟他做个彻底的了断。只是恰好用上了那个附加条件。”

      电话里安静了一会,随后他听到了对面传出的一声拳头捶着桌面的声音,尽管隔了电话,多少让顾夏有些担心他会继续执拗下去,好在炎秋这人识时务,明人心,关键的时候永远不掉链子,他咬牙切齿的挤出一句:“小宁,哥哥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到你…”说完这句话时,炎秋被自己的这句话酸倒了牙齿,又咬牙切齿的补充了一句,“妈的,早知道这样,我们应该让韩纬晟出价5千万,你说我现在再打电话给他提价是不是有点晚?”

      安全门外有人走动的声音,春宁这才意识到这个电话聊的有些长了,第一天上班就这样没纪律确实不太像话,他微笑的回了炎秋一句:“遇到哥哥也是我最大的幸运。放心吧,如果韩纬晟要是不死心再提出续一年,我们到时候再合计让他出更多的血。”

      春宁刚安安静静的回到办公区坐下来,坐在他身旁的一位青春靓丽的小姑娘就划拉着椅子靠了过来轻声介绍自己:“哥,我叫唐玉,咱们是一个组的,”她拿着笔向外勾画了一长圈,圈住了他们和前面的那一排,“都是合同组,”她又指了指身后过道对面的那两块分别介绍,“后面是产权组和诉讼组。法务部就属我们组人数最多。你刚来还不太熟悉,有什么问题你可以直接问我。”

      春宁头一次进那么大的公司,确实被人家专业上的人数和整洁严肃的氛围给震撼住了。在远秋实业的时候,整个公司就他和去年刚入职的宋萌两个搞法律业务,公司一年到头也就二三十单业务,就算加上跑跑政府部门争取税收优惠和财政补贴,一年12个月里平均分到每个月最多也就三四件工作,所以宋萌大多时候都闲情逸致的跑到公司小会计那,替人搞搞税务申报工作,好额外多挣一份饭钱,经常讹人小姑娘一顿麻辣烫。

      春宁初来乍到确实有些发憷,大公司的规章制度和企业文化以及工作氛围相较于之前他任职的任何一家公司都比较完善和严肃,不是办公时间能够串岗聊天或者兼职待岗的,所以他对唐玉这个小姑娘的热心很感激,可惜这个小姑娘十分热衷于八卦,有着这个年纪才有的花痴:“哥,你长的真好看。知道么,在你进来前,我们集团的韩总是这栋大厦里公认的第一男神,如今你来了,他该让位了。”

      春宁在厂里被一窝小姑娘围追堵截要表白的时候,都没有向像现在这样那么窘迫,大概是某一方面被人放到跟韩纬晟一样的高度,对唐玉这直白的夸赞多少有些不自然,社恐的特征也就分外明显,他有些局促的接话:“不能比的。”

      “当然能,”唐玉信誓旦旦的保证,“可惜了,刚刚韩总过来视察我们部门,你出去接电话了没见到他的面,等你哪天见到了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了。”她的声音不算大,但夹在众多的翻纸作业的声音里就显得有些突兀,坐在最前端的徐组长出声点了唐玉一下,小姑娘吓得瑟缩着脖子划拉椅子回了自己的办公桌。

      韩纬晟来过这里,这是春宁形成在脑海里的一句话,至于来干什么他知道,无非是特意来看一眼他有没有履行承诺,至于这一行动背后的深意大概是想要的可以唾手可得,不要的能够弃若敝屣,现下大概是他想要的阶段。

      对于刚进公司第一天的新人,不管是出去对新手能力的待考察还是出于关爱后辈的不适应,春宁现在还处于部门同事的猜测观察期,还没到可以欺负人的阶段,所以前辈们暂时都不会塞活给他干,这一天对于他来说相对很好过,跟着老人学习一些基础知识就轻松的打发了时间。
      别的部门不清楚,他们这个法务部门有着很强的鄙视链,诉讼组的看不起产权组的,认为他们就是搞搞部门规划,跑跑产权注册,大多是不动脑子多动腿的工作,没有几分的含金量;而产权组的看不起合同组的,轻视他们重复套用格式条款,东摘一条西挪一款,然后整合整合成为大同小异的范本合同;而合同组口头上恭恭敬敬的称其他两组的同事哥长姐短,内心却十分鄙视,涉及到另两个组业务的合同起草或者审查不也是门外汉屁颠屁颠的跟在他们后面?
      所以聚餐迎接新人这一传统在其他两组的视而不见的拍拍屁股走人后,合同组很欢快的张罗了起来,还没定好聚餐的地点,春宁的电话就响了起来,这是个烙在脑子深处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电话号码,他条件反射的就要挂,才想起他人都已经在那人眼皮子底下了,不接电话的后果,人很可能就直接面谈了,左思右想之后,他又躲身进了安全通道。

      “我还以为你不会接我电话,”韩纬晟透过电话笑着说,“第一天工作的还算顺利?”
      以前两人的相处就没有多少温情,大多都是春宁自己剃头挑子一头热,再加上那七年的隔阂,他自认与韩纬晟现在算是熟悉的陌生人,还没有到能够电话闲谈的关系,他沉默了一下,回道:“你有事说?”
      没有客套的寒暄,平平静静的发问让韩纬晟掐着时间打电话的躁动到发慌的心瞬间沉落了下来,攥在手里抵在耳畔的手机有些重,贴在脸上粘腻腻的很不舒服,可是韩纬晟不舍得摘掉,透过听筒他能听到对方轻浅的呼吸,跟他粗重的呼吸形成了对比,气氛有些凝重,他也在对方毫无情绪起伏的话里失了声,好一会他才传出话:“我想见你,晚上一起吃饭?”

      “不了吧,”春宁轻声回他,“我们组里晚上要一起聚餐。”
      这无意识的解释似乎给了韩纬晟脸面,他带着笑说:“不要对老板说的事情说不,否则工作上会给你小鞋穿!”
      春宁理直气壮的回他:“要学会拒绝老板提出的工作以外的要求,否则我怕他会潜规则呢!”
      电话那头传出一阵低沉的笑声,韩纬晟说:“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那么牙尖嘴利?”
      春宁毫不留情的反击:“我也没有想到你还敢贼心不死,执迷不悟。”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笑声,韩纬晟纵是不舍,也不敢太耽误他的时间,毕竟作为办公室新人让老前辈们等是职场大忌,他简短的说完最后一句:“别玩的太晚,聚完我去找你!”还未等他出声拒绝,韩纬晟已经挂了电话。
      春宁腹诽韩纬晟,他们一组人都还等着他回去定地点呢,自己到现在都还迷糊要去哪里,他还能未卜先知不成,到时候把电话一关,让他找鬼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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