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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挑嘴 韩纬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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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纬晟最近挑嘴厉害。
大饭店里做的和超市里买的那些都不及他家保洁做的那一口,尤其是夏季炎热,那一口酸辣的腌黄瓜条就成了下饭菜,得了他的心头好。但此人极好脸面,如何能舍得脸问人要食,他抓心挠肝了半天,把自己在商场上拼杀的手段都拿出来用上了。
韩纬晟斟酌了半天,先运用迂回政策,言辞含蓄的给春宁发信息:下课了没有?这几天天气太热了,你天天在学校和我这里两边跑,要注意身体,小心中暑。
奇怪!
春宁在他家里干了快一个月,这还是第一次接到他关切的信息。他停下了手里的笔,仔仔细细的把每一个字都看了一遍,然后连起来又读了一遍,实在没摸清他什么意思。
琢磨良久,他回了两个字:好的。
韩纬晟看到这两个字,简直要呕出血。
“好的”跟“哦哦”有一拼,这是不想接着聊下去?
韩纬晟又发:夏天热的真让人没用胃口,只想吃点“凉的”或者“酸的”。
他还特意在那两个词上加双引号,以此突出重点。
诡异!
其实春宁去他家里打扫,还是遵循之前定下的一星期三次的频率,每次下午打扫完,他都会给他做好晚饭才离开,但韩纬晟有没有吃他并不知道。
这是嫌他在他家里做饭了么?
春宁纠结的整个自习室里的人都走光了,他还在那吭哧,编辑好的信息写了又删,删了再写,最终回复他:好的,我做饭确实不好吃,哈哈。明天我再去打扫的时候,不会再在你家里做饭啦。
怎么就好的了?韩纬晟惊得把屁股下的椅子都撅倒了,怎么就不做饭了?
他捏着手机反复翻看聊天界面里的那几句话,怎么就能理解出这个意思了?
他立刻拨了电话过去,二十秒之后,嘟嘟声响了一连串,对面也没人接。
他又一连拨了几次,无一例外都没人接听。
生气了?专职的就比兼职的底气足,都敢不接客户电话了?说好的“客户就是大爷”呢?说好的精诚服务呢…
韩纬晟气得在屋子里盘旋了一阵,脑袋突突的让他失去理智,立即抓了放在门口鞋柜上的钥匙,推开门出去了。
一路开车奔驰,他都想好了,见了人他非得把那颗小巧的脑袋敲开看看,到底那脑回路是个怎么样的构造,理解问题怎么就跟正常人不一样。
校园的一角。
那个壮硕的大光头比昏暗的路灯更为亮眼。他拍着地上躺着的人的脸,口气极为嚣张:“小子,早就跟你说过别惹我们安总,否则没有你好果子吃。今天只是给你个警告,下一回可不止是扇几巴掌踢几脚就完事了,”他一手摸着躺着的人的胸口,另一只手指着不远的树林,笑的猥琐,“到时候,我们可就把你拉进去,衣服一撕,直接办事了。”
躺着的人推开他的手,把身体蜷缩的更紧了。
光头啧啧叹息了几口,挥着手招呼着手下人离开了。
过了很久,周围静的只剩下林子里传来的虫叫,躺在地上的人这才缓慢起身,一瘸一拐的朝着校医院的方向走去。
校医院里简明城忙到此刻才顾得上吃饭。
多亏了某人晚上顺道过来送饭,他才能吃上一口热的。
他打开饭盒,一层层铺开来,几个菜都是他平时爱吃的。装餐盒的袋子里还有一个单独的透明盒子,里面装着切的整齐的黄瓜条。
某个人说的很对,夏天的时候就是胃口不佳,吃点凉的酸的可以开胃。但这酸也太…简明城又试着咬了一小口黄瓜条,还没嚼上一口立马吐进了旁边的垃圾桶,皱着眉捂着自己的嘴,嘴里还“嘶嘶——”的吸着气。
他把那一小盒黄瓜条推离了饭菜区域,专心致志的吃着剩下几个菜。尽管品相、口感不尽如人意,但至少比那盒黄瓜条要好,没到不能让人下咽的地步。
校医院大门玻璃“吱哟”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蓬头垢面的学生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
“你这是怎么回事?”简明城从椅子上站起来,赶紧上前几步搀扶住他,把他往诊室里带。
“走楼梯没看路,直接滚了下来。”春宁小声的回答。
简明城检查了一下他身上的伤口,除了手肘和膝盖那处有摩擦破损外,其他的地方还好,只是青紫了几块。
简明城取来药膏,替他消毒上药:“你当我看不出来么!”他手下的重,有几处有淤血,需要揉散,“你到底惹了谁了,把你打成这样?”
春宁咬着嘴唇没说话,身体因为疼痛而微微打着颤,额头已经细细密密的起了一层汗。
他这个沉默的态度,简明城想了片刻就猜了出来。“是安容予?他都已经出国了为什么还搞那么多事?”
他这个问话,春宁回答不了。身上被简明城一通揉搓简直要比挨那些人打还疼,骨头都快要被他给拆散架了。
手机铃声恰在此时响起,春宁终于有借口让简医生停手了。
手机屏幕上赫然印着“韩学长”三个字,忽闪忽闪的就如那个人一样招人烦,简明城嫌弃的转过身到洗手池便清理手上残余的药膏。
春宁按开了接通键,还没说话,对方倒是跟发射炮弹似地,一连串问题轰炸开了。
“终于肯接我电话了!”
“那么晚了,都不回宿舍,你跑去哪里玩了?”
“现在期末考试正是紧要的时候,你居然不抓紧时间复习,还有时间出去玩!”
……
吧啦吧啦了一大通,春宁连个插话的空隙都没有,手机扣着耳朵上都被捂得发烫。
“你怎么不说话?你有在听我说话吗?”韩纬晟在电话里面言辞冷酷的质问。
“我有在听,”春宁终于能够说的上话了,他犹犹豫豫的回了一句。
他这一句话没回答到重点,韩纬晟显然不满意:“我现在是问你人现在哪里?”
春宁并不想让韩纬晟知道这件事,但他脑子笨编不出好的理由,根据韩纬晟刚才的质问,显然回答他在宿舍里是骗不过的,所以他支吾半晌回他:“我在…外面。”
简直是废话!
韩纬晟肺都要气炸了,嘴里冷哼着:“嗯嗯,没出地球就好…”
就他俩这毫无成效的对话,简明城听的犯急,他故意弄出噼里啪啦的动静,然后借故靠近春宁的后背,手掌根用力按住了一处青紫的地方。
闷哼声从嘴里溢出,春宁浑身哆嗦了一下,差点把手机都要摔出去。
“怎么了?我弄疼你了?”简明城压低声音,“你翻过去,我看看后面有没有肿。”
他这一句话,春宁还没有所反应,反倒是电话那头的人吼的振聋发聩:“在你边上说话的人是谁?你们在干什么?你他妈究竟在哪里?…”
他这一连串问句吼出来,春宁心惊胆战:“我在、在校医院,跟、跟简医生在一起…”话还没说完,对面就已经掐灭了电话。
春宁握着手机惴惴不安,他求简明城不要说出他被打的事。“安容予才离开没多久,我不想他再因为这事,跟他有所联系。”他垂着头小声的说。
“那你打算怎么解决?”简明城明白他的顾虑,他比他更不想在韩纬晟面前提安容予这个人,但他又比谁都清楚安容予的为人,“他不达目的,不会善罢甘休的。”
春宁知道办法。
就像那人说的,远离韩纬晟,永远不要再在他面前出现,老老实实待到大学毕业滚蛋。
但他不要这样的解决。
“行吧,我来想想办法。”简明城揉着他的头发说。
诊室的门被人从外面踹开,韩纬晟站在门口正看到简明城的脏手放在春宁头上,心中涌出的那股莫名的妒意让他怒火中烧:“简大虫,你不守男德!”
诊室里静的落针可闻。
好长一会,简明城才出声,他额头青筋直跳:“什么玩意?”
春宁坐在诊床上衣衫不整,露出的胳膊肘和膝盖磨破了皮,红红的渗出血丝;还有衣服上卷露出的那一截腰腹,青紫斑驳,像极了完事后的状态,这让韩纬晟抓狂,他几步上前,大力推开简明城,把他推的向后趔趄几步抵在了诊桌上:“我说你不守男德,得陇望蜀、见异思迁,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贪得无厌!”
一个词一个词的往外蹦,倒挺显文化。
简明城两手握紧了拳头,余光瞥见自己身上的白大褂,又松开了手:“幸亏我戒了,否则今天你休想走出这个门。”他隔空用手点了他一下,转身走出了诊室。
“你当我怕你!”韩纬晟不服,论打架他还没怕过谁,他上前要跟出去,“你把那身白大褂脱了,咱俩出去单练!”
春宁赶紧在他脚踏出诊室前起身拦住了,小声的劝:“你怎么了?简医生一直都在校医院忙工作,也没招惹你呀。”
他不说还好,这么一护,韩纬晟又把矛头对准了他:“你让我说你什么!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结果你自己数数这才几天?转过头来就找他求欢,他有男朋友的,你知不知道,你这是知三当三,你还要脸吗!”
春宁被他吼的发懵:“我没、没找简医生求欢,…晚自习结束后,我边走楼梯边给你发信息,结果不小心踩空从楼梯上滚了下来,所以我过来找简医生帮我敷药。”
“敷、敷药?”韩纬晟听完他的话,那一腔妒意瞬间被扑灭了,“喜欢、求欢”这些个带着主观感情的词让他脸上多少有些挂不住,但他还要为自己的行为做最后辩解,“那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他把手机拿出来,调出通话记录,“你看看从发短信到现在我给你打了多少通电话,是你你会不会多想!”
多想什么,春宁不知道。但从韩纬晟刚才的表现来看,打那么多通电话应该不是专门要骂他的,他大胆猜想了一下,关心。
这个猜想让他受宠若惊,他笑的腼腆:“是的,是的,要是我给朋友打那么多通电话他都没接,还这么晚,我也会很担心。”
这个台阶递的很及时,韩纬晟心气立马顺了:“朋友么,就该互相关心。”
“朋友,朋友,”春宁点头附和,从后面轻轻推着他往外走,“我们出去跟简医生道个歉,顺便打声招呼该回去了。”
诊室外面,简明城还蹲在他的值班台里吃着冷掉的饭,看着俩人和颜悦色的出来,也没搭理。
多年的损友,韩纬晟道歉没什么抹不开面的,他俩打完就和好的事简直家常便饭。
“老简,才吃饭啊,那么晚吃对胃不好,你得注意!”韩纬晟趴在台子上关心老友。
简明城像看蠢货一样看他:“我不是大虫吗,虫哪能吃饭呢,得吃土!”
春宁忍俊不住,漏出了笑声。
“这咋还记上仇了。”韩纬晟笑的贱么兮兮,他绕进值班台里扒着人的肩膀,“你这是撒娇呢,想让我哄哄是吧。”
简明城被他恶心的语气弄得想吐,但一想到“一饭一粥当思来之不易”就给忍住了,他直接拨掉那只手,冷峻无匹:“给我滚远点!”
韩纬晟还想要继续哄哄,结果眼睛瞅到桌角的那一盒翠绿的黄瓜条,刚消散完的妒意随着那诱人的酸又熊熊燃烧起来,他貌似不经意的一挥手,刚好扫过桌角的位置,那盒黄瓜条连顺着饭盒里的几个菜便随着他的手翻下了桌面,“啪嗒”一声,散了满地。
韩纬晟恰到好处的惊讶:“哎呀,瞧我这毛手毛脚的,不小心把你的菜给打翻了!”
简明城手里还拿着筷子,筷子上还夹着菜,他没动,只转头看着他冷笑:“真是不小心打翻的?”
“我还能是故意的?”韩纬晟回他的话,“那么多年的兄弟,你居然还能为一个菜怀疑我对你的心,我伤心了啊,”他啧啧了两声,走出值班台,推着春宁继续往外走,“行吧,明天我拉一车黄瓜还你!”
春宁还没来得及跟简明城打声招呼,就被他推出了门外。
路上,春宁还小声的唠叨他把简医生的饭打翻了的事,他觉得简医生是受了他的连累,冷饭都没能吃上。
本来就心气不顺,现在又听他出声替简明城说话,韩纬晟原本还想送他到门口,此刻直接停在公寓楼下不再往上送了:“我吃不着,他也别想吃。”说完,赌气离开了。
春宁微微叹了口气,扶着扶手一层一层爬楼梯。真是可惜了顾夏的一番心意,好不容易从他这里学来的手艺,结果简医生还没吃上。
昨天的迂回政策适得其反,不仅腌黄瓜条没吃上连今天的晚饭都有可能也吃不着。所以韩纬晟又想了一招——以退为进。
他下午提前向公司部门主管申请早走一个小时,专门跑去超市采购了几袋子菜,大包小包的拎回了家,刚刚好春宁打扫完正在做最后收尾。
春宁看到他拎着菜回家,还有一瞬的惊奇,随即联想到昨天晚上他发过来的信息,心中了然,还真是嫌弃他做的饭。这让他有些失落,但一想到人家日常吃饭出入都是星级餐厅,立刻又释然了。
他替韩纬晟把菜拎进了厨房。
韩纬晟未进厨房前还抱有一丝希望,结果进厨房一看冷锅冷灶让他的心瞬间凉透了。他还装腔作势的掀了一遍架在置物架上的所有锅的锅盖,嘴里嚷着:“好饿,好饿。”
春宁对他嘴里喊饿的行为没多大感想。他分门别类的把东西放置好,就洗了手出去:“学长,我已经打扫完了,就先走了。”
这就要走了么!韩纬晟伤感还没来得及发,立刻出来留人:“那什么你给我打扫那么久也辛苦了,先别着急走,我今晚亲自下厨款待。”
韩纬晟亲自下厨?!
春宁瞬间睁圆了眼,连刷个碗都能鸡飞狗跳,居然会做饭?
简直天方夜谭!
“你会做饭?”春宁问他。
“一般一般,我做的不好你别见笑就行。”韩纬晟笑着说。其实他算盘打得贼好,自己在厨房里越是手忙脚乱,那人就会看不过去进来帮忙,然后他就客套几句不用不用,那人指定会说:哎呀,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做饭的事你不擅长还是交给我吧。然后他就顺势一推,把活顺利的交出去。再装腔作势表扬他一下:我确实没你做的好,以后做饭的事都交给你了,我多给你加一倍工资。
完事,齐活!
计划天衣无缝!
厨房里锅碗摔得差不多的时候,春宁站在门口,探头小心翼翼的问他:“需要帮忙吗?”
韩纬晟一手挥着大勺一手擦着额间的汗,呲着牙笑:“不用不用,我能搞定!”
“哦,…好的,好的。”春宁缩回头,从厨房门口走开了。
韩纬晟的笑瞬间僵在脸上,怎么又好的了?不该是直接走进来接管吗!那一刻他真想拎着大勺冲出去劈开那人的脑子看看,究竟是个怎么样的构造,想法就能跟正常人不一样呢?!
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搬起来的石头只能砸自己脚上。
韩纬晟咬着牙,吭哧吭哧的从下午6点忙到晚上8点,终于大功告成,可以开饭了。
他停了厨房的火,端上来一盘黑和一盘白。
黑的看不出原料,白的是原生食材——水煮大白菜。
两个菜均让人一口难咽,韩纬晟还颇为得意:“做的不好,还请见谅!”
春宁颇为艰难的吃着这顿饭,倒是对面韩纬晟哼哧哼哧的吃的喷香。期间还如资深大厨一般颇有感悟:“果然闻惯了油烟味的厨师都不想吃自己做的饭,现在我连看都不想看我做的菜,倒是你给我煮的面条,我吃的怪香的。”
春宁点头附和,没敢当面吐槽,他也不想看他做的菜,那面条他闻着也怪香。
吃完饭,趁着春宁收拾厨房的功夫,韩纬晟又开始捣鼓他的腌黄瓜。
他跟黄瓜有仇似地,高高举起屠刀恨不得一刀劈它个八瓣。一根脆弱的小黄瓜在他手里被拍得粉碎,菜渣乱飞。春宁实在是不忍心再看这么个“血肉横飞”的场面,趁着他要再次祸害第二根黄瓜的时候,小心翼翼提了个他想接手的建议,这回韩纬晟终于吸取了做饭时候的教训,还没等人刷完碗就把人挪开了水池移到了案台前,亲自给人穿上围裙,递过刀斧。
不像韩纬晟剁菜大刀阔斧,春宁一手掌着菜,另一边手起刀落,横切竖劈,黄瓜在他手下分切均匀,长短适中,在韩纬晟眼里就跟变魔术一样。
他摆弄黄瓜的手灵活精巧。手背湿潮带着水汽,折射出粼粼波光;手指抚在翠绿色突兀不平的带着棱沟黄瓜上更显细长白润,揉捏轻搓就好像做惯了这样的事。韩纬晟看着那双手,脑子里不可抑制的想着那双手如果用在…
韩纬晟重重咽了口水,嘴里喃喃:“感觉你的手比黄瓜还要好吃。”
幸亏春宁在他说这话之前停了刀,否则今晚定会有血光之灾。
红色漫过脖颈,耳垂犹如滴血,春宁仓皇抽回手垂于身后:“你、你家里有空着不用的小坛子或者玻璃罐吗?”
韩纬晟也反应过来自己说话有多不靠谱,他为了缓解尴尬,装模作样走到置物架前乱翻一通,也没找出了个如他嘴里说的坛子罐子,灵光一闪想到了客厅里摆着不用的两个插花的大玻璃瓶,兴冲冲的跑出去抱到春宁面前一递:“用吧。”
眼睛巴巴的望着跟个讨赏的大狗一样等着人夸。
春宁接过手里,看着半米多高的大玻璃瓶,又转头看了眼案台的黄瓜,颇为尴尬。
调配腌制好,一个大玻璃瓶被塞得满满当当,还剩余十几块,春宁拿了保鲜盒装了剩下的。他小声问韩纬晟:“腌制那么多,我能把剩下的这一小盒带回去吗?”
尽管是他出的料,但人家出了大力,功不可没。韩纬晟很显大方:“那么少不够吃,你多带点,咱俩吃完再腌。”他又拿出个保鲜盒,打算给人再添点,被春宁出声拒绝。
“我这是给简医生送的,昨天打翻他的饭怪不好意思的。这些先拿给他尝尝,如果他喜欢吃,我回学校再给他做。”
韩纬晟原本热情洋溢的在往盒子里装黄瓜条,听完他的话,心里酸的简直如同直接喝了醋。
凭什么?
自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得的凭什么他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吃到?
还要单独给他做!
你是他什么人?凭什么?!
眼前酸辣爽口的东西瞬间成了简明城那张脸,气得韩纬晟直接摔了筷子,捞出来的黄瓜连同保鲜盒一起扔进了垃圾桶,而后直直的走出了厨房。
他这么个突如其来的举动吓的春宁不知所措,站在厨房里不敢动。
原本还算温馨的气氛一下将至冰点。
明明之前一切都好好的,怎么就突然成这样了?春宁没弄明白,韩纬晟自己也不清楚自己暴躁的根源。
韩纬晟没有再进厨房,春宁也没敢出去。
两个人僵持了很长时间。
时间已经很晚,客厅里没有一点响动,安静的像是没有人。
春宁提着一袋垃圾出去,立在厨房门口看见韩纬晟坐在客厅沙发里,身体靠在沙发背上,闭着眼睛。
不知道睡没睡着。
但不管睡没睡着,春宁走前都得出声惊动他。“…学长,你早点休息,我回学校了。”
韩纬晟像是没听见,一动没动。
招呼已经打了,春宁提着垃圾走到门口开门。
门开到一半,韩纬晟突然起身从后面跟上来,他从鞋柜上拿起车钥匙:“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现在还不晚,我可以坐地铁…”春宁没敢再说下去。
韩纬晟阴沉着脸盯着他,就好像他再多说一句话,他就会吃了他一样。他夺过春宁手里的垃圾袋,大步跨过去走在前面。
一路上没人说话,韩纬晟烦躁的不想说,春宁是怯懦的不敢说。
韩纬晟跟学校保安室打了招呼,把车开到了公寓楼下,没有熄火,看着人安安静静的下了车进了楼道口,然后一脚油门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