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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保洁 春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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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宁一直都有自知之明,韩纬晟不会喜欢他,就算没有安容予他也不会喜欢上他。可纵使告诫自己千遍万遍,心理建设了一层又一层,却也没能够抵挡住一点痛苦。
韩纬晟站在门外搂着安容予,春宁坐在屋里看着紧密相拥的两个人,心口上撕裂开的那一点尖锐的疼,慢慢沿着血管游遍了四肢百骸,疼到不能言,不能动,一呼一吸之间都如针扎一般。
他从来都知道韩纬晟以方便修改论文为借口过来借住,那是面上好听的话,背地里的心思他早就猜到了。试问连朋友都算不上的人会让他接电话?吃饭看书都要拉上他拍照发个朋友圈,内容却设置成只某人所见?…春宁不聋不瞎,他能看到他手机上的屏保以及韩纬晟付钱时夹在钱包里的照片;他也能听到两个人电话里不饶不休的争论,韩玮晟拉着他假模假样的秀着恩爱…
韩玮晟就没想瞒他。
可是他愿意装傻,心甘情愿的配合表演。
因为不管原因是什么,韩纬晟愿意出现在他面前。
他愿挣一分一秒,他想守他一言一笑。
现在一切都结束了,安容予已经回头,韩纬晟再也用不到他了。
韩玮晟牵着安容予的手,连个头都没回,下楼了。
焦糊的味蹿了整间屋子,春宁端着一盆,敲开对面老师的门:“…今晚我能跟您一起吃个饭吗?”
就算是糊了也香。邻居老师答得毫不迟疑:“进来。”
韩纬晟以为自己再也不会见到春宁,毕竟两个人天差地别很难会有交际,就算在某个地方偶然碰到,大概也就点个头再擦身而过。但当这个人拿着吸尘器在他家客厅里站着的时候,他的头脑都被冲击的短暂出现了空白。
韩纬晟震惊的问他:“你怎么会在我家里?”
手心黏腻腻的全是汗一个不小心东西就会滑落下去,他握紧了吸尘器柄,在机器的嗡嗡声中,垂着头轻声说:“安学长让我过来打扫…”
“安容予?”韩纬晟简直难以置信,“他是怎么想的?你又是怎么想的?他让你来你就过来,你是卖给他了?”
春宁垂着头站着,韩纬晟离他很远,机器发出的声音又很大,他的声音透过屏障传递到他耳朵里,听的那样不真切。
“你赶紧走!”韩纬晟很烦,他将手里的包往沙发上扔,力度很大,公文包触碰到沙发背垫,反弹了一下,“别再过来了!”
客厅很大,机器很吵,韩纬晟离他很远…有那么多不利听清的因素下,他还是一字一句听得清楚。
春宁关掉了手里的机器,室内立刻归于安静。他一步一步踩着地板,走至玄关处,把用具收进带过来的工具箱,两个大箱子只看着就很沉,难为他瘦削的身板竟然能一手提一个。
春宁在门口垂首弯腰:“很抱歉,打扰了。”
韩玮晟站在客厅里,没回头,他听见门开了又关的声音。
春宁在返回保洁公司的路上接到安容予的电话,安容予先于他开口:“见着人了?”
分明是一句废话,春宁不认为他不知道。
“他就那么一说,你听听就行了,明天照常来…”安容予说。
正赶上下班的高峰,地铁里挤满了下班回家的人。
春宁提着箱子挤不上去,他选了一个人少的角落,安静的听他在电话里说废话。
“我不去了。”他插进一句。
“这你说的不算,”安容予顿了一下,在电话那头继续和风絮语,“你可是欠了他很多钱…”
吧啦吧啦的没完。
春宁还是那句:“我不去了。”
“你——”
他直接挂了电话。
地铁里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但他始终坐着没动,好多人都以为他是他们那个保洁公司派出来做宣传的,趁着地铁没进站的闲暇功夫纷纷上前询问价格,还有人递来名片,询问他是否愿意接私活…
地铁缓缓进站,围成一圈的人立刻一哄而散,推搡着进了车厢…
地铁呼啸飞驰,周围又重新换上一波…
好累…来时能一手提动一个箱子,如今重的怎么都拎不动。
他坐在这里也不知看了多少波人散了又合,合起又散,渐渐的地铁这处就只剩下他一个,地铁轻轨车缓缓停靠,广播响起:乘客们,本次列车是今天开往XX方向的最后一班列车,请前往该方向的乘客抓紧时间进站乘车。…乘客们,本次是…”
终于熬到广播不再喊话,他才疲惫起身,拖着箱子进了车。
安容予想要做的事情,从来都志在必得,如果现在没看到结果,那是因为他还没用上手段。所以他说要春宁去,那他就必须要去。
安容予算着时间把车停在教学楼前,楼道口一拨接着一拨的下着学生,春宁走在最后面,他拨了个号码过去:“你是自己上车还是我派人请你上车?”
还给了点选择的余地。
那辆车豪的显眼,好多学生都围着打转。
春宁没动,他抓紧手机:“你究竟想怎样?”
“我就是想…”安容予温柔一笑,“——玩。”
惹着他的人都要陪他一起玩,玩到他说不玩为止。
春宁沉默了一会,看着周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像是在围观珍宝奇物一样,这让他想起了大一时被无数人“关注”的日子:“…我得先去公司取工具和工作服。”
“不用麻烦,我已经派人取过来了,”安容予懒洋洋表功,“怎么样,我够体贴吧。”
春宁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上了车,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安容予坐在后排,就他一个。
汽车平缓的开出学校,在路上奔驰…
“你知道你上回拿去赎人的表后来被我怎么处理的吗?”车里原本很安静,安容予非要说话。
春宁垂眼看着自己的右手搭在左手手腕上,他回:“跟我无关的事,我没兴趣知道。”
“怎么会无关?!,”安容予佯装惊讶,“那可是韩玮晟送给你的第一份礼物。我还以为你会特别的珍惜才想告诉你的——”
他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狠的话,“我当着韩纬晟的面,用锤子一锤一锤的给砸碎了,然后研成粉末挂在他脖子上,我告诉他,他身上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一点都不能让人惦记。所以我挂那个东西就是给他的警戒,好让他一辈子记着他欠我的。”
春宁垂眼静静的听着,指尖黏黏的有似水一样的滑感,他低头去看,原来手腕内侧已经被自己掐出了血,点点红红如一串手珠。
车终于驶进了车库,停了下来。
安容予领着人进了电梯。
在紧闭的大门前他输入电子锁密码,没避人,但春宁还是转过脸微微后退了一步。
“你不用避,”安容予边开门边说,“我们有时候会很忙,来不及给你开,你直接输密码进来就行。”
他这话直接表明他已经是这里的主人,可以随意做主。
春宁跟着他进了屋里,在客厅玄关处站定,等待人进一步指令。
“他还没下班,你先干你的活吧。”安容予说。
春宁把手里的工具箱放在玄关地板上,打开箱子取出工具开始按照保洁公司要求的流程进行打扫。
他套好鞋套提着几件能用到的工具进了主卧。
采光很好的玻璃墙让卧室里的一切乱象一览无余。
最醒目的还是床头上拆开包装的计生用品和用了只剩半瓶的润滑油。
他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脑子里反映的第一句话居然是“我受过专业训练。”
春宁伸出手拿掉了包装盒,只孤零零一片被他郑重的摆在了润滑油瓶子旁边。收拾掉床头柜子上的几片没用的纸屑,他又俯身捡起地上皱吧成团的纸巾和已经干掉的湿巾,隔着口罩他还能闻到上面残留的气息…
一切能捡的、该扔的都进了垃圾桶,春宁把卧室里的垃圾袋放在玄关门口再进来的时候,安容予也不知从哪个地方钻了出来,换了一身丝绸的酒红色睡衣侧躺在主卧床上。
他这样春宁没办法再整理床铺,他取下新换的专用手套转身往外走,被安容予出声喊住了。
春宁没回头,他侧了点脸,示意在听。
“你没发现我把房间里的床换了?”安容予问他。
春宁没说话。
安容予也没想听他回答:“那张床被你睡脏了,我直接让人抬出去烧了,灰都冲进了下水道,也不知这个时候是不是都流进大海里去了。”他啧啧叹息。
“你怎么处置,跟我没关系。”等了半晌,春宁才说。
“怎么会没关系,”安容予又是那套说辞,“你在上面都睡过一回呢。”随后他很轻的一笑,又说,“你应该跟我没法比吧,肯定不会被他弄得神魂颠倒。”
春宁转过身很认真看着他,大概有一分多钟的时间,忽而他回应了一个笑:”其实我们那夜几乎没沾过床,从进门我们就开始了,门厅、沙发、地毯、还有餐厅、卫生间…”春宁就这样看着安容予的眼一点一点从笑转成阴,阴鸷到如果不是距离够远,他下一秒就能够跳起来撕碎他的脸…
这样挑衅的行为于他毫无意义,但眼见安容予那张漂亮的脸扭曲到变形,这让他心情极为舒畅,继续说,“如果你想听,我还可以跟你说很多细节,你想吗?”
两个人一里一外的对峙…
捕猎成功的野兽在吃掉猎物之前都特别喜欢逗弄抓下的小东西,看着它们慌不择路的反抗、逃跑…,好久都没遇到过这么好玩的猎物了,安容予忽而莞尔一笑:“可真是越来越好玩了。”
客厅大门被人从外面开了又关,客厅里传出韩纬晟的声音:“宝贝,我回来了。”
安容予的笑容在慢慢扩大,他从床上慢悠悠起身,边往外走边慵懒的喊话:“阿晟,我在这——”
粘腻的接吻声从外面传进来,春宁在卧室里听的清楚,韩纬晟喘着气压低声音:“别闹…家里是不是有其他人?”
安容予还要再凑上去,他咬着韩纬晟的脖子:“来保洁的,别管他。”
有时候安容予的热情很难让人招架得住,韩纬晟低沉的笑了一下,用了点力气拨开他的头:“等人走了…”
安容予用行动否决。
他拽着领带把人牵到沙发边,然后一个推力把韩纬晟推坐在沙发上,自己跨坐上去…
韩纬晟顺着力道抱住他,调侃:“一天不见,你就那么想我啊。”
确实是够想的。
安容予的手伸进去的时候,韩纬晟才明白那不是玩笑,他吓的瑟缩了一下,赶紧按住那只作乱的手:“别闹…”
不作不是安容予。他按着人继续亲…
那间卧室已经被打扫的窗明几净,再清洁下去,地板都要擦出窟窿。春宁不可能一直呆在里面,外面的人能消耗的起,他却不能,他们公司为保障客户权益对打扫有严格的时间限定,况且他还受过专业训练…
韩纬晟很难抵抗安容予给的任何诱惑,被他撩拨的仿佛全身都在冒火,两人在沙发上快要擦枪走火的时侯,韩纬晟眼角余光里晃过一个人影,安静的飘过走廊进入了主卧边上的客房…
一闪而过,仿佛根本就不存在一样,但他还是看清了那个人的样子…
身上的毛瞬间被炸开,集聚于下身的血急速回流,韩纬晟猛一把推掉身上的安容予,站起身把扯出来的衬衫衣角胡乱的重新塞回裤子里…
安容予比他要淡定从容,被推的跌下沙发也没有一丝一毫恼怒,反而自在的躺了下来,纯白色的地毯上是丝滑的酒红色绸缎睡衣,他衣衫大敞露出莹白光洁的肌肤,胸前几处痕迹更添魅惑无限,安容予嗔娇:“怎么了嘛?阿晟难道还想来点更野的?”
韩纬晟没办法直视,转过身对着卧室走廊,他盯着某一处不放,语气已经变冷:“赶紧把衣服穿好。”
“你不用盯着,没个30分钟他不会出来。”安容予懒懒的说,他从地毯上坐了起来,背部倚靠在单人沙发腿上,脚还在摩挲的韩纬晟的小腿,“我们快一点来得及。”
韩纬晟撤开腿不让他碰。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安容予的为人。趋于完美的外表下,因为出生问题而极度敏感扭曲的性格,让他对任何稍不如他意的人都会睚眦必报。
这就是他的报复。
韩纬晟烦躁:“你是怎么想的?你非得要揪着不放?”
“怎么了这是?”刚才还是风情满满的样子如今变成了像是遭了金主冤枉而显得特别委屈的小情人,“我又做错什么了?”
他这副柔弱样子让韩纬晟愈加心烦:“我都跟你解释了无数遍,我是为了气你才利用他,你怎么就过不去了?”他暴躁的在客厅里来回走动,“你让他来这里是要报复我还是要报复他?”
“你怎么那么想我!”安容予如泣如诉,“你这边需要家政,他正好也在做这方面的兼职,大家一个学校的,还能彼此照顾,我这样安排对所有人不都好吗?”
他这话韩纬晟连标点符号都不信。
安容予觉得自己太委屈了,一片好心反而遭人怀疑:“你怎么那么想我啊,你想要什么我没给,我舍得报复你吗?”他倒觉得韩纬晟太小人之心,“我倒想问问你,看见他为什么这么大反应?是心里有鬼吗?”
倒打一耙!
安容予惯用的伎俩!
他招架不住,他对涉及到安容予的一切都招架不住。
这个认知让他生出前所未有的挫败感,韩纬晟无力的坐进沙发里颓废道:“随便吧,你高兴就行。”
……
一个房间已完又换另一个房间,真就全身心投入进去,其实时间会过得很快。
整间屋子也就只剩下一个客厅还没有完活,春宁走出厨房,站在门口垂眼对那两个人说:“如果方便的话,我要开始打扫客厅了。”
韩纬晟抬头看向他…
这是他第二次看到春宁穿着西装衬衫站在他家里。
也不知是不是游惯于商场里的厮杀,越是紧迫的氛围反而越能激发他对周围一切的注意,相较于第一次的匆匆一眼,如今他到能沉静的打量起对面站着的人…
修身的版型勾勒出他的细腰长腿,头发打理过,熨帖整齐露出光洁的额头,口罩遮住口鼻,更衬的那双眼睛晶莹纯净,倒是那一双绯红的耳垂…
韩纬晟撇开头。
这一切动作都尽收在安容予眼底,两个人简直是在他眼皮子底下调情,这让他怒火中烧,但他面上未显,而是慢悠悠起身临近韩纬晟身边时把自己摔进他怀里,撒娇的喊着:“阿晟,你别生气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他勾着韩纬晟的脖子胡乱的亲,肆无忌惮到不怕人看。
他恣意妄为,但韩纬晟不能不要脸,他扭着头四下躲闪,实在是被缠的摆脱不了,韩纬晟一把推开他,羞愤的站起身要走,被他一声喝住:“韩纬晟你今天要是敢走,我保证你一个月都别想碰我!”
这他妈简直…
韩纬晟额头青筋直跳,他直直的看着站在厨房边上的春宁…
春宁一直都严格遵守公司要求的“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的礼节,他从站到那地方起就没变过姿势,一直挺直脊背,双手交握垂在身前,目光下垂避开户主直视,完美的如同一个没有生命的雕塑…
…可真他妈够淡定的。
就像是当着他的面做,他也能够波澜不惊,分外冷静的看完。
当初是怎么说出的口很喜欢很喜欢他的?!
韩纬晟嗤笑,他调转了头,从沙发上捞起安容予,将人抗进了卧室…
客厅里终于方便打扫了。
春宁开了吸尘器,机器的嗡嗡声很好的掩盖住房间里传出来的靡靡之音,他认真细致的吸了一遍又一遍室内的角角落落,吸附完中间的地毯,他没关机器,把它置在其上,才换了新手套开始整理擦拭…
就这么一个客厅,他已经清扫了一个小时,期间更换了多次手套、鞋套、使用了好多种不同材质的清洁布;这让他想起打扫自己家里的时候,一块废弃不用的旧毛巾就能把整间屋子都擦干净。
有钱人家讲究,他们普通人难以企及。
但“服务”有所值。这次打扫,公司会收取3000块钱的清洁费,而他单笔就能拿到500块钱的日结工资。
房间内的人大概已经进入到最后阶段,不似先前浮夸的叫喊,断续的声音从屋子里传出后,终于消停了。
春宁跪坐在地毯上,他看着吸尘器头卷起的风把地毯毛绒里的灰尘一粒粒吸飞起来,长绒毛吸得笔直,恨不得拔掉自己也跟进去…
卧室的门终于打开,安容予换了一身蓝色睡衣倚在门边,上衣纽扣没扣,大大方方任它大敞,露出斐然战绩。
春宁关掉吸尘器,起身站好,毕恭毕敬:“我已经清扫完毕,请验收。”
安容予用他那副叫哑了的嗓子说:“你干活我放心,去把卧室重新打扫一下,多出的时长我另结钱给你。”
有钱真可以为所欲为。
春宁把收好的工具又重新拿出来,换了一副新鞋套,再次进入房间。
韩纬晟不在床上,卧室内的卫生间里传出哗哗的流水声。
原本整洁的堪比五星级酒店的房间被那两人祸乱的不成样子,膻味、腥味、汗味和房间里的自然气息混在一起,是一幅活色生香的画面。
春宁把窗帘和窗户一并打开,严格遵守保洁流程又开始有条不紊的整理…
那个被他郑重放置在床头柜上的东西已经被人裹了湿巾丢弃在地板上,满满的一小袋,味道浓烈的能够熏热人的脸,皱巴不成样的纸巾、黏黏腻腻的湿巾、撕烂的酒红色睡衣…
他收拾完地上又换上一副新手套整理床铺。
床上只比地板更乱,一片一片的晶亮痕迹跟被人尿湿了又挪另一处撒尿一样。
春宁把换下来的床品折好收进了收纳箱,垂眼问他:“卫生间还需要重新打扫吗?”
安容予看着他笑:“我倒是不介意你进。”他说完这话,就先于他进了卫生间。
所有的流程都已经走完,春宁拎着箱子打算离开…
韩纬晟大概是真觉得没脸见人,磨磨蹭蹭的在人已经踏出屋子时,才把人喊住。
上回还疾言厉色的让人不要再出现,如今真打了自己的脸。
难以启齿…
“我很抱歉,”他最终选择这句话艰难开场,“我真的拿他没有办法…”
“您严重了,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春宁垂眼说,“稍后公司会有回访,还请您到时给个好评。”
他始终没抬头看他一眼,好像在他那里他跟其他让他来干活的人一样就只是一个虚与委蛇的客户。
这是韩纬晟那天第二次体验到挫败的感觉,尽管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春宁身上体验出这种感觉,但失败让人不爽,更何况还接连两次。
每一次见到这个人,他都能很顺利的挑起他的火气!
每一次!
韩纬晟狠狠的踹了一脚玄关处的沙发凳,讥笑:“好评是吗?行,我他妈到时给你打个五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