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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7章 ...

  •   天色彻底黑下来时,弗拉基米尔从丘拜斯的办公室里出来了。但还没走多远,他就看到了靠在廊柱下抽烟的库德林。
      “我以为你去安慰马克西姆了。”
      “哦,是的,他抱着我哭了好久,你看我西装外套现在还有他的眼泪印子呢”库德林展示了一把西装外套上并不存在的水印。他问弗拉基米尔说,“你的事情解决得怎么样了。”
      “就那样”弗拉基米尔耸了耸肩。库德林看他样子猜测可能还是国际公共关系局那个不咸不淡的岗位,正想要安慰呢,金发男人突然用一种很认真的语气问他,“你说我把你那间办公室的家具换成现代风格的怎么样?”
      这话一出,库德林立马心领神。他烟也顾不上抽了,剩下大半根都被按在了一旁的烟灰缸里。两人一起往停车场走时,他小声问弗拉基米尔说:“阿纳托利·鲍利斯耶维奇这是给你准话了?总统事务管理局的副局长?这可比国际公共关系局好多了!”
      “只要是能还贷款的工作都行”弗拉基米尔想起了自己那间刚被大火烧掉的乡村别墅,自嘲般的笑笑说,“不然我可能真的要去开出租车了。”
      “那正好,一会儿回去的路上你开车,我看看你当司机的技术过不过关。”
      接过库德林抛过来的钥匙,重新驾驶在莫斯科大街上,弗拉基米尔的心境较之前却有了极大的不同,是一种豁然开朗后的自在。在他拒绝了来自阿纳托利的竞争对手的邀请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迷茫于自己的未来。有不甘心吗?有的,但不是对于权力的旁落。他只是不甘于他对那座美丽的城市还有着那么的规划与构思,他还想为这个城市,为这个国家,为这片土地上的人们做点什么,却突然就没了机会。但现在好了,他还在这里,还在位这个国家的未来而努力,笼罩在弗拉基米尔心中的乌云终于散去了。
      此外,他还有些好奇,等他以上级的身份出现在娜塔莎面前时,那个姑娘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呢?她会生气吗?她生气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或许是一路上想到对方的次数有点多,等驱车回到管理局大楼停车场时,弗拉基米尔还恍惚觉得对面一辆车上的乘客看着有些跟娜塔莎相似。
      “007号车牌,”库德林下车时向弗拉基米尔介绍说,“霍多尔科夫斯基的车。”
      “那个石油寡头?”
      “嗯哼,估计是来找诺维科夫的,瞧”他指了指前面一个年轻男人,“他秘书还在那边。安东!”库德林喊住了正在往大楼里走的年轻人。
      “阿列克谢·列昂尼德维奇”听到呼唤的年轻人立刻停下脚步,躬身上前和库德林握了握手。
      “又接待贵客了吗?我刚好像看到霍多尔科夫斯基的车了。”库德林问。
      “啊,那个。”安东皱眉沉思了片刻说,“更准确来说是下马威吧。”
      闻言,库德林有些吃惊,“诺维科夫又哪儿惹到他们了?”
      “不,是我们新来的那位副局长,”安东连忙摆手,解释说,“你懂的,霍多尔科夫斯基的老规矩……”
      “请客,斩首……诶,瓦洛佳你去哪儿?”
      在库德林刚说出斩首的前半节音时,一直在旁边安静站着的弗拉基米尔突然几步快跑。接着汽车轮胎与地面发出几声急促的摩擦声,黑色的奔驰车如满弓利箭般噌地一下飞了出去。

      区别于弗拉基米尔的紧张,坐在寡头先生轿车里的娜塔莎正期待地来回搓手。
      说起来,她一开始上车时还是有些忐忑的,毕竟她连此行的目的地是哪儿都不知道就被安东送上了车。而司机又是个沉默且刻板的中年男人,无论娜塔莎如何旁敲侧击的问话,对方都只是回答一句“您一会儿可以直接问霍多尔科夫斯基先生”。
      只是作为资深悬疑小说爱好者,这份紧张与不安不仅没有打击到娜塔莎,反而大大刺激了她的肾上腺素,并在她对车内细节的观察中,以及对汽车形式轨迹的分析中,强化了她对与露西亚第一寡头的首次交锋的期待。
      因此,当她最终得知霍多尔科夫斯基迟到了的时候,心里还觉得挺失落的。

      当时,轿车如她推理般驶进大彼得罗夫大剧院的私人入口,迎接她的是一个无论长相还是气质都堪比好莱坞明星的女士。她踩着令女学者望而生畏的恨天高,穿着紧致修身的包臀连衣裙,无视着莫斯科的气温而大方展示的修长美腿,像一只斗兽场里的雌雉般战意十足。
      “您好,罗曼诺娃小姐,我是霍多尔科夫斯基先生的私人秘书”她重点突出了私人这个单词,用一种高位者的怜悯语气继续介绍说,“很抱歉公司临时有些事情需要霍多尔科夫斯基先生亲自处理,他让我先带您去他的私人包厢,等事情处理完后,他会来亲自向您道歉。”
      欲情故纵外加心理暗示,娜塔莎在心里为霍多尔科夫斯基的人物素描再次加上两笔。这位寡头先生不仅了解西方的心理学,还对东方人的谋略有一定的认识。不过,即使是看破了对方的想法,娜塔莎还是如对方所愿的加深了对霍多尔科夫斯基本人的好奇。

      在秘书的引导下,她们经过了一条全然独立的通道,进入了那间“霍多尔科夫斯基先生的私人包厢”——大彼得洛夫大剧院中最大也是最豪华的一间。
      这个包厢位于整个剧场中轴线上,有2层楼高,悬挂着一顶闪闪发亮的水晶吊顶,四周的梁柱以及壁灯旁都雕刻着复杂的欧式花纹。整个包间宽大而气派,至少能够同时坐下至少20人,但现在这里只有2把椅子。
      女秘书扬着下巴,骄傲地如同看一个乡巴佬一样的看着女官僚,她说:“虽然霍多尔科夫斯基先生暂时抽不开身,但他也请您不要辜负今晚的演出,全场的任何消费都将由霍多尔科夫斯基先生负责。另外,门口还有一部无绳电话和一位专属服务生,如果您有任何需要可以随时吩咐。”

      特权,之所以令人着迷,就是因为它能够带给你最舒适最体贴的享受。普通人仇恨特权,那不过是因为特权没有在他们的手里。糖果的甜美难道不比是革命的酸苦来得让人陶醉吗?包裹着糖衣的炮弹袭击了这个从红色十月中走出来的国家,对奢靡生活的向往,对财富与权力的渴望,蒙蔽了革命者的初心。在1996年的露西亚,莫说是寡头抛来的橄榄枝,哪怕只是根油腻的木杆,那些人也会毫不犹豫地爬上去。
      而这,或许也就解释了,为何今天的大彼得洛夫大剧院里坐满了这种满手油腻的政客和他们的企业家朋友们。他们穿着正装打着领结,挽着身材火辣的女伴们,从剧院酒吧间里开始一路上的谈笑风生。瞧瞧这气氛与环境,就好似历史回溯了一般,贵族与商人们齐聚一堂,聊着他们最近新买的马儿,谈着他们圈的土地,就好像那个十月仿佛从不存在一样。

      端着一杯杜松子苏打水,阿布就这么靠在墙角落里,安静地看着这里发生的一切。与他打过交道的人都说,阿布拉莫维奇是一个害羞的老实人,你很难从他的脸上看出他到底在想什么。
      “罗曼,你怎么又一个人躲到角落里来了。”一个有着张圆嘟嘟娃娃脸的女士走了过来。她便是露西亚总统鲍里斯·尼古拉耶维奇的小女儿,阿布今天的女伴——塔季扬娜。她刚从一堆企业家和官僚的恭维中脱身,感慨还是回到这个安静的年轻人身边让人感觉轻松。
      “他们都围着你,我好像插不上话。”阿布露出一个有些腼腆的微笑。
      “是他们太聒噪了”塔季扬娜说着一只手挽住了阿布的胳膊,“演出快开始了,我们进场去吧。”
      两人并没有去往楼上的包厢,而是坐在了在一楼中轴线靠前的位置。塔季扬娜无意间听一位朋友提起,说这两张票竟然是阿布拉莫维奇亲自到售票窗口排队买的,这傻乎乎的行为让塔季扬娜感觉到一种平民式的浪漫。身为总统最受宠爱的小女儿,她身边从来不乏追求者,也不乏一些希望通过巴结她来联络上总统的投机者。但只有阿布,这个安静的男人总会做出一些让她会暂时忘掉自己身份的事情,好像他们真的就是一对普通的正在交往的莫斯科青年。
      哦,阿布不是莫斯科人。
      瞧瞧他进到剧场后那东张西望的样子,像极了一个新进城的乡下青年。
      “你真的是第一次来大彼得罗夫大剧院?”塔季扬娜惊讶地问。
      “嗯,相比芭蕾舞,我更喜欢足球。”他有些尴尬地抿了抿嘴。
      “那你还约我来看《胡桃夹子》。”
      “这样下次我约你看足球的时候你就不好拒绝了”老实人眼眸之中闪烁出狡黠的光芒,他环顾着这间历史悠久的剧院,“而且,第一次进来里面看也挺有意思的,好几排看台,跟足球场一样,就是看起来贵一些。”
      “足球票多少钱。”塔季扬娜听他一直说着足球,自己莫名也有了兴趣。
      “普通座位也就200卢布左右,如果要像那个”他指着后面那间大VIP席说,“VIP席也就1500卢布吧,这边得多少钱?我那天去买票时看到那里的门票好像售罄了。”
      “1500卢布可买不起那里的包厢”塔季扬娜被这个大男孩带点傻气的问话给逗乐了,她解释说,“那间包厢是不对外售票的,它曾经是罗曼诺夫王朝皇室成员的专属包厢,前段时间被霍多尔科夫斯基用这个数字包了一年”她手指比了个9字,至于后面多少个零……
      “霍多尔科夫斯基啊”听着这个名字,阿布再次看向了包厢,巧的是,那里坐着的某个人正好也将视线投向了阿布。

      自从罗曼诺夫的女儿走进这间罗曼诺夫皇室的包厢起,好奇的目光就如同舞台上的聚光灯一样全都照到了这里,灼热的如同八九月份的科威特,不消片刻人都能给照化了。
      娜塔莎大方的坐在那里任人打量,表面上一派淡然自若,心里却是换着花样的咒骂着霍多尔科夫斯基的自恋癖与控制欲。
      从男人故弄玄虚的送花开始,他不健康的心理特征便在逐一显现。即使是心理学并不是那么出色的娜塔莎都能看出,快速的财富积累已让他已经分不清这场阶级的跨越,究竟是源自于他自己的智慧,还是来自于时代的机遇。如霍多尔科夫斯基这样的寡头们迫切地需要一些证明,证明他们已经通过自身的努力而掌握了露西亚这一事实。那么,还又有什么是比玩弄和戏耍那些法律上运维着国家运行的官僚们更能体现这一实事的呢?看他们在自己的计谋之下面露尴尬;看他们在自己的攻击下溃不成军;最后再享受他们灰心丧气时对自己的言听计从。
      坐在剧场里“享受”万众瞩目的娜塔莎正经历了着霍多尔科夫斯基“驯兽”的第一步。“大变态”再第N次回应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后,娜塔莎终于是忍不住骂出了声来。但也正是这一句小声地嘀咕,后来还给她惹来了一段不大不小的麻烦。

      万幸的是,演出终于是准时开始了。
      随着剧场的灯光渐灭,人们对这位陌生女士的好奇也悄悄的隐藏进了黑暗里。小提琴带动起的音符开始在这座古老的剧院中舞蹈着。

      作为一个在传统知识分子家庭长大的孩子,娜塔莎从小就被父母强制学习过不少的古典艺术,芭蕾舞就是其中之一。虽然她中学以后就心无旁骛地成为了一名做题家,但对于《胡桃夹子》这样的经典名作还是有着深刻的记忆的。比如,她交往过的第一个男朋友就是小学时一起参演《胡桃夹子》的男一号,那时她才8岁。
      要说呢,人就不能太过于发散联想,当男朋友和芭蕾舞这两个词出现在一起时,娜塔莎脑海中就不自觉地浮现出了弗拉基米尔,以及他穿着芭蕾服的摸样。
      就像是为了辅助娜塔莎的想象一样,此时的大幕被缓缓拉开,一众演员在雪幕的映照下跃上了舞台。
      “抱歉,罗曼诺娃小姐,有您的电话。”好戏刚要开始,服务生却拿着无绳电话走了进来。
      电话?瞧这掐点打来的时机,娜塔莎猜测,大概又是霍多尔科夫斯基玩的欲情故纵的把戏,接起电话便要与之对线。
      “您时间掐的可真准,霍多尔科夫斯基先生。”
      “霍多尔科夫斯基是谁?”一个略带嚣张的男声从听筒里传了过来。
      “霍……”一句反问让娜塔莎的大脑直接宕机了,她皱着眉头艰难地重启了音源匹配程序,并在对方的低笑声中瞪大了眼睛,惊讶地压着嗓子问说,“弗拉基米尔·弗拉基米罗维奇?!”
      “达,娜塔莎·罗曼诺娃”对方言简意赅的回答。
      “天啊,你怎么会……”她的语言系统好像也出问题了,长着嘴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嘴长太久的话,小心咬合骨疼”某人贴心提醒道。
      “你是在我身边装了监控吗?”娜塔莎揉了揉腮帮子,那里被他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有些不舒服了。她充满疑惑的询问弗拉基米尔,“你们FSB都是这样追女孩子的?”
      “哪样?”弗拉基米尔反问。
      “监控、跟踪,情报恐吓。”
      “这可是都很严重的违法指控”他就像个律师一样严谨,“你得有证据。”
      “电影里不都是这样的吗?”娜塔莎给出了一个强大的证据,“不然你又怎么知道我在哪儿?又是怎么打到这个电话来的?”
      “好莱坞电影都是骗人的”弗拉基米尔一句话否定了证据,“我是在送一位客人的时候看到对面有辆车上的人很像你,就顺路就开过来了”这位前特工显然很喜欢自己的黑车司机伪装,“而且你坐在那么显眼的位置,很难看不见你不是吗?”
      “你在剧场?”娜塔莎扶着栏杆就往四周看去,但黑漆漆的一片,除非弗拉基米尔此时站到舞台上否则她什么也看不见,“我看不见你”她有些可惜的说。
      “没关系,我们都能听到一样的音乐”弗拉基米尔轻声低语,“你看到克拉拉登场了吗?”
      “孩子们都出来了,男孩拿着刀女孩们拿着娃娃。”
      舞台上,单簧管和法国号引导着,孩子们围绕在圣诞树兴奋的舞蹈着,待小提琴的琴弦与琴弓交错时,孩子们便从左往右,又从右往左的滑来滑去,兴高采烈的如在做游戏一般。
      “这和你记忆中的圣诞节一样吗?”弗拉基米尔问。
      “不太一样,”娜塔莎回忆说,“我们家只有我一个孩子,家里亲戚也都在外地,所以小时候的圣诞节就总是只有我们三个人。我们围在壁炉边,妈妈会弹钢琴,爸爸拉小提琴,我就给他们伴舞。”
      “你们家的圣诞节要求有点高啊,我只会吃饭可以参加吗?”男人貌似真诚的问道。
      “你是饭桶吗”娜塔莎被他弄得哭笑不得,正好此时舞台上的表演从孩子们换成了成人,像是暗示着娜塔莎的圣诞节也从孩子的童趣进入了成年人的浪漫。她对弗拉基米尔说:“带上你的礼物吧,我会在门口拆开它,如果满意的话,你就可以加入我们。”
      “礼物?我只是一个穷困的出租司机,可能你只能送给你一个胡桃夹子了。”
      “什么?”娜塔莎愣了一会儿,但在回忆起舞剧《胡桃夹子》的后续剧情后,她的脸红腾的一下就红了。
      在这出童话故事的第二幕里,胡桃夹子变成了王子,他带着克拉拉在神话王国里旅行,为她击败反派老鼠。在新年之夜,在克拉拉童年的最后一一个夜晚,她与王子相爱了,这是她这是她生活中的第一次爱……
      “或者我可以带你去其他地方转转,我知道圣彼得堡很多有意思的地方。”
      “能有多特别?你别忘了,我也是圣彼得堡的女儿,我在那里长大的。”
      “不好说,但我比你年长,总会知道些你不知道的地方。”
      “嗯哼,你有点过于自信了弗拉基米尔先生,你能大我多少?五岁?六岁?你最多也就三十多岁而已,老想装我长辈,你这样是会扣分的。”
      “哈哈哈,真开心你能这么觉得。”

      他们这个通电话打了近1个小时,打到第一幕都结束了,打到一直被通知占线的霍多尔科夫斯基脑袋上都冒烟了,打到弗拉基米尔的“老板”都过来赶他了。
      “嘿,你怎么还在打电话,中场休息时间马上就有客人们过来了。”剧院酒吧的经理朝着吧台里一直抱着电话不干活的新人服务生一顿训斥。
      “什么?有人在叫你吗?”娜塔莎听不太清这边的斥责,还以为是有人在招呼弗拉基米尔的黑车生意。
      “哦,是,有点事情。”眼瞅着经理走得越来越近,弗拉基米尔也只能抓紧最后的时间,“等下看完演出你还有安排吗?”
      “我不确定……”娜塔莎想到那位至今仍未路面的寡头先生,心里也有点犯虚。
      “好的,我在剧场门口等你。”不等娜塔莎说完,弗拉基米尔留下一个约定就挂掉了电话。

      剧场酒吧里。
      经理越走进越觉得这个在电话的男人陌生,也就越紧张,走进的步伐也就越快。
      弗拉基米尔在他们之间还差四五米时才放下电话。他扯了扯脖子上的领结,在经理走到离他只有一两步距离的时候猛地一拉,一扔,正中对方的眼睛上。接着酒保的马甲也从天而降,盖到了经理的脑袋上。等他把这该死的布料全部从头上扯下来时,那个奇怪的金发男人早就不见了。而真正负责吧台的酒保则醉醺醺的缩在地上。
      “嘿嘿,你怎么谁在这里了!”经理在酒保脸上来回拍打。
      “嗯,啊?”依旧醉醺醺的酒保眼神迷离的说,“刚有个客人请我喝……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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