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番外（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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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拉基米尔2000竞选总部。
会议室内，竞选团队的核心人物们正以他们的主公弗拉基米尔·弗拉基米罗维奇为核心的围成一个圆形，每个人都神情严肃，仿佛下一秒艾美莉卡就要跟露西亚宣战了一样。
然而实际上……
弗拉基米尔：“我不认为这是必需的。”
但是这一表态立马遭到了他的竞选主管德米特里的反驳，“但你得承认一个未婚单身的候选人在选民看来缺乏可靠感。”
“而且你连女朋友都没有，一些保守的宗教选民会对你产生怀疑。”一旁的竞选顾问库德林也应和道。
两人说完还一头看向了正一副看好戏模样的竞选经理娜塔莎，后者连忙附和说：“敌对党派可能还会以此为借口攻击你”
弗拉基米尔挑起一边眉毛看向这位女士，“我依旧不认为这是必需的。”
这话一下就把德米特里点燃了，他被一个电话叫来莫斯科，可不是为了失败的。他双手搭在弗拉基米尔的肩膀上，死死地锁住他的视线。
“但作为总统候选人，你得对我们这一屋子的人负责。”
然后，满屋子的竞选顾问、竞选经理、发言人等等，全都齐刷刷地将那闪闪发光的眼睛看向了弗拉基米尔。从小就缺乏恐惧感的他，自露西亚解体后又一次体会到了背脊发凉的感觉。
“就算你们这么说了，我也没办法凭空变出来一位未婚妻啊。”弗拉基米尔无奈地说。
“这不是问题，我们可以安排。”一听到主人公意向有所松动，德米特里赶紧趁热打铁。
“安排？”弗拉基米尔心想，这未婚妻还能安排的吗？这也太离谱了。他伸出手刚要制止德米特里过分的宣传活动，那几位竞选团队的核心成员已经走到一边开始琢磨起了人选的问题了。
“这个人不能是突然出现的，不然太假了”德米特里说。
“应该是一位认识很久了的革命同志，有着共同的理想”库德林表示赞同。
“嗯，为了共同的事业，我们的男性选民会喜欢的。”另一位竞选经理安东也点了点头。
“但因为尊重对方的工作，又不得不隐瞒了两人之间的关系。”德米特里继续分析。
“哦～尊重女性，地下恋情，女性选民们也会喜欢的。”娜塔莎从女性视角表示赞同。
“那么最好的人选就是从弗拉基米尔身边的同事里面挑一位！”德米特里为讨论作出总结。
“什么？同事？”被晾在一边的弗拉基米尔震惊道，但并没有人打算理他。
而这边，团队成员们已经开始琢磨起了合适的人员。娜塔莎作为核心团队中唯一的女性，当仁不让地开始了闺蜜大盘点模式。
“A已经结婚了，不合适。B职位太低了，不合适。C是男的，不合适。”
就在她快把人员都数完了的时候，德米特里发声了。
“娜塔莎，你怎么忘了你自己！”
“对啊，圣彼得堡国立大学的女博士”
“著名经济学家”
“前办公厅副厅长”
“未婚”
“单身”
“同乡”
“同学”
“同事”
全场除了弗拉基米尔和娜塔莎以外的人异口同声道：
“你就是最佳人选！”
不得不说德米特里办事效率就是高，就在他们刚刚还琢磨谁合适的时候，他已经把弗拉基米尔要跟未婚妻求婚的消息，通过非常朦胧且复杂的关系网络，散播给了多家国内外小报。
“OK，我已经安排好了，今天晚上，国家酒店，你们两约会期间会被小报拍到，明天新闻发布会，公开你们的恋情。”
Nation酒店的户外餐厅。
这是一间传统与现代并存的古典建筑，庄重又不失典雅。栏杆外便是横梗整座城市的莫斯科河，皎洁的月光洒在上面，如同一颗颗闪耀着光芒的钻石散落其中，泛出粼粼的波光。
钢琴师的十指在黑白琴键上飞舞着，柔和的音符渐渐在空中流淌开来。
不得不说，德米特里选择了一个非常适合约会的场所，一切安排都十分的浪漫。再配上英俊的青年政治家以及美丽的金融学专家，仿佛就是电影里才有的桥段。
所有人都很满意，
除了男女主角自己。
点着烛光的餐桌下，女主角娜塔莎十分不自在地拽了拽裙摆，她抬眸偷偷瞄了弗拉基米尔一眼，只见他神色自若地正跟餐厅经理安排着菜单。
“餐品就按这个安排，另外再开一直96年的波尔多。”弗拉基米尔将餐牌交给经理，转过头便看到娜塔莎拘谨的样子，他以拳掩唇压住笑意，咳嗽一声，正色道，“我真没想到，你也会跟着季玛他们一起胡闹。”
娜塔莎能说什么？她也很冤枉啊！
德米特里、库德林，以及一众谢廖沙们全都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还挨个握手，大有一副“大家的美好政治前途全靠罗曼诺娃同志努力”的这么个架势。可她的政治前途又怎么办呢？总统的绯闻女友，这安排去哪个部门都很麻烦啊。央行？没戏。回总统办公厅？也不好啊，这天天下属过来关心领导八卦也不是个事儿啊。
“哎，”娜塔莎幽怨地看着弗拉基米尔，“你怎么就不拒绝季玛呢？你可是老板啊。”
“然后听他念叨我糟糕的支持率吗？”弗拉基米尔瘪了瘪嘴，但看到娜塔莎委屈的表情心里却又是说不出的快乐，就像是小学时把毛毛虫放到女生文具盒里时的那种单纯的开心，所以他语气温柔地且怀念的对娜塔莎说，“而且，我们确实很久没有单独吃饭了。”
可惜娜塔莎此时跟他完全处于两个频道。
“你管这叫单独吃饭？”娜塔莎小声反对，看着四周不断看过来的目光，她连忙用手遮住半边脸，又往对面人身边凑了凑，抱怨说，“这里简直就是内务部的工作聚餐！”
原来今晚酒店里除了他们以外，所有的客人都是由内务部探员们假扮的。
这是什么？在下属面前公开跟领导假装秀恩爱？娜塔莎一想到明天回到办公室后要遇到的八卦追问就头皮发麻。
已经就任代理总统月余的弗拉基米尔倒是对这种阵仗多少有些适应了，他也凑近了一些娜塔莎，安慰她说：“你就把他们都当成土豆，无视他们就好了。”
“一米八几的大土豆？”娜塔莎挑眉，很明显这招对她没用。
“配合上音乐也许效果会好一点。”弗拉基米尔抬手召唤来一个侍者，在他耳边小声吩咐了几句，能看到对方表情有些微巧妙地变化。
“你跟他说了什么？”
“嘘”弗拉基米尔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蓝眼睛眨了眨，嘴角的笑意盎然，“你来听。”
餐厅里原本萦绕着的悠扬的古典钢琴曲，停下了。
取而代之的竟然是因为游戏俄罗斯方块而广为人知的“货郎”，而且钢琴师为了模仿游戏的电子音还特意做了升调。
果然，娜塔莎被这不合时宜的音乐给逗乐了，她捂着嘴，眼睛不停地在钢琴师和弗拉基米尔之间来来回回。
“我的天啊，你把这里的浪漫气氛全给弄没了。”音乐中娜塔莎的笑意一直没有停下，她好奇地问弗拉基米尔，“这钢琴师太老实了，他也是内务部的吗？”
“不，不过以前的安全委员会确实会教这些。”
“真的假的？”娜塔莎质疑道，“那你有你学过什么乐器吗？”
“真的”前KGB特工现身说法，“不过他们给我设计的岗位不是这种，所以……”他摊了摊手。
“真可惜，要是你能在公共场合演奏的话，民调一定能升2个点。”
“真的吗？”
“真……哦，你不会吧？”娜塔莎看着一脸认真的弗拉基米尔，“现在学也来不及了。”
“嗯……其实你知道克宫会议室那边有台钢琴对吧。”弗拉基米尔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下巴，“我没事的时候会……”他伸出双手在空气中模拟着弹钢琴的样子。
“你确定？”娜塔莎也伸出一只手，用食指戳了戳弗拉基米尔又厚又糙的手背，以及他又粗又壮的手指头。这双手打人是挺厉害的，“弹琴？你确定？”
“我已经可以用两根手指弹铃儿响叮当了。”他两根食指灵活地抖了抖，“这里就有钢琴，我弹给你听？”弗拉基米尔说话就要起身。
“别闹了”娜塔莎赶忙拉住他，哭笑不得地说，“两根手指弹钢琴的总统并不会帮你拉来多少选票。”
“但它能让你微笑。”
弗拉基米尔是个调情高手，只要他愿意，他身边永远不会缺乏为他着迷的女性。
就像这样一句简单的陈述，娜塔莎已经感受到了心脏狂烈的跳动，以及脸上发烫的温度。
但这是不应该的……
他们已经分手了，
他是她的上司，
她不应该再为他心动。
“那么为了挽救我的支持率。”哦，支持率，娜塔莎赞美这个单词，工作永远是让人清醒的最佳配方。弗拉基米尔用他真诚且温柔的声音，向娜塔莎提出了工作上的新要求，“我建议你握住我的手。”
“为什么？”刚刚还在前女友身份中纠结的娜塔莎对这一提议非常警惕，“你又在想什么坏点子？”
“工作”弗拉基米尔说着向对面的女士伸出了右手。
什么样的工作需要你跟上次大手拉小手？
哦，假装情侣。
该死的德米特里，他为什么会有这么糟糕的馊主意。
还有，我当时为什么要答应她。
娜塔莎纠结地看着弗拉基米尔，左手犹犹豫豫地最终还是放在了他的手心里。
那刚刚还想要为他弹奏钢琴的手，此时托举着娜塔莎的，拇指在她手指上轻轻拂动着。
不需要镜子，娜塔莎就知道自己的耳朵已经红了，也许脖子也红起来了，她感觉自己像一颗在开水里翻滚的鸡蛋，被弗拉基米尔撩拨来又撩拨去的。
“你……”
“记者在拍照，笑一个。”
就在娜塔莎强撑着理智，想要控诉其领导职场性骚扰时，对方一盆凉水泼了下来。
好吧，为了工作，为了德米特里，为了库德林，为了谢廖沙们的政治前途，为了露西亚。
娜塔莎极为专业地，但多少又带着点狠戾劲儿地，朝弗拉基米尔投以微笑。
她凑近诡计多端的上司，“你怎么知道记者在拍照？他们在哪儿？”
“右边靠栏杆的一桌，”弗拉基米尔专业素养十足的清点着，“还有侧边第四号台、七号台，哦，十四号还是英国的媒体，季玛的朋友还挺多。”
“这么多？你怎么知道是这些位置？你认识他们？”
“那倒没有，我只是记下了所有我身边内务部的工作人员。”
好吧，被他装到了。
望着前面这个自信的男人，娜塔莎想起了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
那时，她还不知他的身份，只是惊讶于对方强大的记忆力，以为男人就是那种过目不忘的天才。直到后来一起工作了才知道，弗拉基米尔·弗拉基米罗维奇其实只是一个勤奋的普通人。他会在下班后留在办公室里反复阅读那些文件和报告，哪怕那会让他忙碌到凌晨的两三点。他会把所有的问题整理出来，在第二天时会议上一个接一个地扔到下属的面前。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内，那些没能调整好状态的公务员们在面对次日的会议时，都会整夜的失眠。他们甚至调侃说：我们的领导希望把全部门的男人都变成跟他一样的发型。
“你就是知道所有事情是吗？”
“我并不是上帝，Nat，世界上有太多的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举一个例子。”
“比如……”弗拉基米尔看着娜塔莎，蓝眼睛有些哀伤，“你为什么要跟我分手。”
这还是弗拉基米尔第一次向娜塔莎追问这一话题，他此前曾尝试过讨论，但并没有结果。
他们分手的地点很有些档次，白宫的总理办公室。弗拉基米尔当时正在听取娜塔莎关于经济问题的一对一报告。这场会议拖得时间有些长，秘书进进出出了好几次，想提醒下总理先生能注意下时间。因为他接下来还要参加关于车臣问题的军事会议，那边会场里已经挤满了拿着长枪短炮的记者们，所有人都在期待着新领导会就那些恐怖分子发表怎样的讲话。
在讨论完最后一条关于税务改革的规划方案后，弗拉基米尔起身亲吻娜塔莎的脸颊并向她告别，“晚上一起……”
“我们分手吧”那个刚刚还与他脸贴脸的女官员如是说道。
她声音有些发颤，眼神中透露着紧张，紧皱的眉头能够看出她说话时的犹豫与纠结，可她依旧是说出来了，像在心中想了无数次的那样。
弗拉基米尔的第一反应也很奇怪，他竟然想要伸手去那桌上的文件，他下意识以为娜塔莎仍有工作话题没有讨论完。直到他手指快要触碰到那沓稿子的时候才恍然大悟似地，眨着他漂亮的蓝眼睛问说：“什么？”
“我们分手吧”他的经济政策问题助理再次重复，完全没有因领导的美色而动摇的意思。
“为……”什么？
弗拉基米尔并没有能够发出完整的音节。因为他那位高个但明显缺乏眼力劲儿的秘书又敲着门进来了，再次提醒着那场关于车臣问题的会议，并且告诉他的上司，您已经迟到一个小时了。
娜塔莎明显也不想当着第三人的面来讨论他们之间的私人问题，她抓住机会抱起桌上的文件，朝总理先生说了声“祝您一切顺利”，便直接离开了。
这不明不白地分手宣言让弗拉基米尔一时间摸不着头脑，但却又是越想越气，他努力地将注意力回归到工作上，认真地听取着关于车臣问题的汇报，然后等他发言时，毫不遮掩的怒火瞬间成倍的叠加，如喀秋莎火箭炮一样齐齐地射向了恐怖分子的头上。
“在机场抓到就在机场击毙，在厕所抓到就溺死在马桶里！”
事后，弗拉基米尔有些懊恼自己失态地发言。他给娜塔莎的办公室打去电话，谈到了因对方提及分手而导致的媒体前的失态。结果电话线那头的女士却告诉他，民众反应对此良好，说明他们分手的决定是正确的。然后话锋一转，等弗拉基米尔反应过来时，他们已经在讨论最新的经济改革政策了。
不甘心的前克格勃高级情报官，之后又发起了多轮攻势，但均以失败告终。他仍会与目标一起出席各种工作会议，以及朋友间的私人聚会。可每当弗拉基米尔提出私人约会邀请，甚至是用私人电话联系娜塔莎的时候，对方总能用工作来搪塞，而这对于已经逐渐点燃工作狂属性的总理先生来说，简直是致命诱惑。
娜塔莎比他以前在柏林时攻略的任何一个目标都要难办，根本原因在于他完全不掌握任何对方行动原因的情报。无奈之下，他只能求助起了德米特里、库德林、安东，以及谢廖沙们……是的，就是故事开始时竞选总部里的那些老伙计。弗拉基米尔坦白了自己与娜塔莎之间的地下恋情，在众人发出一连串的“我就知道”，以及各种各样以下犯上的戏谑言论后，某位仍对自家学长抱有较深敬畏之心的前法学教授提出了建议：
如果被告拒绝出庭作证，我们便申请法庭强制传唤，当面对法官、法警以及一众陪审团的情况下，被告将不得不回答原告律师所提出的问题。
于是，便有了这场莫名其妙的约会。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番外（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