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台烟雨微》南极花

12、你用清微清洲的性命起誓

　　“这个时间，湘江那边刺杀山本的行动估计已经有条不紊的展开了。”坐在前面的司机提醒宋杭。
　　宋杭点头，车子缓缓停在巷子口，他打开车门，站在原地，用手示意后面的人下车。
　　“宋将军，有何指示？”领头的军用车下来一个军装模样的男人。
　　“赵阳，告诉后面的车队，周司令的意思，这次交易停止，全员返回。”宋杭面不改色的说。
　　赵阳听后，伸手就要去开周雄与的车门。
　　宋杭侧身挡在车前，把手放在他的胳膊上。
　　“宋将军，我只执行周司令的任务 。”赵阳锐利的看着宋杭的眼睛，企图捕捉到一丝异常。
　　宋杭冷笑，拔出腰间的枪，啪的一下将枪口抵在后车厢的铁板上：“周司令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车窗被帘子罩得严丝合缝，透不出一点光。
　　严肃的气氛瞬间到达了顶点，副官孙正赶忙过来拉住赵阳。
　　“老孙，这次交易这么重要，如果是周司令的指示，我把脑袋给你拧下来。”赵阳甩开宋杭的手臂，手放在车门把手的一刹那，宋杭开了枪，子弹瞬间穿过赵阳的眉心。
　　宋杭打开车门，露出一条缝来，周雄与端正的坐在里面，一动不动。
　　孙正见状，赶忙赔笑，命人拖走赵阳的尸体，全员撤退返回。
　　宋杭回到车里，长舒一口气：“快走，这些家伙没那么蠢，必须赶在任何意外之前，到达飓风码头。”
　　飓风码头这边的船上，林瑞丰焦灼的等待，货物搭在船舱里，船舱外的傅伯襄把刀交给图南。
　　“一会儿交易的时候，找好时机，杀了宋杭。”傅伯襄凑到图南的耳边嘱咐。
　　“得罪林家，襄哥，这绝不是个明智的选择。”图南皱眉阻拦。
　　“走到今天，就已经退无可退了，相信我，图南，事成之后我会保你离开。”傅伯襄温柔的看着图南，图南坚定的点点头。
　　孙正的一个电话火速打到了林瑞丰这里确认消息。
　　“老周让军队全撤回去了？”林瑞丰怒吼着质问，傅伯襄进来听到这个消息后也不可思议的看着林瑞丰。
　　林瑞丰老谋深算的晃动了一下眼珠：“千算万算，到底是没算出来出了内鬼，老周这个万年的王八，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林瑞丰颓然的坐在椅子上：“山本这条路走不通了，他是否活着都两说，伯襄，把军火拖下水。”
　　“义父，这批军火如果销毁了，咱们林氏这一派的军阀就剩下个空壳子了。”傅伯襄决心已定，好言相劝。
　　“傅伯襄，我是在命令你，不是告诉你。我宁可销毁，也不会让它免费落入□□手里。”林瑞丰指了指傅伯襄的肩。
　　“那抱歉了，义父。”傅伯襄将枪口对准了林瑞丰的脑门，擎住他的脖子，“义父，我不能一无所有，荣誉和军权我都可以不要，但是军火和微微我志在必得。”随后傅伯襄示意图南守在船舱的门口。
　　“我这是为林家养了一头狼啊。”林瑞丰自嘲。
　　“义父，我怎么会是狼呢，这么多年你把我当做了一条狗，一条给块肉就召之即来的狗。”傅伯襄面无血色的说。
　　就在他即将扣动扳机的时候，悄无声息进来的宋杭把枪贴近傅伯襄的后脑勺，他呆住了，却又不敢回头看。
　　“放了林瑞丰。”宋杭声音低沉有力。
　　傅伯襄果真放下了枪，回头就看见被人擎制在一旁的图南，林瑞丰趁机躲闪到一旁大喊：“好贤侄，快替我杀了这个叛徒。”
　　宋杭身后进来一队人，穿着不同于军阀，大多是便装，为首的强壮的男人挟持住傅伯襄，等候宋杭发号施令。
　　宋杭朝林瑞丰笑笑，风驰电掣，眼明手捷的遏制住林瑞丰，用枪卡在他的颈动脉处：“印章呢，我知道在各大码头，没你的印章，这批货根本运不出上海。”
　　傅伯襄看着林瑞丰惊愕的表情，哈哈大笑。
　　“周雄与这个狗奴才想独吞这批货？”
　　“周司令已经死在了交易的路上。”宋杭不耐烦的回答。
　　“原来，你才是那个鬼。你当我林系军阀是死人吗，你以为没有老周，我就会坐以待毙吗，你听着，这汇山码头的周围埋伏了上千个人，印章在我手里，你只能被抬着出去。”林瑞丰像看笑话一般的看着他。
　　“也许有吧，可如果有，你会销毁军火吗，军火的价值你心里清楚，北方的军阀早已覆灭，你现在已经走到穷途末路，无力回天了。”宋杭用枪拍了拍林瑞丰的脑袋，“那好，就当外面真的有埋伏，那林家老小的安全你保证的了吗，哦，对了，你好像还有个刚出生的儿子。”
　　“畜牲，你记得那晚你跪在地上和我承诺什么了吗？”林瑞丰像疯了一般质问宋杭，“你说你想娶清微为妻，你喜欢她，也深爱她，会代替我把她当做心头肉，这一生都捧在手心里。”
　　宋杭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神色，“我会照顾她姐弟两个人，前提是你交出印章。”
　　林瑞丰顿时没了精气神，视死如归般的指着船舱夹板下面的地方说：“掀开倒数第三块夹板，那里面有一个盒子，装的印章。”
　　宋杭扫视了一圈，命后面的人掀开夹板，果真有一个精致的盒子，不过这个盒子上延伸出许多机关环绕在盒身，除了中央的一个圆孔外，没有任何的开口。
　　“打开。”宋杭把盒子放在林瑞丰的眼前。
　　“为了保护印章，保护这批货，我在上面做了机关，只能从这个圆孔伸进去拿出印章，但是第一个人伸进去的手会瞬间被里面的机关斩断，只有触发了机关，才能打开盒子。”
　　“你的意思只有第二个人才能打开盒子？”宋杭和在场的所有人面面相觑。林瑞丰点头。
　　“你用清微清洲的性命起誓。”宋杭步步紧逼。
　　“若我有半句谎话，就让我林家女眷世代为娼，男丁世代为奴。”林瑞丰起誓。
　　“好，你的任务结束了。”宋杭闭上了眼，将枪抵在林瑞丰嘴中的上颚处，一声闷响，血液喷涌而出，划过长长的弧线，溅在宋杭的脸上，随后他松手用袖口擦拭，林瑞丰的尸体没了重心顺着他的手臂倒在他的脚下，宋杭示意身边的人将林瑞丰的抛尸河中。
　　宋杭用枪指了指傅伯襄和图南：“你们两个，谁去把盒子打开？”
　　图南看着惊恐却又强装镇定的傅伯襄说：“我来。”她愤怒的甩开禁锢住她的手臂，在众人的注视下，一步一步靠近盒子，她用余光扫视到了站在盒子旁边的宋杭。
　　弩箭离弦般的拔出藏在胸口处的刀，扎进宋杭的胸膛，可惜她慢了一步，刀剑刚好偏离心脏两寸。身后的人立刻将她扑倒在地上。
　　宋杭看着胸口的刀柄，向后踉跄的退了几步，晕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