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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师徒相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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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清和郁竹出来的时候,谢若芳已经急得一头汗。
“小竹,没什么事吧?”她问着郁竹,实际却是在看谢清。
谢清看了郁竹一眼,回道:“解决了,刚刚把东西送走了。”
郁竹眼中一闪,尤然和李向荣临走前千叮万嘱要她教训周茹,得到她的答应才安心去地府。
谢必安虽然此时是谢清,但是作为一方阴帅,开个鬼门易如反掌。他把尤然和李向荣交给鬼差,还托人给冥王带话。
郁竹上下扫视他,一脸鄙视。
“妈,已经没事了。”郁竹抱住谢若芳,“多亏谢清哥哥,他真的很厉害。”
郁竹这话一出,谢清立刻就看到谢伦慈祥的眼神,连忙打岔:“没什么事我们就回去了。”
谢伦也同意:“对,我们就先走了。姑姑你的事,我回去就和大家商量。”
谢若芳亲切地拍拍谢清和谢伦,送他们出门。
郁竹和谢清走在最后面。
“你给我十九巷的地址,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师傅住哪儿呢?”
郁竹对之前去过的十九巷还是有点抵触,尤其是那个茶馆。
谢清左脸微抽,没好气地说道:“都是她来铺子找我,我也不知道她住哪——对了,见到她要叫令姜,不然可有你受得!”
谢清口中的师傅和郁竹了解得不太一样,她抱胸嘲讽道:“我师傅交朋友是看人品的,很明显是某人人品不行。”
“好!”谢清清冷的脸瞬间龟裂,“那你千万别叫,到时候看是谁哭。”
等送走谢清和谢伦已经接近傍晚,郁竹后脚正准备去十九巷,就听说郁默生醒了。
醒来后的郁默生总算有点小孩样子,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到处看,仍然满脸不安。
谢若芳拿来符水让他喝下,结果被他跑了。
郁竹追着他满院子跑,叉着腰喘气的时候他就停下等她。
“你真行啊……信不信我现在拍视频等你好的时候给你看!”
这话一说,郁默生果然乖乖靠过来。
“姐姐……”
没法抵抗大眼萌仔的撒娇,直接递上符水:“叫姐姐的话就喝了吧!”
郁默生缩了缩脖子,鼻子动动,面露难色。但是看郁竹严肃地盯着看,只能仰着头一饮而尽。
喝完之后他满脸惊讶:“不苦,就像喝水一样。”
郁竹笑笑,摸摸他的头说:“之后还是住回来吧。”
郁默生的长睫毛立刻合上,嘟囔着:“姐姐,我们要帮帮秋临哥。”
“怎么了,为什么要帮他?”
“秋临哥家里有……”
郁竹一把捂住他的嘴,“喝了符水也不代表你好了,最近几天多晒太阳,别的事不用你操心。”
郁默生拿开她的手,不快地点点头。
郁竹当然知道事情不会那么简单,但是现在担心没用,只要找到师傅什么都能解决!
一夜未睡,一大早郁竹就起床了。
谢若芳和郁洛正在吃早饭,见到郁竹要出门连忙拦住。
“小竹,你这么早去哪?”谢若芳脸色不好,好像也一夜未睡一样。
郁竹挠挠头,笑道:“我约了朋友去玩,就在市中心。”
郁洛眼下也一片青色,略作轻松地说:“那你去吧,注意安全。”
郁竹犹疑一下,随后高兴地出门。什么事情都不能阻止她去找师傅!
郁竹出门后,谢若芳故作轻松的表情瞬间沉重,“今天的会我自己去吧。”
不知道想到什么,郁洛眼底的郁郁更重,“行,有什么问题就打电话给我。爸今天找我,我和大哥还得去一趟。”
谢若芳看着憔悴的丈夫,贴心地将牛奶递给他。
郁洛接过牛奶,有心无力地笑了一下。
这个早上,一家人注定有不同的感受。
还是像上次一样,郁竹打车来到了古街。
和上次不同的是,今天的古街人来人往,十分热闹。郁竹这才后知后觉,今天是周末。
据谢清说的路线,郁竹这次选了右边走。
走进右边的巷子,人流大很多。两边开了不少店,除了古玩字画的铺子,连快餐店都有。
郁竹左右看看,直到又看到一个分叉口。
刚刚那条巷子已经走完,郁竹听从谢清的话继续选右边。
她只是转向右边,还没走几步就看到远处的茶馆。
又选错路?
郁竹吓得转身要跑,突然听见远远有人叫她。
“郁竹!郁竹!”
叫声缥缈,郁竹听不真切。但是结合上次茶馆里的游魂老人们,她有理由怀疑这是一个招魂器。
郁竹闭上眼,点了下眉间。
但没等她睁开眼,肩膀就被重重拍了一下。
郁竹哆嗦一下,眼睛闭得更紧,心里默念有神无鬼。
“郁竹,怎么了?”
熟悉的声音传来,郁竹立刻警惕起来,试探道:“师傅?”
“你是不是怕那个茶馆?”令姜见郁竹缩着脑袋就明白了。
听到这话,郁竹连忙转身,果然就看见穿着校服一头短发的令姜。
郁竹连忙哭出声:“师傅!我终于找到你了!”
令姜和郁竹差不多高,被她这么一抱,倒是有些不方便。
她抽了抽胳膊,使力分开彼此:“我们去谢清的店里说——谢清就是谢必安。”
郁竹点点头,一脸依赖:“我知道,是他告诉我到店里找你的。幸好我在分岔路口选错方向,不然就遇不到了!”
令姜摇摇头,边走边指着茶馆说:“我刚刚就在那摆摊,这个茶馆有点诡异,所以我想观察一下。”
“诡异?是是是,我也觉得诡异,一见到这个茶馆就害怕。师傅师傅,我靠你近一点。”郁竹凑近令姜,狗腿地嬉笑。
令姜腼腆笑笑,没再说话。
一路并不安静,郁竹时不时地痴笑看着她,又偶尔叫她,扰得令姜头疼。
但是她不是很讨厌这种感觉,地府千年她被磨得越来越静,倒是羡慕郁竹的性格。
郁竹也不是一直这样,许是因为前世父母早亡,她性格很独立,不轻易求助别人。直到遇到师傅,安静沉淀的师傅总让她感到安心。
“师傅,我有事情想找你帮忙。”郁竹直言不讳,丝毫不担心师傅拒绝。
令姜也没想过拒绝,问道:“怎么了?”
“我现在的身体也叫郁竹,是郁家三房的女儿。我来之前她和朋友就因为车祸死亡,我后来才了解到车祸是人为的。是当时副驾驶坐的人抢方向盘导致车祸,而这个人只伤到腿。”
令姜懂了:“听这个意思,你是怀疑副驾驶的人下了咒术或者蛊?”
郁竹点点头,又把之前去周茹家的细节描述一遍。
听完这些,令姜重视起来:“没想到灵气衰竭的世界还能养出这种害人的术法——真不知该不该高兴。”
“也能说明这个世界的玄术没我们想得那么差,也许我们能很快找到灵气结晶。”郁竹眯着眼笑。
终于到了谢清的铺子,倒是有一个没见过的人在打扫柜台。
“你好,谢清在哪?”郁竹倚在柜台,询问道。
打扫的人也不停,手上的鸡毛掸子还在不停清扫柜台上并不存在的灰层。
郁竹还要再问,被令姜拦下:“别问了,这应该是谢清做的纸人,替他看门的。”
听到这,郁竹才歪着脑袋打量起来。看着长相与常人无异,面色红润又微微透着暖意。
郁竹啧啧称赞道:“手艺真好,我再怎么看也还觉得像正常人。”
“谢清给了纸人一点气息,这足够掩盖了。他今天应该有事,我们还是先解决你的事情吧。”令姜调转出门。
郁竹跟在身后,邀请道:“师傅你搬到我家住吧,然后顺便解决周茹的事情。”
令姜愣住,沉默片刻才说:“好,我先去拿行李。”
她租住的青年旅馆早就到期,往后续租一天就是两百块钱。
令姜转头看了看圆脸徒弟,心里得到安慰。幸好她有个有钱的徒弟,不然过几天都不知道能住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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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清此时正在一个严肃会议上,会议需要谢家高阶弟子以上参加,他正好在标准内。
会议在一个明亮的四合院房间,正中间摆了两把红木太师椅,两侧都是普通的木椅子。
两侧普通椅子坐了十多个四五十岁的人,谢清和谢伦这类的弟子则站在椅子后面。
没等多久,两个颤巍巍的老人携手走来。
这是谢家的老祖宗,谢祝和他的夫人姚青。
谢伦满脸担忧,年近九十的两个老人难得出来,这次会议看起来和五年前谢清出事的重要性差不多。
谢清却是抱拳依靠在柱子上,双腿交叉,漫不经心。
谢祝和姚青坐定,从门外走进一个女人,穿着名牌大衣和高跟鞋,与屋内布衫长袍的人格格不入。
谢清听到有人在她进门后不屑地轻哼,心里觉得古怪。再仔细查看,全场恰恰少了郁竹的外公。
“芳丫头,你的请求我知道了。”谢祝转头看了看两侧,又说:“诸位也都出个主意吧。”
话音刚落,谢清就看到之前轻哼的人开口了:“老祖宗,谢家传到谢伦他们这一辈,已经鲜有天才,更遑论有阴阳眼这种法宝。”
发言的人是谢家在帝都管理铺子的总掌柜,谢远。他心智高,谋略多,尤其重谢家的发展,因此对封阴阳眼很抵触。
说着他便激动地站起来说:“五年前我们与正清观的斗法悬殊还不能得到教训吗?”
他这话一出,堂下一片寂静,谢清顿时感觉到身上多了很多目光。
五年前的斗法导致谢家天才的陨落,同时也让许多人看到了谢家与正清观的差距。
见到此景,堂上的谢祝开口斥责道:“你们现在莫不是要把当时的罪都推给二十年前就封了阴阳眼的芳丫头?你们比我年轻,怎么就这么狭隘?”
他气得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旁边的姚青立刻安抚他。
看他缓过来了才说:“阴阳眼原本就不是好事,若是心智不坚定的人拥有则非疯即死。既然人家父母都说话了,这个阴阳眼本就不属于我们谢家。”
“封了也罢。”
两个老祖宗的话一出,其他人也无话可说。只是表情仍然愤愤不平地,看着谢若芳。
谢若芳脸上难堪,她也没想到二十年前为了生育而自请封阴阳眼的事,到了今天还被人耿耿于怀。
她朝着谢祝和姚青深深鞠躬道:“多谢老祖宗体谅,当年封阴阳眼就是为了不影响我的孩子,只是没想到她还是没能躲掉。”
谢清听完才搞懂,原来她以为郁竹能看到鬼是因为自己的阴阳眼遗传给了她。
“请问,您有问过自己女儿的意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