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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看到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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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清接到去郁家的任务第一反应是拒绝。
他懒散地靠在沙发上,抱着手机玩:“我下午有事。”
谢伦在他面前来回踱步,眉头紧锁。
见他吊儿郎当的样子,终于没忍住批评他:“天天不是在店里躺就是在家里躺,四肢都躺退化了吧?快月底了,这个月的任务你还想不想达标了?”
他的批评里大半都是对天才折腰自暴自弃的惋惜。谢家作为玄门大家,任何等阶的门人每个月都要做一个任务,每季度还会有一次斗法。
谢清作为新一代的佼佼者,因为五年前的斗法失败就一蹶不振,现在连每月的任务都不在乎。谢伦作为他的堂兄,何曾不难受。
“我真有事,我那铺子……”
“你还说铺子,要是没做任务,那个铺子你也保不住!”谢伦怒道。
谢清被这话打击到,没铺子可不行:“行行行,知道了,我下午去看看。”
等到谢伦走,谢清这才放下手机。
千躲万避,该来的还是会来。郁家郁竹,我们要见面了。
吃过午饭,郁竹和郁默生坐在客厅的沙发,谢若芳则在二楼的卧室找东西。
终于等到没人,郁竹将驱邪符放进水杯。符纸遇水即化,几秒钟后杯子里的水又恢复纯净模样。
郁竹把水递给郁默生,如同刚刚吃饭一样,郁默生机械地把水吞咽下去。
还要等待片刻,郁竹紧紧盯着不敢分神。可直到谢若芳下楼,郁默生都没有任何反应。
要说郁默生撞邪的几率也太大了,去见周茹撞邪,住郁秋临家也能撞邪。
郁竹苦着脸,只能等待谢家来人。
谢若芳下楼,手里拿了一个木牌,上面刻了“谢”字。
见郁竹盯着牌子,便递给她看:“这个牌子是拜托谢家能够帮我们忙。”
郁竹一眼就看出木牌和林天武给她的那块相似,“我们不是亲戚吗?找谢家驱邪还要用这个牌子?”
谢若芳苦笑一声,说:“这是出嫁前一天你外公给我的。驱邪自然不用,但是要给你看看就得用了。”
手险些握不住木牌,郁竹打起哈哈:“我用不着看,我比默生好太多了。”
谢若芳摇摇头,正要说什么,就听见门铃响了。
“太太,谢家派人来了。”佣人阿姨带了两个人过来。
谢若芳点点头,起身周到地迎接:“谢伦、谢清,好久不见,快过来坐。”
谢伦怕谢清半路逃跑,特意押他过来,是以一路耷拉着脸,见到谢若芳才转好。
“姑姑好,我今天就是特意来看看您。今天的主事人是谢清,我不插手。”
谢若芳的脸瞬间凝固,把谢伦拉到一旁开始说小话。
郁竹早在谢清出现时就已经认出他了!
“你你你——我师傅呢?”郁竹小跑到谢清身边,朝他身后巡查。
谢清一脸不耐烦地说道:“她没来,我今天也是凑巧。”
郁竹全然不知谢清早就知道她在郁家,此刻是他乡遇故知,热泪盈眶。
“你别哭啊,不然你妈得起疑心。”谢清稍稍侧身,离郁竹远了点。
郁竹也没察觉到其他,乖乖把眼泪憋回去:“我想见师傅。”
谢清就知道来郁家能见到郁竹,和令姜见面也躲不开。
他闭着眼违心地点头:“好,完事了我带你去。”
说完在心里双手合十,乞求冥王不知道。
“那你过来看看这孩子,应该是撞邪了,但是我的驱邪符没用。”
郁竹把谢清拉到郁默生旁边,就见他上下打量。
许久,他摸摸下巴沉吟道:“也许……是符力不够?”
“那要再喂他几个吗?”
谢清轻笑,说:“用不着那么麻烦,我有法器。”
郁竹可头一次见到天师使用法器,激动让他赶紧展示。
“小竹,别这么无礼。”谢若芳和谢伦从书房出来,“谢清,多谢你帮忙了。”
谢清与谢若芳不太熟悉,轻点下巴,便拿出法器。
原本平静的别墅骤然起风,郁竹缩紧脖子,远离谢清这个暴风中心。
谢清拿出的是谢家的镇魂铃,铁制的铃铛不过拇指大小,摇动间却惊起周围万物。
别墅原先的花园的花簌簌作响,郁竹立刻想到房间的两个鬼魂,暗叫不好。
她也没管做法现场,径直往房间跑去。
谢清听到响动,镇魂铃便收回半势。阵仗变小,专心给郁默生镇魂。
小孩的魂魄最易离体,眼前的郁默生不仅是撞邪,更是被吓得魂不附体。镇魂铃安抚他的魂魄,不过一刻时间,他的脸色就红润起来。
谢清收起法器,将兜里的符纸递给谢若芳:“一日一次,融水喝下,三天即可。”
等谢若芳接过,他便开始算账:“上门费两千,做法一次五千,安神符纸一张一千,总共一万块。”
“支持微信转账。”
谢伦听到他要钱,脸又臭起来:“钱什么钱,你的法器是谢家的,你的符纸也是谢家的!”
他这话一出谢清就不说话了。
谢若芳赶紧补救:“没事的,我还要拜托你们给我女儿看看。”
谢伦点点头,说:“木牌我收下了,等我回去问问爷爷再做定夺。”
“等等,楼上还有点事。”
谢清没拿到钱心情不是很开心,边说边冷着脸上楼。
谢若芳把和谢伦也跟在后面,顺便把郁默生抱回房间。
到了郁竹房门口,谢若芳一脸焦急:“我也是才知道她在房间藏了东西,这事还说来话长。”
“无碍,姑姑,就让谢清帮忙看看。”
没有提示,谢清就直接来到郁竹的房门前敲门。
此时的郁竹正修补避踪的阵法,李向荣和尤然的气息已经很明显,再不修补的话是个天师都能找到她们。
但是门外的敲门声越来越不耐烦,郁竹只好停下去开门。
谢清一个死人脸出现在门外,身体还想要挤进房里。
“你别进来!”郁竹抵着门。
谢清更没了耐心,小声道:“不让我进去就别想见你师傅。”
这话很管用,郁竹立刻转变态度,把谢清放进去。
而谢若芳和谢伦依然被关在门外,面面相觑。
“你藏着这两只鬼干什么?”
谢清在她的阵外走来走去,时不时还点评几句:“阵挺好的,就是效果不大。”
郁竹狗腿似地附和他:“是是是,肯定没您做得好。”
又说:“原来的郁竹和她们是同学,我怀疑郁竹包括她们的死是人为。”
“所以呢?你留着她们是想破案?”
谢清倒不是真想讽刺她,只是想给她提个醒:“你还记得自己来干什么吗?”
郁竹努努嘴,说:“当然记得,但是这件事我不能不管。我现在是郁竹,我……”
“你真把自己当郁竹了?”
“……”
谢清总算明白面前女孩的意思,她何止是把自己当成郁竹,她甚至接受自己就是郁竹。
“不是我打击你,你和郁家的人不一样。你要成为地灵,要收集结晶和……”
“不用提醒那么多次,我没想再活一辈子。成为地灵,和作为郁竹生活一段时间并不相悖,我想找到真相。”
郁竹孤立在一边,午后的阳光照耀在她身上,让她显得没那么单薄。
谢清喉结滚动,另起话题:“那你准备怎么做?”
“画符入境,去到车祸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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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清挥手起势将阵破除,李向荣和尤然显现出来。
她们见到谢清便要跑,被他随手一镇,抖抖索索地藏在门后。
“别吓她们。”
谢清听到郁竹的话也没变表情,手在空中虚画入境符。
顷刻间,李向荣和尤然便不由自主地飘到他面前。
此刻的谢清神色清冷,庄重肃穆,启唇道:“回!”
话音刚落,谢清、李向荣和尤然同时闭上眼。
谢清再一睁眼就到了低矮的山道上,一辆白色保时捷正在缓缓前行。
车上悬挂了青色玉坠,有一个卡通不倒翁在副驾驶座前摇晃。
音响放得是低沉的粤语歌,催得后座两个人昏昏欲睡。
随后他便看见郁竹说话:“真烦,突然就起雾了!”
后座的人清醒过来,说:“开慢点吧,不行就让向荣开。”
“尤然你作为我们之中唯一没有驾照的人,居然小看我!嘿嘿,我驾照可不是白拿的。”说着郁竹便切换了个欢快的歌。
随着切歌,场景突然转变。
原本坐在副驾驶的人突然浑身弥漫黑气,谢清正要捏诀击打,变故陡然发生。
那人一把拉住郁竹的方向盘,原本稳稳开车的郁竹赶忙扶稳。
“茹姐,你干什么!”
郁竹刚扶稳方向盘,副驾驶的人没有回答,半斜着身子往她身上压,手也和她抢夺方向盘。
郁竹没压得没力气,反抗不得,连忙叫人:“尤然!向荣!尤然!”
后座的两个人被郁竹的叫声惊醒,还没来得及阻止就见车头撞上护栏。
碰撞声大得震耳,谢清可以看到山道有很多车停下,车上的人纷纷下车查看,报警。
车子撞上护栏后并没有停下,但是谢清看到郁竹在踩刹车。他啧了一声,似乎并没有想到真相是这样。
车子掉落下去,所有人都没了意识。
但是生命如此顽强,过了几分钟,副驾驶的女孩醒了过来。
谢清看到她醒来后的表情,是畅快,是大功告成的欣慰。
他摇摇头,叹了口气,将尤然和李向荣从后座的尸体中抽离出来。
等他再睁眼,就回到了现实。
“怎么样?”郁竹跑过来,眼中都是疑问。
谢清清了清嗓子,说:“是人为,就是坐副驾驶的那个人。”
郁竹得到答复,心里不知道该喜还是怒。她好像早就察觉了,只不过还想等一个确切的肯定。
“那她们……”
尤然和李向荣呆滞在一旁,好像死后不久的状态。
“一会就好,再差也差不到哪去。不过你知道真相也不能怎么样,画符入境毕竟不能作为证据。”
郁竹咬唇问道:“那我师傅也不行吗?”
她的眼里全是希望,谢清不忍打压:“应该行,如果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