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有鬼！【玄学】》一枚道长

10、封阴阳眼

　　谢清随意的话倒是让谢若芳心生犹豫，她嗫嗫道：“郁竹才刚成年，正是对鬼神传说感兴趣的时候，根本不知道后果。”

　　谢祝虽然同意封阴阳眼，却也不希望是被大人一意孤行。

　　他摇摇头，不赞同地说：“还是回去问问吧，即使要封也不能不和孩子说清楚。”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现在的年轻人有机缘有慧根是好事，善加利用也不是坏事。”

　　谢祝这话，几乎就在说如果郁竹不同意，就不封。
　　谢若芳万分焦急，还想说什么就看见谢祝和姚青起身摆手，众人得到示意纷纷起身相送。

　　等到众人散去，谢若芳才往外走。
　　谢远在门外等谢伦和谢清，看到她就鼻孔朝天。他本人长得一般，上了年纪更是褶皱很多，加上他面容严肃，就显得吓人。
　　谢若芳一向对他是害怕居多，还没等逃走就被他叫住。

　　“芳丫头，你父亲今天没来。”
　　谢远是陈述句，他早已知道谢直笨嘴拙舌，不愿出席这次会议。

　　“我父亲已经知晓这件事，是他请求老祖宗帮我。”谢若芳想到养父也微微安定下来。

　　谢远锐声道：“都是谢直惯得！”

　　说罢便拂袖离去，连谢伦都不等了。

　　他走后，谢伦和谢清才走出来，就像是躲着他一样。

　　谢伦远眺一下，拍拍胸脯说：“可算走了，要是被他抓住又要骂你铺子业绩不行。”

　　谢清随意笑了笑，反而在经过谢若芳的时候停住。

　　“姑姑，阴阳眼的事情你还是问问郁竹吧，我觉得她对玄术很有兴趣。”见谢若芳眉头皱起，他边抬脚边继续说：“我还想推举她进玄门呢！
　　”
　　谢若芳正要拒绝，谢清就走得不见人影。
　　她惶然不安地想起当初自己见到的一切，鬼魅横行，小竹真的能够承受吗？

　　谢清背着手走出四合院，谢伦走在他身边不解地问：“你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事？”

　　平常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今天居然为郁竹说了不少好话。
　　谢清脸上的笑意淡了，他苦笑着摇摇头。若是封阴阳眼之后发现郁竹还能看见鬼魂，那她的身份肯定遭人怀疑。
　　他虽然并不想为她出头，但是碍于令姜，也不可能任由郁竹被人抓起来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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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姜背着双肩包，跟随郁竹到了郁宅。
　　进门就是一个宽敞的客厅，往前看是一个大的落地窗，窗外是一片种了月季和蔷薇的花园。

　　“这里，电梯可以上三楼和四楼，楼梯可以上二楼。二楼是我的房间和两间客房，随便住！”

　　郁竹活泼地带她上楼梯，然后指着其中一间客房。令姜难得见她这么跳脱，或许真的是人间比地府好？

　　“那我就住这间吧，挨着你。”

　　郁竹听到这话心里甜丝丝，打开客房门，让她把背包放下。

　　“客房有卧室和衣帽间，洗澡可以来我房间，或者到一楼。”郁竹怕她不习惯亲密，又补充了一句。
　　令姜说好，随即开始从包里翻东西。

　　她的背包除了衣服就是占卜工具，郁竹一眼就看到了所剩无几的龟壳。

　　“师傅，我可以给你买占卜的龟壳，这个太小了。”

　　令姜摇摇头，答道：“原本没那么小，只是我算了几次卦，损耗了一些。”随即不知想到什么，她抬头严肃地说：“若是可以，后面争取进玄门。”

　　见郁竹不解，她解释道：“我卜了卦三次卦，全都指向玄门。如果要助你修炼找到魂灵泪和灵气结晶，看来去玄门会快一点。”

　　郁竹搞怪地“哦”了一声，点点头，说：“这不难，谢清不是玄门的嘛，他把我们弄进去应该很容易。”

　　令姜笑笑，没有告诉郁竹关于谢清的事情。

　　收拾了一段时间，到了快中午的时候，楼下有人在叫郁竹。

　　郁竹立刻从床上弹起，“我妈回来了！”

　　茫然的令姜被她拉着往楼下走，刚下楼梯就看到一位穿着白色丝绸长裙的贵妇坐在沙发上，旁边是她随意放置的大衣。
　　她显然很慌乱。
　　谢若芳见郁竹下楼正要找她细说，却看见她拉着一个女孩过来。女孩长相清秀，下颌棱角分明，身上穿着洗旧的校服，正直直望着她。

　　谢若芳被这双明亮的眼睛盯得心虚：“小竹，这位是？”

　　“这是我刚拜的师傅，她算命卜卦很厉害！”郁竹一早就想到借口，尽管谢若芳抵触，但是她得先打个预防针。

　　显然，预防针并没有让谢若芳相信：“你们小孩子能懂什么算命！小竹，我有点事想和你谈谈，和我来一下书房。”

　　谢若芳正要抬步往一楼的书房走去，就听见郁竹带来的女孩说话：“夫人，您的阴阳眼被封了？”

　　谢若芳如遭雷击，她看着高中生模样的女孩，颤抖地问道：“你什么意思？”

　　令姜沉默下来，没再回答。
　　郁竹在她们之间巡视，最后还是站在令姜身边。

　　谢若芳腿脚有些虚浮，她摸到沙发上坐下，长舒了口气：“算了，你爱学什么学什么。”

　　她的话透露着疲惫不堪，郁竹连忙跑到她面前，蹲下，“妈，我师傅真的很厉害。
　　”
　　谢若芳摸摸她的眼睛，一双圆眼清澈明亮。

　　她还记得年幼时因为父母外出工作，她就自己在家里玩玩具。直到有一天，她在家里看到了一个黑黑的男孩。

　　男孩说他也住这里。

　　谢若芳问他为什么是黑黑的。

　　他说，被烧焦了。

　　小若芳把玩具递给他，让他开心一点。

　　等到父母回家，满脸喜悦地抱住小若芳，告诉她几个月后她要有一个弟弟了。

　　小若芳很开心，她也告诉爸爸妈妈自己有玩伴了。

　　爸爸妈妈问，你的小伙伴是哪家的孩子。

　　她指着墙角黑黑的男孩说，那是她的玩伴。

　　再然后……她在楼道看到更多黑黑的人，但是爸爸妈妈都看不到。他们不只看不到，还惊恐地让小若芳不要乱说。

　　等到妈妈生产的时候，小若芳等在家里，抱着玩具，远处是她的玩伴。
　　但是她等了许久，等到肚子饿了，她就找方便面吃。
　　天黑到天亮，小若芳醒了，爸爸妈妈还是没有回来。

　　谢家来人的那天，小若芳已经等了五天。

　　从那天起，她被谢直带到了谢家，知道了自己的眼睛能够看到鬼，知道了自己的父母因为眼睛离开自己。

　　那年，她五岁。

　　谢若芳从回忆中抽离出来，哽咽问道：“小竹，怕吗？
　　”
　　她这话像是对郁竹说，又像是对那年五岁的自己说。

　　郁竹轻轻摇头，温声道：“妈，我不怕，因为有你们。”

　　谢若芳眼睛亮了亮，说：“对，我不会离开你的，我和爸爸都支持你。”

　　令姜站在一旁，感觉到事情已经解决。她看着趴在谢若芳腿上的郁竹，眼里满是笑意。
　　目前看来，到人间一趟还是有用的。

　　谢若芳的心结已经解开，对令姜也能够坦然接受。其实早在令姜说出自己封了阴阳眼时，她就已经信了。

　　“大师，还请多照顾照顾小女，我怕她心智不稳，走歪路。”谢若芳将令姜恭恭敬敬地请坐下，又让人给她上茶。

　　令姜抿了抿嘴，淡笑道：“无碍，她的性子我还是了解的。您放心，我们会帮她的。”

　　“我们？”谢若芳不解地问道。

　　令姜喝了口茶，回味着甘涩，说道：“是我们，我与谢清相识，我们会帮郁竹的。”

　　令姜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郁竹，直到郁竹都不好意思：“哎呀，妈你别担心我了。我师傅可厉害了，比谢清还厉害！”

　　谢若芳只当郁竹在夸大，慈爱地拍着她的手说：“行，我不管你了，我管大师。大师你住客房可还方便，要不我让人给你再布置布置？”

　　令姜连连摆手：“够了，比我之前住得都好。”

　　“你住下了就别和我们客气了，看你年纪和小竹相似，高中毕业了吗？”

　　令姜点点头，郁竹在一旁补充道：“她和我一样大，也考到了T大。”

　　郁竹把令姜和她说的身份一股脑全倒了出来。谢若芳听完，眼眶就红了。

　　“多好的孩子啊，你受委屈了。”

　　谢若芳又恢复成以往的唠叨样子，说着说着又有新打算：“这样吧，我带你俩逛街去。你们考上大学不添新衣服不行，走走走！”

　　谢若芳原本就是这种活泼性格，心上压着的石头没了，人也更想得开了。
　　郁竹和令姜互相看看，只能无奈跟着去。

　　谢若芳带着两个姑娘逛街的时候感觉特有面子，时不时让两人换衣服，看得店员眼花缭乱。
　　郁竹长相甜美，一双圆眼和圆脸让她看起来人畜无害。但是她眼神却没那么乖巧，让人感觉甜美中又有坚毅。
　　令姜则长有一双剑眉，明显的下颌线和短发让她看上去棱角分明又干净利落。加之她眼神略显无情，倒是给人一种蔑视一切的感觉。
　　两人女孩各有特色，而且身高都有一米七。店员绞尽脑汁地夸奖，恨不得把全店的衣服都拿来。

　　终于，一个小时后，谢若芳说了可以。店员兴奋地拿着几十件衣服去包装，郁竹和令姜也终于累瘫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