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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棺材鬼(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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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鬼无法控制自己,因此她现在空有意识却不能说话。
郁秋临见她这样,心里又惊又奇。
“小竹,她怎么不动了?”
“我师傅把她锁住了,若是有法器就能收了,可惜没有。”郁竹带着郁默生悠哉地坐在沙发上。
这软件可以,硬件还得跟上。
“秋临哥,你赞助个几千万,让我师傅买个法器呗?”
令姜斜眼看了看郁秋临。
“……必须要法器吗?”
郁秋临连忙跟着往沙发上坐。
“当然了,不然这女鬼要一直在你家吗?”郁竹偷笑着说。
郁秋临连忙摆手:“别别别,我出钱,在哪买?”
他的唯物主义已经受到冲击,这个房子都不想住了。
令姜掏出手机,给谢清打了电话。
挂完电话后,她便严肃地说道:“女鬼暂时不收,我们得知道原因才能把她送走。”
见郁竹疑惑,她又说:“毕竟给了我们一颗魂灵泪,就当做好事吧。”
的确,尤其这女鬼还和郁有道有关系。
“师傅,这女鬼还能问出什么吗?”
令姜摇摇头,“她已经越来越虚弱,不说控制自己,维护魂魄都难。”
郁默生这时想起刚刚令姜说的,又问了一遍:“会不会是外公要镇压她?”
郁竹没想到郁默生就这么说出来,捂嘴的动作慢了一拍。
接着便听见郁秋临询问道:“关爷爷什么事?”
听完女鬼说到一半的故事,郁竹不禁遐想连篇。再加上女鬼对郁秋临的态度,那么慈爱,就像……他的妈妈。
“这个我们也不太清楚,女鬼也没来得及说呢。”郁竹打着哈哈。
只是令姜却十分耿直:“郁有道与她有仇,我们等谢清来,再然后带她去找郁有道。”
说完她才后知后觉,“郁有道是你爷爷?”
她的语气十分无辜,弄得郁秋临只能尴尬地点点头。
“那更好,不需我用寻踪符。”
郁竹一头黑线,现在是寻仇啊,师傅你要不要说得好像去散步?
“他年纪大了,恐怕不见客。”郁秋临推辞道。
令姜却笑着摇摇头:“有你就方便得多。”
郁秋临噎住,只好讪讪一笑。
一个小时后,谢清赶到。
他带了一个白瓷荷花瓶,瓶上插了几根桃木枝。
“你要的东西我拿来了,用完就得还回去。”这是他动用身份担保出来的,一番经历颇为坎坷。
令姜没有回答,开始启动瓶子收魂。
郁竹撞撞谢清,问道:“这个收魂瓶多少钱能卖?”
谢清摇摇头。
“我这有钱,你开个价?”郁竹抱胸询价,显得底气十足。
谢清浅浅笑道:“不是怕你买不起,是这东西玄门不卖。这里随便一件法器都宝贵得很,你以为是随便修炼的先大陆吗?”
郁竹碰了一鼻子灰,心里不高兴,“那你说应该怎么办?”
“我已经递交了推荐信,等过一阵子审批下来,你们就可以进玄门了。慢慢升阶,你就能借得动。”
“你说得倒容易,谁有你好运,白捡个高阶弟子。”
郁竹不快地坐回沙发,那边令姜也已经将女鬼收入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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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竹一行人终于从郁秋临家出来,带着女鬼,浩浩荡荡地往郁家老宅去。
郁竹家离老宅不远,是以站在门口时还以为自己回家了。
但是接待的人第一眼看到的确实后面站着的郁秋临。
郁竹被谢清轻瞥,惹得她上手拧了他一下。
“刘姐,爷爷在吗?”郁秋临顺理成章地站到最前面,但他内心却希望这个问题的答案是不。
刘姐点点头:“在的在的,今天还念叨你呢。”
郁竹心底流泪,还是有本事的孙子重要啊,孙女连招呼都不打一声。
走进院子里,刘姐才如梦初醒,叫了声:“郁竹小姐,默生少爷。”
郁竹扯了扯嘴角,和郁默生跟在郁秋临身后。谢清则和令姜慢一步。
老宅颇为阴凉,道旁种了许多桃树和紫藤花,走在院子里和进客厅的温度差不多。
进了客厅,郁老爷子正坐在沙发上,戴着老花镜看书。
郁秋临走到他面前,才把他惊动。
“爷爷,我带朋友来看您。”
郁竹和郁默生也上前,乖巧地说爷爷好。
郁有道抻着老花镜,一个个看去,再点头问好,做派慈祥。
只是看到令姜的时候,眉头皱起来。
“秋临,她是谁?”郁有道的一脸老年斑,此刻却颤颤地抖动起来。
他在害怕?
没等郁秋临开口,令姜宛然一笑,上前介绍自己:“您好,我是令姜。”
刹那间,两张年轻的脸仿佛重合在一起,然后笑着自我介绍。
“您好,我是夏溪。”
“我是郁寻的女友。”
“谢谢您的理解,大学毕业后我们就结婚。”
纷杂的声音围绕在他耳畔,郁有道突然喘着粗气,脸色青紫起来。
“滚!滚!郁家不欢迎你——”,不知道是不是无计可施,他突然癫狂:“郁升呢?叫他滚过来!让他干得事没一件能成的!”
刘姐赶忙和郁秋临一起安抚他。
令姜不过说了一句话,却好像得到了答案。
郁竹也十分惊异,郁有道真的把夏溪镇压了三十年?这无疑是要遭天谴的行为!
郁秋临面上也十分难看,爷爷突然发疯肯定和家里那只女鬼有关系。
“爷爷,您是不是认识夏溪?”
郁秋临的话让郁有道顿时安静下来,他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你怎么也知道夏溪?到底是谁……是谁!”
见他又激动起来,郁秋临只能坦白:“夏溪在我家,她是鬼,她已经成了鬼。”
郁有道像是受到打击,喃喃道:“鬼——是啊,她已经是鬼了,怕什么,怕什么……”
他的话旁人听不清,但是令姜、郁竹和谢清能听得分明。
郁竹终于坐不住了,“师傅,把她放出来?”
令姜点点头,谢清则将刘姐打晕带出去。
一串行云流水的配合下,令姜念起符咒,把瓶子打开。
顷刻间,客厅又阴冷几分,众人皆打了寒颤。
瓶口缓缓流出黑雾,接着便蔓延到全屋。在这黑雾之中,走出一个年轻的美丽女人。
但是女人身上满是可怖的伤痕,露出的肌肤上道道鞭痕,有些肉翻开是粉色的,还在往外渗血。
众人只是看着,就能感受到她受刑时的煎熬。
她走到郁有道面前,笑着说:“您好,我是夏溪。”
郁有道冷冷看她,面目庄严。
他刚刚斥责和激动全是伪装,七十多岁的老人仍大权在握,怎么可能随便受到刺激。
只是小辈有疑问,若是不表露脆弱,怎么能搪塞过去?
可惜没想到,她们竟然把夏溪带来了!
郁有道巡视一周,见都是些年轻人,于是硬气问道:“做鬼了还这么软弱?”
他这话确实气人,连郁竹都想呸几下。
但是夏溪却没有像之前那样失去理智,“你对他,倒比对郁寻还好。”
她的神志又回来了,但是却比之前更恨,不仅对郁有道,还有郁秋临。
“你不就是对付不了我,才去找秋临的?”郁有道嘲讽一笑。
“是啊,我也想看看我和畜生能生出什么东西。”
夏溪这话信息量太大,饶是谢清和令姜都没有想到。
更不论郁秋临,他本能地开口争辩:“你胡说!”
他不相信,自己明明是二房的孩子——他的父亲是郁寻,母亲明明姓闻!
“儿子成孙子,恐怕也就只有你能做得出来。”夏溪的手摸到胳膊上的伤痕,死死按下去,血便顺着流下来。
如此血腥的场面,郁有道却还笑得出来。
他十分不赞同地说:“我培养了他二十多年,是儿子还是孙子有什么区别?”
“他终究还是我郁家的人。”
“而你,连郁寻的妻子都不是!”
他一字一句的说,却好像刀子一样凌迟夏溪。
风渐渐大了,众人只能微眯着眼。
夏溪大笑,却从眼中流出血水,看着可怜又可怕。
“郁寻,郁寻……”,她反复念着他的名字。
郁竹无法感同身受,却能从她的呢喃中感觉到绝望和痛苦。
她转头看向令姜,轻声问:“师傅,该怎么办?”
令姜心念一动,在空中画符,刹那间风起。整个空间都开始扭曲——随着符消,所有人都陷入漩涡。
郁竹晕眩间清楚地听到令姜说:“那就让过去重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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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竹睁开眼,便看见周围是全白的墙面,远处的令姜正和谢清谈话。
默生!
她低头看看,郁默生已经不见踪影。
“师傅,其他人呢?”
郁竹小跑过去,还未触及令姜,整个身体就被一股力量拉了回去。
又回到全白的空间,令姜和谢清就像没看到她一样正常交谈。
这时郁竹才发现不对劲,他们身上穿的还是地府的衣服,令姜一身浅绿长袍,头发长至脚踝,被一根草绳挽住。
而谢清则全身白衣,头顶长帽,正是她逃跑时第一次见他的样子。
“这就是过去重现吗?”郁竹自言自语。
但不过片刻,全白的墙面自然脱落,场景则又转变成一个地库。
地库比较阴冷,空气流通也差,尘土随呼吸入肺。郁竹捂着鼻子,往前走。
终于到了拐角,前面有人说话,她听不真切。
“好……喂她……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