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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劈柴打水江小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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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劈柴打水
张婉宁突然晕倒,太守大人急忙赶回了府中。
二人离开之后漫无目的到处乱转,街上行人如流水,热闹非凡。谢奕倚着桥栏,望着江水缓缓流动,落花在水上面打着旋。
江翙看着他安静的模样猜测:“你是因为张小姐的事情难过?”
“只是个游戏罢了。”谢奕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掏出一些烧焦的残纸递给他。“找到点新的线索,有新的NPC出场了。”
江翙接过来,发现是烧剩下的一些书信残片,零散的内容拼出几许爱慕之言,他翻到最后看到一个名字:林言端。
“紫珠那个丫头,没烧干净就走了,被我捡来了。”谢奕双手托着下巴,眼睛被挤出一个好笑的形状。
“那我们明天去找这个人?”江翙问他。
“先去李康竹家看看吧。”谢奕站直身子,“江安城这么大,找个人也不外乎大海捞针了,万一他跟这件事没有关系呢。”
“你觉得张婉宁会喜欢程锦秋吗?”江翙突然问,神色十分认真。
冷不丁的听到江翙的话,谢奕奇怪的瞥了他一眼:“你会喜欢你妹妹吗?”
“我只有个姐姐,她很麻烦。”江翙回答他的问题。
“你还真是个榆木脑袋。”谢奕叹口气,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张婉宁只把他当弟弟看,你还是少操心别人感情,多找找杀人凶手和李公子吧!”
“再陪我走走吧。”谢奕伸了个懒腰,向前走去。
夜风清凉,吹散了白日熏人的暑气。两人并肩走在街上,身旁有相伴而行的夫妻,举着风车奔跑的孩童,形形色色的人与他们擦肩而过,空气里弥漫着糕点香甜的气味。
这个游戏多真实啊,谢奕余光打量江翙,身旁这个奇怪的男人也怪有意思的。
江翙漆黑的瞳孔里映着万家灯火、人间百态,眼底溢出他自己可能都未察觉的喜悦。
回府之后,谢奕先去问紫珠张婉宁身体怎样,紫珠说她醒过一次,现在吃药睡下了,让他们不用担心。
谢奕心中安慰很多,要是张婉宁因为他出事,哪怕张小姐是个游戏NPC,他也会愧疚的。
张婉宁给两人安排在太守府下人居住的厢房,特意给他二人留下安静的空间,一整个通铺也只睡他们两个人。
“早点休息!明天我们去拜访李康竹的母亲。”谢奕躺平盖好薄被。
过了一会又道,“晚安,江队友。”话落谢奕闭上了眼睛,呼吸渐渐均匀。
“晚安,谢奕。”半响,江翙小声回他。
翌日,二人用过早饭向李康竹家寻去。谢奕担心李康竹母亲不待见他们,还让江翙买了礼物提着。
据夫子说,李康竹的父亲是个木匠,已经过世,他母亲靠一手漂亮的绣活补贴家用,却也因此熬伤了眼睛。
找到李康竹家的时候,大门正敞开着,谢奕二人走进去,发现院子收拾地很是干净整洁,墙角的月季开得正好,花瓣上面沾着晶莹的水珠,娇艳欲滴。
这不太像一个儿子失踪半年的眼盲母亲住的院子。苏大娘眼睛不好,这两年已经到了半盲的地步,不可能短时间就适应一个人生活,还自己把院子收拾的这么干净。
两人对视一眼,谢奕出声问道:“有人吗?苏大娘在家吗?”
李康竹的母亲姓苏,据说年轻的时候很是美貌。
没人回答,谢奕又道:“我们找李康竹,是他的朋友。”
还是没有回应,难道出门了?谢奕想出门问问旁边的邻居,江翙却突然拉着他往里面走,“屋里有人,我听见声音了。”
二人走进堂屋,谢奕也听见了东边的房间有压抑的呼吸声,他掀开门帘,待看清里面发生了什么连忙跑了过去。
苏大娘倒在地上,身旁躺着碎掉的瓷杯。谢奕抱起她放到床上,给她扫了扫衣服上粘的尘土,又检查她有没有摔伤,这期间苏大娘一声不言,谢奕觉得不太对。
“苏大娘?”谢奕看着她灰白无光的眼眸,这是一点也看不见了。
不过没听说耳朵和嘴巴也有问题啊,谢奕无奈。
而且就算五官都失灵,也不会感觉不到有人靠近吧,她一点也不挣扎,像个木偶一样。
“这怎么办,看样子什么都问不出来。”谢奕站在床前,转头问江翙。
江翙把碎掉的瓷片收整了起来,“你去李康竹的屋子看看,我与苏大娘谈。”
谢奕挑眉,也没说什么,抬步往另一间屋子走去。
李康竹的屋子倒是比他母亲的大一些,除了日常起居的用品之外还有个很大的书桌和两个直抵房顶的书柜。
李康竹失踪半年,他的屋子纤尘不染,甚至还有人居住的痕迹。书桌上很干净,除了一盏油灯,就剩一方砚台,上面的墨还没干。
谢奕默念了一句抱歉就开始翻李康竹书柜里的书和书箱里面的册子,结果他发现上面的书基本都是全新的,册子上也都干干净净。
是有人给清理掉了?
看来从这里是找不到什么信息了,谢奕不死心又去衣柜里和床铺上翻看,结果还真让他翻出一张纸来。
他展开一看,是一张画,画面中是一簇纤细柔美的兰花,附带一句诗和赠婉宁三个字。
“绿衣青葱傍石栽,孤根不与众花开。”谢奕默念,心中一动,折上画纸,收进了系统包裹里。
谢奕走出房门去东边的屋子寻江翙,进去发现苏大娘正安静地睡在床上,江翙却不在屋内。
院子里传来一声轻响,他跑出去,只见江翙把一捆木柴垛在房檐下,院子里的水缸竟也挑满了水。
“你这是做什么?”谢奕望着干活的男人。
“未经同意翻了人家屋子,所以干了点活。”江翙看着他,素来面无表情的脸上也有了其他神色。
这是在不好意思?谢奕心中觉得好笑。“翻屋子的是我,也该是我干活。”
“我们是队友,你的就是我的。”江翙倒是一如既往的不分彼此。
江翙洗了手,看着站在屋门口的谢奕,“走吗?”
“走吧,屋子里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谢奕甩了甩手,向外走去。
李康竹家附近都是差不多的小院子,大部分人也是靠木工、绣花或者编织这样的手艺营生。街上也没什么人,成人大多都出去摆摊了,只有一些年纪小的孩子在外面玩耍。
两人正欲离开,却听到有人呼喊。
“等等,请等一下!”一名年轻男子向他们这里追了过来。
那男子跑到他们面前,汗湿了额发,脸颊通红,一张脸倒是斯文俊逸。
“二位,请等一下,是你们来找李兄的?”那斯文男子喘了口气,问他们。
“你是?”谢奕不回只问。
“瞧我。”那人一拍脑门,“我叫林言端,是李兄的同窗,今日过来替他照看母亲。回来看到桌上的礼品,便追了出来。”
谢奕不着痕迹的和江翙交换了个眼神,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原来如此,我叫谢一。”谢奕开口,又指了指江翙,“这是江二,我们从外地来拜访李兄,惊闻李兄音信全无,所以来看看他母亲。”
他说的名字可以说极其敷衍,林言端听了神色竟也丝毫未变,反而诚恳的感谢二人的好意,还问他们要不要去喝杯茶。
“茶就不喝了,如果可以,我还是更想找到李兄。”谢奕道。
“你是说李康竹还活着?”林言端闻言倒是激动,一把攥住了谢奕的肩膀,捏的他生疼。
见他变了神色,江翙刚要动手,林言端却已经放开谢奕,连连道歉。
“抱歉,谢兄,我只是听闻李兄还活着,一时激动,唐突了。”林言端眼眶发红,好像是真心为这个消息感到欢喜,“你说的可是真的?”
“我也不知道,不过朋友一场,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我总要寻个结果。”谢奕登上马车,“林兄,先走一步,有消息我会告诉你的。”
说完也不管林言端什么表情,示意江翙驾车离开。
林言端回到李家,看李母还睡着,走进李康竹的屋子,虽然看起来同以往并无不同,但是能看出被翻动的痕迹。
他又回到李母房内,把买来的饭菜放到桌子上,转身离去,苏大娘的呼吸也随之变得自然。
“这样不会被发现吗?”谢奕问江翙,此时他们正跟在离开李家的林言端身后。
“我自己跟着,一定不会被发现。”江翙说。
“那我去马车上等你。”谢奕说,示意江翙快点跟上去,林言端马上要消失在他的视野里了。
江翙转头撇了他一眼,跟了上去,眨眼便不见了踪影。
谢奕坐在马车上整理线索,如意郎君这条线看似浅显外露,可李康竹都死了,去哪寻如意郎君?难道他要在这游戏里呆个几年,等张小姐被程锦秋或者胡公子打动,或者喜欢上其他人?
不过,他又想到一个可能,谢奕面色晦暗,暗骂游戏缺德,这个‘找’到如意郎君,不是他想的那样吧?
再说杀死李康竹的凶手,根据那小书生说的话,胡公子看似有很大的嫌疑。不过,难道真有人傻到被那么多人看到自己发疯还迫不及待的痛下杀手?
这个林言端看着也很有问题,虽然自李康竹失踪后,有很多同窗学生都去看望过她母亲,但是没有哪个像他这样尽心尽力亲身照顾的,李母的模样也很不对劲。
这么看来,林言端的问题也很大。
谢奕摸着下巴,他总觉得林言端看起来很眼熟,也许是在书院里见过?可若是如此,那天他为什么不出面和他们交谈?
还未等谢奕想出个所以然,马车一晃,江翙就掀开帘子钻了进来。“跟丢了。”
“你不是说不会被发现吗?”谢奕笑问。
“是我大意了,他有点奇怪。”江翙歉然道。
江翙能肯定以林言端个人绝对不会发现自己在跟着他,可是那人奇怪的停了下脚步,下个路口一转弯,人就不见了。
他怕打草惊蛇,便没有寻,反正肯定还会再见。
事已至此,两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先回太守府去看看张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