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个梦给你》虚空之墟

5、第 5 章

　　时曜下载好了相关监控视频，和黄毅恒一起找邱浩天对峙。

　　邱浩天放针在时曜鞋里的视频片段被当众一次次播放，众人议论纷纷。

　　“没想到邱浩天是这种人啊，我之前还跟他玩得不错诶。”
　　“确实没想到啊。知人知面不知心。”
　　“幸亏时曜查出来了，不然不小心得罪他之后不知道什么下场。”

　　“够了。”邱浩天有点愤怒：“明明大家都很讨厌你，我只是干了大家想做的事而已。”

　　时曜了然，邱浩天的确是放针在他鞋子里的人，但可能被人教唆。背后另有其人借刀杀人，让邱浩天怨恨自己。邱浩天怨恨自己后，并以为他的行为有人支持。而这个人现在在落井下石，邱浩天没有发现。

　　不过，这样看来自己确实不受人喜欢啊。想着心中一阵酸涩泛起。

　　黄毅恒反驳：“我就不讨厌时曜。”

　　“你？明眼人都看得出你喜欢他。”邱浩天鄙夷。

　　黄毅恒眼睛燃起晨光，望着时曜：“既然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我的心意。那时曜，你愿意么。”

　　时曜有点心动，但想起了周先生，他顿时清醒。如果他没和周先生签订合同，他或许会晕乎乎地答应。可他已经是周先生的情人之一了，不能背叛周先生。金主包养多个情人见怪不怪，虽然也有情人有多个对象的，但是在金主默许的情况下。以周先生的性格，应该不会跟别人共享情人的。

　　黄毅恒眉眼有些失落，快速转而明媚：“我会一直等你，不会放弃。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因为我的努力喜欢上我的。”

　　时曜不由自主地拿黄毅恒和周昱比较，他很想知道，如果是周先生，会当众表白他么。虽然他知道周先生对他好得莫名其妙，但一个完美的情人是不需要过问金主的行为动机的。

　　时曜回想起请柬上的内容：“时曜先生，XXXX年5月20日18：00——22：00，XX广场。希望与你美好度过。还有，记得戴口罩。”右下角还有周昱的名字，字迹刚毅有劲，整齐划一。

　　时曜顿时沉浸在望见春风中的花苞，摇曳着绽放的舞姿；嗅到萌发的青草，散发着清新的香气；听到涟漪的池塘，演奏着动人的清越的心动之中。

　　时曜抱歉：“谢谢你的喜欢。毅恒，我们可以做朋友的。我还有事，我先走了，下次请你吃饭。”

　　“什么时候，还是我请你吧。既然要追你，得拿出点诚意。”黄毅恒假装听不懂时曜的客套话，眨了眨眼睛，反客为主。
　　“你定吧，我现在真的有事哦，不好意思，真的不好意思。”时曜怕黄毅恒生气，顾不上拒绝，答应了黄毅恒。

　　时间不早了，时曜立马找到陈海请假。陈海明显心情不好，有点暴怒：“你屁事真多，快走。”

　　夕阳带着余晖，染红了整个苍穹；经过空气和云层的作画，形成层层叠叠深浅不一的红粉。

　　时曜带着口罩。有点好奇周昱为什么这样叮嘱自己。他四处张望，刚好与周昱四目相对。

　　周先生的丹凤眼真好看，精致不失凌厉，出尘不失艳丽。

　　时曜脚上的伤还没好，走路有点不方便。周昱搀扶着时曜并排走，不时有人望向他们。虽说B国四个月前通过了同性婚姻合法的法律，但大众对此接受度还不是很高。不过这也是一种好的开始，起码大众对同性恋接受度高了，有些同性恋就不会因为怕被歧视而和异性结婚，造成他人被迫成为同妻同夫的悲剧。

　　电影开场，时曜和周昱坐在最后排正中间的情侣座上。电影由娱乐圈四小花之一徐雅清和当红流量路乐主演。时曜特别喜欢徐雅清，虽然不是狂热粉，但粉丝对自己喜欢的偶像应该有的关注还是有的。周先生果然认真地调查过自己，连自己喜欢徐雅清都能查出。

　　当徐雅清饰演的真千金和路乐饰演的齐家大少相遇时，响起了充满了粉色泡泡气息的BGM。

　　时曜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想吐槽，徐雅清演技虽好，自己因为她在屏幕前展示的清纯淡泊的形象也喜欢了她很久，但演技加成和粉丝滤镜阻挡不了这种俗套剧情给人无聊体验。

　　时曜忍不住转头看周昱，周先生正神情专注地看着屏幕。周先生竟然喜欢看这种情节的电影，时曜不可置信，这么严肃的周先生......时曜一转头周昱就感受到了时曜的动静，他立马转过身察看。

　　电影院里黑漆漆一片，只有正前方的大屏幕在闪烁亮光，周围人或窃窃私语或哈哈大笑。时曜正在因为发现周先生可能喜欢看这部电影而胡思乱想，没反应过来避开。周昱不知道时曜已经转头，一转身，两人的唇碰到了一起。

　　时曜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因为周围的一切对他而言在周先生碰到他的唇的那一刻停止了。没想到周先生的唇异常柔软，跟果冻一般柔韧。时曜像是沉浮在厚厚的云层之间，身体分不清虚虚实实。时曜想起今天傍晚的夕阳，此时此刻的心境与那刻美景无限重合......

　　周先生立马绅士地退开，“抱歉。”周昱声线变得除了平时的低沉还有一丝沙哑，周昱像是再说不出什么想说的话似的一直重复：“如果冒犯到你，很抱歉，抱歉。”

　　时曜摇头，主动拉起周昱的手，紧紧握着。“周先生喜欢么。”喜欢和我接吻么。时曜又补充了一句来掩饰自己真实想法：“喜欢这部电影吗。”

　　“不喜欢。”周昱的回答出人意外。

　　时曜沉默，不喜欢周先生还看得这么认真，为什么？可他觉得这样的周先生很可爱。

　　“徐雅清演得不错。”周昱见时曜沉默，连忙说:“不是因为你喜欢她我才这样说的，而是......”

　　“我偶像当然演得好啦。但阿昱，我刚刚一直很想说，即使这是我偶像演的电影，我还是觉得这部片很烂，你不喜欢可以跟我说，我们一起走吧。”

　　“你也是，不喜欢直接跟我说。不需要别人希望你怎么你就怎么样。”

　　时曜心中很是触动，像是心突然出现了一块柔软的地方。时曜很想哭，第一次有人跟他说这种话。哪怕是把自己养大的父母，都一直在骄傲自己的懂事，从来没发现时曜在讨好他们。可周先生为什么要对自己那么好呢，自己不值得啊。他原本想当个完美的情人，可现在他很希望周先生永远对他好。他知道，自己身上可能有一点吸引了周先生，可能因为自己的天生丽质。也可能因为别的原因，比如他总觉得周先生望着他时在回忆着什么，可自己明明跟周先生认识没多久。

　　时曜眼前突然出现了一抹白，原来是周昱拿出了纸巾。他轻轻擦拭着时曜的眼泪：“别哭了，你哭了，我很心疼。”

　　时曜猛然抱住周先生，越抱越紧。他感受到了周先生身体上的颤抖，笑着安慰：“阿昱，别紧张，我是你的情人，不是洪水猛兽。”

　　“戴上口罩。”周昱慢慢平复紧张，皱眉：“你现在不戴口罩，将来被人认出跟我在一起怎么办。”

　　“阿昱就这么害怕被人发现你原来跟我在一起么。”时曜怕吵到周围的看电影的人，压低声音。

　　“不是。我从来不怕。我只是怕被人发现对你不好。”周昱也发现了当众说话可能会影响别人，靠近时曜耳边，小声道。

　　“阿昱就这么肯定我会出道？”

　　“嗯。你一定会大火。”周昱神色坚定，仿佛在说事实。

　　“阿昱对我真有信心。”时曜突然有点恶劣的想法。和周先生第二次见面时周先生就说了做他自己自己。只是他那时以为周先生在客套，一直不敢。可周先生对他那么好，哪怕他不知道原因，他也是可以恃宠而骄的吧。

　　“那我火了之时，就说阿昱你有几个钱，便强迫我做你的情人，这样就不会对我不好了。”
　　时曜犹如恶魔低语引诱。

　　“可以。”周昱点头：“的确是我强迫你。”

　　时曜捂住周昱的嘴，让他不要乱说。

　　时曜真的很希望自己能火，虽然现在的自己可能很浮躁。但会不会只要他出道了，就有钱还周先生了。

　　想着，时曜就很希望正式去参加选秀的那天快点到来，说不定，自己真的能火一把呢。

　　“阿昱，那你为什么也不喜欢看这部电影呢，我觉得女主在路边晕倒刚好遇到假千金未婚夫太狗血了。”

　　“不合逻辑。概率太小。”周昱蹦出八个字。

　　“哈哈哈哈哈我也这样觉得，而且女主后面被父母认回时，父母明显只疼假千金。这好假啊......”

　　夜色渐深，浓郁得像一块蓝宝石。时曜在车上，身后的风景不断变幻，唯有夜空在缓缓流淌着黑色绸缎般的质感。

　　“怎么了？”周昱透过车内后视镜看到时曜在望着车窗外沉思。

　　正在想周先生你会带我去哪里，汽车开往的方向我不认识。时曜不想让周先生觉得自己在怀疑他。望着夜空，夜色流淌到了时曜的眼里：“夜色好美，像蓝宝石的一样。

　　“知道了。”周昱没再问下去，继续专心致志地开车。

　　目的地原来是个小区。

　　“他这是.....想金屋藏娇？”时曜有点忐忑，一直跟着周昱的同时不断给自己做心里建设。

　　周昱打开灯，时曜一览了屋子全貌。屋内只有素灰的混凝土架起的房屋结构。

　　周昱望着屋内，一脸憧憬：“这是即将是我们未来的家，你希望它是什么样子它就是什么样子。等你选秀完，这屋子就装修完了。我知道，你只是因为合同内容才愿意当我的情人。对你而言，对每个人温柔是你的习惯。可我希望，哪一天，你能真正地做你自己，你不是谁的附属物.....”周昱像是被一下子惊醒，不愿再说下去。

　　我能真正地做我自己......我不是谁的附属物......“那周先生，我能先在你面前做我自己么。”时曜轻轻呢喃。我害怕其他人讨厌。但我早已相信，周先生你不会伤害我。

　　“为什么不可以。这屋子即将就是属于你的。”时曜听到这话惊讶，“你的意思是，让我设计这屋子的装修？”

　　“嗯。”
　　“可我不会设计室内，恐怕设计不好，到时不合阿昱你的心意不太好。”时曜虽然在电影院恃宠而骄了，可后来周先生的反应太认真了，让那时的他有点心慌。他怕他说：“好啊好啊，反正阿昱你那么有钱，屋子就全部用金子装修，这样不仅奢华上档次，还可以金屋藏我了。”说完周先生可能就会信以为真，真去买个金矿给他。

　　周昱一双丹凤含情望着时曜：“不需要，我会请专门的装修公司来负责。你只需要明白，自己想要什么。”

　　想要什么.....这屋子即将属于我，这是我和周先生的家。我希望，我能在这里和周先生的感情更深厚。时曜又想，讨好他的金主得有一个好厨艺。于是思维发散：这屋子的厨房得明亮宽敞，具有烟火气息；客厅必须古朴大气，线条又极简流畅；房间温馨自然，他和周先生能.....

　　“还有，不需要在我面前客气。”周昱略略思考，又说了一句。

　　“嗯？”时曜正在发散的思维被打断，有些疑惑。”

　　“不需要担心不合我的心意，曜哥。”

　　“阿昱，这屋子是都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对吧？”

　　“嗯。”

　　“那.....你想和我拥有什么样的一个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