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高手]联盟第一神棍》吴十五

3、003

　　叶修觉得果然还是应该问问王杰希怎么带孩子，或者找韩文清也行，他看起来就很适合对付这种神神叨叨的怪小孩。

　　好在，这次飘出来的鬼魂没有和前两个一样，否则屠苏会认真地怀疑嘉世是不是在进行什么邪教仪式的。

　　她并不是对所有鬼魂都有对待程新那样的耐心。她喜欢他过年的时候贴在门上的对联——“外卖挂门把，快递放地下”，大概算不上对联，甚至因为字是他自己写的，毫无观赏性，可每回打开门看见，她总会一笑，为这生活气。所以那天问他，大概是出于一点没来由的不舍。最后征得了他的同意，她把那两张红纸撕了下来，贴在了自己门上。

　　更多的时候，面对鬼魂，她会装作看不到。

　　叶修领着她参观嘉世，聊着聊着，就说到了“叶秋无敌最潇洒”的另一个操纵者，以及她追着自己打的原因。

　　“他出车祸去世了，说……”屠苏咽下了后半句话，稍微掩饰了一下，“他临死前说前一天游戏里被嘲讽了，让我帮他报仇。”

　　这话谁来听都不会觉得是真话，而且她还在中间微妙地停顿了，怎么想都像是在编故事。

　　叶修平时也没少说垃圾话，但是大家来来去去，很少扯到生死，顶多是有脸皮薄的被气到说一句“我杀了你”。所以，屠苏说这话时淡然的态度，多少让叶修心里生出点不舒服的感觉，偏偏是车祸。

　　于是，当屠苏提出来都来了，能不能再和他打一把时，叶修不再像之前试探水平那样留了点余地，而是痛快地结束了战斗。

　　屠苏很平静地拔了卡，脸上终于不再是毫无表情的样子，而是带了几分苦恼。她不想食言，说要赢就一定要赢，可是事实摆在眼前，以她如今的水平来说，想赢对方根本是天方夜谭。她知道自己从来天赋异禀，几乎是所有事情都能轻易上手，就像荣耀，不过接触了几天，就能得到战队的邀请。但这不代表她自大到认为自己能轻易击败职业选手，何况据她昨晚百度来的结果，眼前这个人在职业圈都是天花板一般的存在。

　　“就算这么说，要为了约定接受专业训练这也……”

　　她自言自语的声音很小，还是落入了叶修的耳中，见她郑重其事的模样，他心里生出了一点点念头，该不会那个说法是真的？

　　训练室的门口突然探进一个脑袋，和屠苏这种自带生人勿近气场的“灵异少女”不同，对方看起来大约是二十岁出头，正是花开得热烈的时候，带着笑意的眉眼很难不让人生出想要亲近的念头，尽管这份热情多数是对着叶修的。

　　“这就是来试训的妹妹？好可爱！到饭点了，要一起去看看嘉世的食堂吗？”

　　苏沐橙的到来，打断叶修和屠苏各自的纠结。

　　屠苏转向她的方向，目光却不着痕迹地落在她身后那个阿飘身上，那是门口遇到的第三个鬼魂，刚才像是来看热闹似的，在她进了嘉世之后就自己又跑了，眼下看来显然是在跟着苏沐橙这个联盟女神。

　　总有人会在成了鬼之后有一点猥琐的念头，屠苏有阴阳眼，也仅限看见和听见，并没有什么制服和驱使鬼魂的手段，自然也阻止不了。

　　可是，苏沐橙是个好人，不是发好人卡的意思，而是屠苏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温柔的善意。

　　饭桌上聊天是当代社交必要的环节，但是第一句话开始，叶修就有点说不下去了，如果让黄少天知道他还能有这么窘迫的时候，大概能嘲笑出一篇本科毕业论文的字数。不是他叶修不会聊天，实在是……

　　“你家里人对你玩游戏会有什么想法吗？”

　　“不会的。”

　　“叔叔阿姨挺开明啊。”

　　“这个我不太清楚，我是孤儿院长大的。”

　　本来是想打听打听她家里的情况，以免将来看到社会新闻上写嘉世诱拐未成年小孩，这让人怎么往下聊。

　　苏沐橙不愧是叶修的最佳搭档，及时接过了话头，问：“那屠苏现在是在读高中？”

　　“毕业了，所以对学业没有影响，要说的话……大概是在犹豫自己的职业选择吧。”屠苏咬了咬筷子，不知道该不该把自己现在的工作说出来。

　　没有说要上大学，在叶修和苏沐橙听来，无疑就像没有亲人的孩子高中毕业被迫打工的意思，加上苏沐橙自己的经历，难免多了一点对这孩子的关心。

　　从他们俩脸上读到了微妙的情绪，屠苏还是说出了有些不靠谱的台词：“那个，我给人算命的，很赚钱。”

　　很好，这下他俩的表情更奇怪了。

　　屠苏无奈地挠了挠头，最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三枚铜钱，抛在桌上，又抬头定定地看着叶修，吐出一句更为离谱的话来——

　　“你明年要倒大霉。”

　　叶修很想问这是什么垃圾话的新流派吗，就算是诅咒，这诅咒会不会也太延迟了一点。

　　天地良心，她真的不是在满嘴跑火车。从小屠苏就发现了自己的这种天分，算命准得可怕，加上一双阴阳眼，总之，是有点玄学在身上的。

　　眼看着话题越来越奇怪，叶修决定把重点放回荣耀上，问了个一直很在意的事；“你有自己的账号卡吗？”

　　“没有。”屠苏如实地摇了摇头。

　　果然。

　　“战斗法师不适合你，”身为一叶之秋的操纵者，叶修毫无疑问是最了解战斗法师这个职业的人，他给出的建议必然是极有参考性的，“有考虑过其他职业吗？”

　　不知道为什么，叶修总有种眼前这姑娘不会说出什么好话的预感。

　　“荣耀有道士吗？”

　　这孩子，没准和王大眼能处。这是叶修最真实的想法。

　　苏沐橙忍不住爆发出了笑声：“噗……哈哈哈哈哈哈！屠苏你如果不想当职业选手的话，考虑去当荣耀策划吧。”她拿出手机在女选手群里发了条消息——“今天来试训的孩子问能不能玩道士”，很快收获了一连串的问号。

　　最终决定当做没听过这句话的叶修开口说出了一个职业，和苏沐橙身后的鬼魂的声音重叠，落入屠苏的耳中。

　　“试试魔道学者吧。”

　　“骑扫帚那个？啊，也成，毕竟哈利〇特也算是西方的道士嘛。”

　　沉默是今天的嘉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