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高手]联盟第一神棍》吴十五

2、002

　　都想加上对方好友的两个人，双双发现自己开启了屏蔽好友申请才一直没收到消息之后，沉默了三秒。

　　然后屠苏就在竞技场里连跪了三把。

　　坦白来说，不管是前两天抢boss的时候，还是现在竞技场里，他并没有不人道到对普通荣耀玩家开启垃圾话模式。要说为什么还是如此容易让人上火，大概这就是天赋异禀。

　　屠苏性格使然，再跪三十把大概率也不会有什么感觉。程新先抓狂了，要不是其他人听不到他的声音，屠苏一点也不怀疑网吧老板会来把他赶出去。

　　“有考虑过成为职业选手吗？”

　　叶修的声音听起来不赖，但这压根不足以成为屠苏感兴趣的理由，她现在满脑子想的只有怎么才能打败对面这家伙让程新赶紧死得瞑目，她实在不想在这个网吧呆下去了，这一片的空调出了点问题，她还带着口罩，呼吸都没那么顺畅了。

　　昨天她还和程新讨论了为什么他身为一个背后灵没有制冷这种功能。

　　“来嘉世试训吧。”

　　“你是？”

　　“我是叶秋。”

　　任何一个荣耀玩家收到来自叶秋的试训邀请，哪怕不是嘉世的粉丝，都会为之激动甚至是疯狂的，可屠苏生不出任何开心的心思，甚至第一反应是，转头看向了已经成为灵体的程新。

　　她很少会这样直白地盯着灵体，因为不想被当成异类。按理来说，这么多年，她已经完成养成了习惯，但眼下还是控制不住地，去打量程新的神色。

　　与冷静得有些小心翼翼的屠苏不同，程新在愣了片刻后，就爆发出了狂喜的吼叫声：“可以啊你！去试试呗去试试呗！荣耀真的很有意思的！而且这可是来自叶秋的邀请！”

　　全然的欣喜，不带有一丝其他情绪。

　　她松了口气，然而不太好的记忆还是不自主地，在脑海里重演。

　　孤儿院里的朋友，因为在下围棋的时候展露出天赋而被领养了，于是强硬地拉着她也去参加少儿围棋比赛。朋友止步八强，屠苏拿了冠军。记者采访得知她从未系统地学习过围棋，于是在报导中大肆描绘“天才少女”的形象。

　　后来呢，其实她已经记不清朋友的脸了，只有一段带着哭腔的指责，时常出现在梦里。

　　“哈！你很得意吧！不用努力也可以做得很好！什么都是这样！可惜你是个怪胎！怪胎！不会有人想要和你当朋友的！”

　　小孩并不丰富的词汇量说不出更恶毒的话，要说的话还是旁边那位大哥刚才骂奶妈的垃圾话更精彩。

　　手指敲了敲桌子，屠苏把意识拉回了现在，斜眼看向程新，问：“所以，还要打他吗？”

　　少女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在问一个什么样的问题。

　　程新怔了证，最后还是笑了，不是刚才那样的狂喜，而是带着一点“被打败了”这样的情绪。

　　他短暂地陷入过热恋，单方面的。

　　是在他搬家的第一天，被无良搬家公司坑了之后，拖着纸箱在楼道里边走边抱怨自己真是倒霉，遇见了咬着冰棍回家的屠苏，看了他两秒之后，很笃定地说——

　　“啊，你要交好运了。”

　　像是得到了祝福一般，接下去的日子，他真的无往不利。只是，他和住在对门的少女再也没有更多交集，是偶尔在楼道遇到，连招呼都不会打的关系。想到这个事实，程新的心里又冒出一点遗憾来。

　　游戏只是个借口，他不过是好奇她而已。

　　和有社交牛X症的程新不同，她就像是活在这个世界之外的人，如果不是死亡，也许他这辈子都不会知道原因。

　　如果……能多陪她一会儿就好了，想把她拽进更鲜活的世界，看她认识更多人。

　　藏起来的话，太可惜了。

　　“要赢哦。”

　　“不然我会死不瞑目的。”

　　半透明的身影越来越淡，最后消失不见，没有一点踪影。

　　黑网吧劣质的耳机里传来夹杂着一点电流声的人声——

　　“对了，你不是之前玩这个号的人吧？给个联系方式？他有兴趣来试训吗？”

　　只差一点，就差这么一点而已。

　　屠苏眼眶发热，为什么，不能早一点呢。

　　就算什么都不能改变，如果能让他听到，他所喜欢的那个偶像邀请他去试训，那该多好。

　　安静了太久，对面的叶修都开始怀疑是不是别人以为他是骗子，正考虑着怎么自证，却意外得到了回答。

　　“明天到。”

　　好在S市离H市并不远，连夜买了高铁票，屠苏只背了个小包就奔着嘉世俱乐部去了。

　　夏休期俱乐部并没有多少工作人员，叶修没什么架子地自己亲自站在了门口等，尤其前一天得知了对方是个未成年少女，他想着自己好歹在游戏里和她打过交道，免得小朋友害怕。

　　当叶修已经无聊到开始考虑其实是不是叫苏沐橙来更好，或者要不要问问王杰希养孩子的经验时，视线范围里终于出现了疑似目标。

　　第一眼，叶修挺不靠谱地想，长成这样，大概陶轩看见，会愿意降低标准让她进战队的。

　　而屠苏看见的第一眼——

　　很不幸，是在叶修旁边飘荡的半透明。

　　“你好，我是‘叶秋无敌最潇洒’。”

　　很久以后，叶修和屠苏已经是能面不改色地狼狈为奸迫害联盟其他人的关系时，他才想起来，这丫第一次见面绝对是故意在耍他。

　　而现在，厚脸皮如叶修，看到一个初次见面的未成年少女当面说出自己的游戏ID是“叶秋无敌最潇洒”，还是有羞耻之心的。

　　“你好，我是叶秋。”

　　刚才还在嘉世俱乐部门口飘来飘去的大兄弟听到这句话，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尖叫，音调高到屠苏从一大段话中只能听出一句“洒家这辈子值了”，然后他就带着幸福而圆满的表情消失了。

　　叫声吸引来了另一个飘荡的鬼魂，像是什么奇怪的仪式一样，同样的尖叫，同样幸福的表情。

　　“……您有考虑过当和尚么？”

　　他好适合去给人超度。

　　叶修有一瞬间怀疑自己听错了，忍不住确认：“你说……和尚？”

　　“啊，请不要在意这个。”少女的表情看起来非常正直，仿佛刚才那个不靠谱的问题只是叶修出现的幻觉，而不是从她嘴里问出。

　　当屠苏一会儿功夫看见嘉世大楼里飘出第三个鬼魂的时候，她抬头，非常认真地看向叶修，平时总耷拉着的杏眼难得地睁大了，在明媚的阳光下尽显少年人的热烈与美好。

　　如果忽略她说出的话的话——

　　“嘉世是不是……风水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