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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暴风雨前的平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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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玛西亚的晚上总是那么安静,静的让人发慌。我趴在窗台上看着窗外灯火通明,却无一我的安身之处,今天终于理解了背井离乡的感觉。
盖伦洗完澡用纯白的毛巾擦拭着未干的头发,胳膊撑在窗台上看着我,身上浓郁的花香散发着让人陷进去。可能是刚洗完澡的缘故他没有穿上衣,他很白,深色的疤痕引起我的注意。触目惊心的伤疤暴露在空气中,胸口上,腹部和胳膊上。幸好德玛西亚的医术很不错,留下的疤痕没有很深。疤痕越多的战士越光荣,他曾经说过。
我看着这副健壮雄性的□□,就这样站在触手可摸的地方,不知道哪儿的胆子,伸出手指触摸着他胸口的伤疤。快速的跳动的感觉从指尖传入大脑,或许是错觉,感觉比一般人要快。
盖伦:“你在想些什么,我可以知道吗?”
这句话带有请求的感觉,我以前从没听过他说这种话,这还是第一次。
我:“嗯,我有点想家了……”
我转过身,眼底尽是失落。
他看着我不知道说些什么,没有开灯的房间里我在他蓝色的眸子里只看见了我。
我便继续说了下去。
我:“在我的世界我就像是召唤师那样,可以召唤许许多多的英雄。但我最最最喜欢你,从高一喜欢到现在的高三,第一次见到你时我就好喜欢你好崇拜你,我每次都召唤你,但是我却很菜……让你老是被打。那天我上课在玩的开着,然后被老师叫出去了。一个人在走廊我随便说了句要是能见到你该多好,然后我摔下了楼梯就有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了。我想家了,我想我的房间,我的床,我的手机还在班主任那里呢,我好想念它,它会不会没有电啊。我好想我的爸爸妈妈,虽然他们很唠叨但是我知道他们都是为我好。我正值叛逆期,我应该好好在学校念书的,不应该荒废时光。我好想家……”
我停下,看向盖伦,感觉说的有点多了,我戛然而止。好像把他当成了情绪的垃圾桶,脸慢慢开始发烫。不敢眨眼只想捕捉此时他的反应。
他的眼里露出从未有过发自内心的心疼,擦拭头发的手停了下来。一阵沉默后他开了口。
盖伦:“黎安,如果能回去的话,我们还会再见吗?”
他的问题让我不知所措,怎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我:“我不知道……但我会一直喜欢你的……我会跟所有人说我们相爱过。”
盯着那双眼睛我是不会撒谎的,永远不会。
盖伦:“我会永远记住你的。”
我听着这句话感觉就在听恋爱脑语录,堂堂德玛西亚大将军是个恋爱脑,有点想笑。但此时煽情把气氛烘托的太好了,我并没有笑反而有点想哭,两个恋爱脑碰一块儿去了。
我起身走到我的床上坐下,今天的话说的有些太多了,我一开始立下的神秘感在此刻烟消云散。可恶。可又转念一想,对喜欢的人还保持什么神秘感呢?
盖伦坐过身跟我肩并肩,他从来没有跟别人那么亲密过,连家人也没有过。我试探性的靠了靠他粗壮的臂膀,见他没有反感我便大胆起来,整个人靠在他的肩上,这让我很有安全感。我努力往他身上蹭了蹭,蓬松的头发让他有些痒,他理了理。
卡特琳娜……
不知道为什么盖伦看着眼前的刘黎安想起的却是卡特琳娜,那个女孩的笑容和眼睛在他脑海里不断浮现出。
这个埋在心底的秘密不知为何又浮上心头,盖伦看着她的眼神越发复杂。刘黎安不像她,一点也不。
盖伦:“我们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德玛西亚的军规很强,以后在外面你见到我还是得叫将军要注意距离……”
还没等盖伦说完,我坐到他的面前用嘴堵住了他的话语。
他的嘴唇有些干,但很温暖。我不知道我受了什么刺激,可能是今晚话讲多了,脑子短路了。
过了很久,我们才分开。花香弥漫在整个房间里。
嘴唇的腥味又一次点醒了我,他的虎牙太尖了。
沉默了很久。
内心的波澜起伏已经快要溢出,但谁都没有开口。
他的脸明显的红了,我的也是。
盖伦没有想到我会这么主动做这种事情,我也没有想到他居然没有拒绝。
我:“遵命将军!”
我率先打破僵局,没有整理好的衣服对着他行了个不怎么标准的德玛西亚军礼。
盖伦依旧一言不发,好久没有过的心动感觉,上一次有这种感觉的时候还是第一次见到卡特琳娜。黑暗中他望着离自己只有几拳距离远的刘黎安,回味着刚才的那个青涩的吻。
盖伦:“好样的……时间不早了,你该早睡了……对了,不要难过了,我一直都在。”
盖伦说最后几个字的时候伴随着微笑,他的眼睛太好看了,那么的迷人。
我:“可我不困……”
盖伦:“嗯,快睡吧,晚安。”
他揉了揉我的头发刚准备起身,我双手抓着他的手腕面露难色,呆呆地望着他。
我:“我想多看你一会儿,好吗……”
他挠挠头,并没有回答也没有拒绝,站在那里慢慢红了脸。他望着我这个不属于德玛西亚的女孩的深色瞳孔,迟疑了一下还是坐了下来。我靠在他的肩上从未有过的安心,那股花香越来越浓烈,窗户并没有关,风吹在我的脸上凉冰冰的,从我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见德玛西亚的风光。
我:“我想听你唱歌,唱歌我就睡了……”
我以前晚上睡觉都是戴耳机睡的,因为宿舍太吵了。
寂静的夜里,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唱着一首我从没听过的歌曲,在房间里回荡着。他好像还说了很多话,我也没有听清,我只记得他的怀抱是那么的催眠。
慢慢地,我睡着了,我从第一天来这儿从没有睡过那么好的觉。
七岁那年,我抓住了一只蝉,以为那样就可以抓住一整个夏天。
十七岁那年,我以为亲了他的脸,就可以跟他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