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来乍到的德玛西亚怪人》刘黎安

5、破裂堕落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有完全亮，他缓缓起身准备起床，迷迷糊糊中我更贴紧了他，我才发现我昨晚一直是靠在他的身上睡着的。
　　我：“天还没亮你要去哪儿？”
　　盖伦：“我要去准备准备了，今天拉克丝要来，时间还很早，你先睡吧。”
　　他的语气很温柔，动作很轻帮我盖上了被子。但外面还没完全亮起的天空让我心烦，我一下子听到拉克丝要来差点惊讶的爆粗口。拉克丝辅助我玩的一直还是很不错的，居然有幸可以看见她。我嗖的一下从床上跳起来，胡乱整理了下头发。
　　盖伦：“记住，不能让她知道你有魔法的事情，不可以让任何人知道，除了我。”
　　他唠叨着穿起了衣服，我随意地点着头答应下来。我觉得他真的挺爱烦神的，唠叨过头我就开始嫌烦，产生叛逆心理。
　　盖伦：“今天你要特别注意礼节，我教过你的……”
　　唠叨的时候那张不苟言笑的脸一点都不平易近人。讨厌。
　　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从未有过的想法，他会有一天爱我胜过爱拉克丝吗？
　　我看着他从衣柜里看来看去，手放在下巴处揣摩着，过了许久才拿出了那套有重要场合才会穿的白礼服。胸口上面别着国家的徽章闪闪发光，蓝金色相间的带子从肩头一直到腰间，配上了一条白裤子。华丽的礼服在德玛西亚找不到第二件。在镜子前面比划了一番便准备换上。
　　从未有过的那个想法我宣布从这刻开始全部打消。
　　盖伦：“我要换衣服，你要不……回避一下？”
　　他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看着我。
　　我：“啊对对，我在门外等你…”
　　我重重地关上门，贴在门上听着里面的动静。不知过了多久门开了。我因为重心不稳直接倒了下去，径直倒在了他的胸口上，鼻尖撞到他的徽章上撞的酸痛。湿乎乎的液体滴在手上。再看向他的衣服时，果不其然，衣服上也印上了一小块儿血迹，红色在白色上更为显眼。
　　我：“对不起！……”
　　盖伦：“没关系的，快去处理一下吧。”
　　他十分淡定，捂住我的鼻子带我走到卫生间。清楚的酸痛感未减少半分，血顺着他的手流到手腕流进袖口。
　　用水清洗了好几遍才把血止住，看向镜子里的自己时才注意到盖伦，他穿着这身很帅气，就像是王子一样，以前从未有过的感觉。看着看着入了迷。
　　我：“对不起，你的衣服……”
　　我指着他袖口的大片血迹和胸前的星星点点，自责起来。
　　盖伦：“没关系的，我穿这身我感觉不怎么好看，还是原来的好看一点，嘿嘿。”
　　他一点都不擅长撒谎。
　　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开心，本想挤两滴眼泪出来表达歉意，但大早上的确实打不出哈欠。
　　我：“实在不好意思……”
　　我只能一遍遍地重复着。
　　盖伦：“不用跟我道歉的，我以后都不想再听见你说对不起之类的……”
　　他揉了揉我的头发。我楞楞地点点头。
　　跟往常一样，他穿上了他的铠甲，带上他的配剑带我在王国里巡逻，我一直紧紧跟在他身后。
　　一个从没听过的声音从身后响起，那么的活泼开朗。
　　拉克丝：“哥哥！”
　　随即跑了过来给了盖伦一个巨大的怀抱，她金黄色的柔软的头发紧贴在他的胸口。停下的路人都在庆贺着拉克丝的到来。她长得很漂亮，白皙的皮肤配上灿烂的笑容，青春又活泼，那双跟她哥哥一样的蓝色眼睛就像是会笑一样，浑身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人群将我从盖伦身边挤出，我站在离他们一尺远的地方，看着拉克丝依偎在他的身边撒着娇，心中顿时羡慕不已，有些奇怪，我站在那里又红了脸。
　　我看着她穿着低胸的白色小裙子，厚重的裙摆像花朵一样层层叠叠一直到膝盖上方，一头金黄色的头发楚楚动人。反观自己，普通的更像个来看热闹的冒失鬼。
　　五分钟后，人群散去。站在原地的那五分钟内，我想了好多事情。我想家了，想吃学校门口的炸串了，想好久没见的手机了，想爸爸妈妈了。就只是不想在这儿待着了。
　　盖伦挽着拉克丝的手朝走过来，我有些不知道所措，社恐发作我感觉呼吸困难。
　　盖伦：“你怎么躲到这里来了？”
　　我：“将军，人太多了，我得远点保护你……”
　　大脑一下运转不过来，想不到问题的答案，也想不通为什么问这个问题，是想让我出丑吗？心里默默骂了他一遍。
　　盖伦：“额，好吧，妹妹，向你介绍一下，这是……”
　　我：“我是将军的侍卫，刘黎安，很高兴认识您拉克丝小姐。”
　　还没等他说完话，我便接过。声音没有底气，因为这不是我发自内心的话，便不想说下去了。我看了眼盖伦，他微微皱起眉头。是我又说错话了吗，头上已经冒出了一层细汗。
　　拉克丝：“你好特别呀，你的眼睛不是蓝色的，头发还是黑色的，刘黎安，你是从哪里来德玛西亚的呀？”
　　她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我，我第一次见到那么单纯美好地眼睛，就像婴儿一样干净纯洁。
　　我：“……我”
　　说穿越她会信吗？一时间不知道回答什么，我不知所措的向盖伦求助。
　　盖伦：“她是我在上次在军营附近捡到的孩子。”
　　拉克丝拉起我的手放在她的胸前。
　　拉克丝：“感谢你一直保护我的哥哥，他肯定很麻烦吧。”
　　她的身上也有股香味，没有盖伦身上那么沉香，只是一股淡淡的清香，更类似于水果味的花香。有种不知名的亲和力让我对这个女孩儿莫名的想要靠近。
　　我：“不麻烦……不麻烦，感谢他这么久收留我，不然我现在可能……早就被野狼吃掉了。”
　　不知不觉，我们已经走到了皇宫里。
　　拉克丝笑笑，把她手上拿的小篮子举高。
　　拉克丝：“这是我亲手做的，一起尝尝吧。”
　　盖伦接过，看着似乎想起了些什么。
　　盖伦：“嘿，拉克丝，我给你准备了礼物忘了拿，在房间里，我这就去拿。要不你去你的房间里等会儿，我马上给你送过去。”
　　拉克丝乖巧的点点头。
　　他一把拽过我的手往房间里跑去，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被他拽走了。
　　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声音很大，我被吓了一跳。
　　我：“嘿，你把你妹妹一个人丢在外面真的好吗？”
　　盖伦：“你为什么不让我介绍完你，她还不知道你是我的女朋友。”
　　我才发现他有些生气，微微皱着眉头，双手撑在墙上，把我困在中间。
　　我：“我觉得有些……不妥，你跟一个侍卫在一起了，外面的人怎么说……”
　　我尝试着挣脱开来，试图从手臂下方钻空子出去可他一点空间都不给我留，尝试几番后，我便放弃了。
　　盖伦：“好吧，随你怎么想，反正都是要知道的，早晚的事情。”
　　他把我环入他的怀抱中，他在说什么我已经完全听不见了。他的双手搭在我的腰间，温热仿佛要熨入骨血，就像被点燃了一样每一寸肌肤都在被炙烤着。
　　我很高兴我被坚定的认同了。
　　他从抽屉拿出两个包装精美的盒子，上面带着丝绸制作的蝴蝶结一个递给我一个递给拉克丝。
　　我看着手上的盒子有些发懵地看着他。
　　盖伦：“都打开看看吧。”
　　他笑了笑，我看着盒子还是不知所措，一旁的拉克丝兴奋地先拆开了包装打开盖子，引入眼帘的是一条璀璨的蓝色钻石项链，在光照下屋子里折射出一片蓝光。
　　盖伦：“这是德玛西亚之心，我觉得跟你们很配……”
　　他接过拉克丝手中的钻石项链对着镜子帮她撩起头发带在脖子上，很美。她笑得很甜。她轻轻踮起脚尖吻了下盖伦的脸颊，这在他们眼里正常过不能再正常的行为却让我有些失落。
　　我：“跟您很配。”
　　她转头看向我。
　　拉克丝：“为什么不打开看看？”
　　她望着社恐的我露出疑惑的神色，我还是迟疑的放下颤抖的手。
　　拉克丝：“我来帮你吧。”
　　她拿过盒子拆开后是一条红色的宝石项链，她让我转过身撩起我的头发就要帮我带上。可能是我的头发太多了，卡在了项链的开头上，她使劲一扯，便扯掉了我的一小把头发，我疼的叫出声音来。
　　盖伦：“要不还是我来吧……”
　　拉克丝：“不，哥哥，你不相信我吗？”
　　她眨巴着她的大眼睛，挡住了盖伦的手。我没有说话，只是任她在我后脖子处倒腾，不一会儿便划出了一些血印，我忍着疼痛没有说话。
　　拉克丝：“红宝石项链跟你很配，希望能让你活泼一些。”
　　她满意地鼓起掌拿着身旁的小镜子放在我的手中。
　　我：“嗯……谢谢将军。”
　　盖伦看着我笑了起来刚想说些什么就被拉克丝歪着头拉到一边跟他说着一些我不懂的语言，我只能看着他们的表情做判断，盖伦为难的神色一下让我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盖伦：“我要去军营了，争取晚上睡觉前回来。”
　　还好，这不算太坏。
　　我：“我陪你一起去，将军。”
　　盖伦：“不用了，那里很危险，你陪拉克丝一起去逛逛吧。”
　　我：“……遵命将军……”
　　盖伦：“还有，红宝石跟你很配。”
　　我羞红了脸。
　　拉克丝依依不舍地拉着他的手，盖伦揉了揉她的头发，刮了下她的鼻尖承诺她回来的时候会给她带小蛋糕。
　　盖伦走后，拉克丝拉着我在她的房间里谈心，说着以前和盖伦的事情。
　　拉克丝：“哥哥从小跟我一起长大的，我们干什么都是黏在一起的，他很保护我。”
　　说着便拿起身旁的一个裱了框的照片，照片上的两个人紧紧拥抱在一起，满脸的开心。
　　拉克丝：“这是我十七岁的时候拍的，当时哥哥已经是大将军了，胜利回来的时候拍的。”
　　她满脸洋溢着幸福，这感觉不是在跟我介绍她的家人，而是……男朋友？
　　错觉吧。
　　她之后跟我说了很多，比如盖伦有次生病她照顾了一夜没睡，自己第一首会弹奏的曲子是他教的，自己以前每次睡觉时都要他唱歌才能睡着。
　　我努力的配合着她，他随手抓起自己烘焙的饼干吃了起来并且递给了我一块儿，我不好拒绝只能接过。
　　拉克丝：“我觉得你很像……”
　　我：“嗯？”
　　拉克丝：“诺克萨斯人。”
　　我听到这里差点被饼干碎片噎死。
　　我：“咳咳，不不不……怎么会。”
　　拉克丝：“你看你深色的眼睛跟诺克萨斯的一位将军很像，你黑色的头发，德玛西亚或者其他国家从没有见过的……哥哥在军营附近捡到你的吗？”
　　跟着她的形容脑海里冒出一个人，德莱厄斯。
　　我：“您别开这种玩笑了，很吓人的。盖伦将军确实是捡到我的，他真是个大好人。”
　　我尴尬的摆摆手。
　　后来聊着聊着就没有什么话题了，我待在她的房间里看一些看不懂的书籍，拉克丝便建议去森林里玩。
　　我：“那里很危险的，不了吧还是。”
　　我想起上次差点被野狼攻击便有些后怕。还想起来我的四技能还没有被激发出来，我害怕被她发现我手心的绿光。
　　但拉克丝抓起我的手就冲出了城堡，她自信地拍着胸脯介绍着她独有的光魔法天赋。
　　拉克丝：“别害怕，有我在，我的光魔法已经很厉害了。”
　　我还是有些犹豫。
　　拉克丝：“刘黎安侍卫，就当是陪我，可以吗？”
　　她摇晃着我的手，睁大了双眼。我无法拒绝她的请求，只好妥协轻轻点点头。她欢呼着加快了脚步。
　　我们找了个有树荫的地方，铺好了餐布，把带来的食物摆在上面，惬意地躺在草地上享受着凉风和食物。午后的阳光很毒，空气中的青草味混着她身上的水果味花香越发浓烈，我一句话都不想说，慢慢的上眼皮跟下眼皮打起架来。
　　拉克丝：“你身上有股我哥哥身上的花香味。”
　　她冷不丁的一句让我顿时困意消失。
　　我：“是吗，将军身上什么味道？”
　　拉克丝：“他的洗衣液，沐浴露，洗发水都是我做的，一年四季春夏秋冬，我都会花大手笔和时间差人在不同的地方弄来各地的花朵提取精华制成派人送给他。我自己做的自然熟悉。”
　　我：“嗯……您真爱您的哥哥。”
　　拉克丝没有说话，笑着靠着我。我觉得浑身不自在，有点呼吸不上来。
　　拉克丝：“我们一起来玩捉迷藏吧。”她笑了笑立马坐起身。
　　我：“拉克丝小姐，有点热，我觉得还是比较适合睡午觉。”
　　拉克丝：“去嘛，你来找我哦。”
　　说着说着她一溜烟窜进了草丛中，无奈，我也起身大声地倒数着数字，一边听着身旁的动静。
　　我：“3，2，1，拉克丝小姐，我来找您咯。”
　　我走进一人高的草丛中并没有发现拉克丝，但我刚刚明明看见她走进来的，我只能又往深林深处走了些，但始终没有发现她的身影。阳光很大，热的我已经不想走动了。没办法我只能往更深的地方走去。
　　看着身边的树木发生了改变，阳光被遮挡住变得阴暗暗的，分不清这是午后还是傍晚。我有些着急了，一遍遍呼喊着她的名字。
　　我：“嘿，拉克丝小姐，拉克丝小姐！”
　　突然身后一个人把我抱住，我惊了一下，回头一看是她，我便大笑起来。
　　拉克丝：“你输啦。”
　　她狡黠地笑了笑。
　　我：“我认输……只要您没事儿就好。”
　　我回了她一个拥抱，她突然松开手臂示意我不要说话，观察起四方。我突然警觉起来，才发现我们已经在森林最深处了。
　　身旁随处可能都是危险，我不敢靠近任何一个草丛，我跟她背贴背环顾着四周。
　　终于我左前方的草丛中突然发出声响伴随着沉重的低吼声慢慢走出草丛。
　　是一只狼。
　　它长相丑陋，眼睛血红死死地盯着我，向我们展示着它整齐尖锐的牙齿，嘴角时不时有口水流下。看来是很多天没有进食了，尾巴只剩一截，看来是被猎人砍走了一半，显得有些滑稽。不整齐的皮毛也会因为看见人而兴奋而炸开。
　　拉克丝走上前把我挡在身后，张开双手散发出耀眼的光芒恐吓着它。
　　拉克丝：“滚开，离我们远些！”
　　我朝后退后几步，也伸出双手聚成一个绿色的球状飞弹驱逐着它。但我很快发现了端倪，这跟我上次见到的狼不太一样，到底是哪里不一样呢？时间容不得我思考。
　　狼察觉到了危险，可它并不想放弃，与我们周旋着。我们上前一步，它退一步。我们退一步，它上前一步。眼神越来越凶狠地死盯着我们。
　　拉克丝：“你先去找我哥哥，他的军营就在不远处。”
　　她小声地说着，随即取一小束光给予了生命在空中飞舞起来。
　　拉克丝：“它会指引你的。”
　　我：“我可以留下来帮助你……”
　　我刚准备向她展示我的魔法摊开了双手，便想起盖伦早上的叮嘱放下双手欲言又止。
　　狼看准了时机，在我们放松警惕的时候扑了过来。她反应很快，手心的光击中了它，它被禁锢在原地不能动弹，刚刚扑了个空，愤怒的吼叫声着贯穿整个林子。
　　拉克丝：“快！”
　　几乎同时，狼挣脱了束缚便发起第二波进攻。没时间纠结了，我只能跟着光的方向跑了起来。
　　狼并没有理会拉克丝，而是径直朝我冲来。拉克丝的光魔法打了个空，我用余光撇见身后的大物正快速地追着我，还有五米，还有三米，还有一米……心快要跳出来了。
　　我手心的绿光聚集的越来越大，滚烫的快要烧灼我的手心，我便向后挥去。一道绿光迸发出去，还没反应过来，地上形成一个巨大的圆圈发出光波。
　　狼随之虚弱起来，削弱了一半的气势，增添了不少的伤口。我开始得意起来，这是我的四技能。得意了一会儿我才注意到不远处一个人倒下了。
　　我的魔法波及到了她，她被我击倒在地，身上散发着绿光，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我：“拉克丝你听我……”
　　我连忙抱起伤痕累累的她。
　　狼吃了亏，开始吼叫起来，接着又来了两只狼出现在我们的眼前。
　　我准备治疗她的伤，可无论我怎么努力绿光这次都没有再出现，我一下慌了神。她没有犹豫直接将光围绕在我的身上，我便轻飘飘的快要飞起。
　　拉克丝：“去找哥哥。”
　　说完这句话，光好似有了生命一般将我带着飞起，我只能看着手上的她留在那里。
　　她的魔法只对别人有效。
　　士兵：“刘黎安侍卫，怎么了吗。”
　　士兵看见我有些惊讶。
　　我：“我要找盖伦将军……”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我连忙转过身，急促的呼吸声让我说不完整话。盖伦看着我一副有事的样子，立改喜悦，把我拉到没人的地方眉头紧锁。我跟他断断续续描述了刚刚发生的事情。他把我带上他的马匹，径直朝森林进发。他的脸色阴沉，一句话都没有说。
　　我：“对不起，我不知道为什么四技能会在那个时候激发出来……”
　　我知道说再多都没有用了，因为他早上已经一再强调过不能被发现有魔法。
　　跟死一样的安静。
　　到了森林最深处，并没有发现拉克丝和狼，只有地上灼烧的草坪还有一条蓝宝石项链。地上的大片血迹触目心惊。
　　盖伦：“拉克丝！”
　　他大声地呼喊着。
　　终于在草丛里发现了她，她浑身是伤的躺在地上，身旁不远处是死掉的三匹狼。
　　盖伦冲上前丢下手上的剑，小心翼翼地抱起拉克丝，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我不知道怎么面对这样的场景，又一次像个雕塑一样愣在了原地。
　　盖伦：“哥哥来了，不要怕。”
　　随即把拉克丝抱上了马匹准备赶向医院，我愣在那里不知道说些什么。
　　拉克丝：“我杀了三匹狼……很不错吧……”
　　盖伦：“我的妹妹是整个德玛西亚最棒的法师。”
　　他的情绪有些崩溃。
　　拉克丝看向我笑了一下。
　　拉克丝：“哥哥，别怪她……”
　　我瘫倒在她的面前，祈求着原谅，掩面痛哭。
　　盖伦回头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从未见过蓝色的眼睛中带有杀气。就像是海啸一般将我吞没，只能看着他们驾着马消失在树林中。
　　我无意间瞥见了那只断尾巴狼，发现它肚子鼓鼓涨涨的，早已腹中有小狼崽，一般来说怀有身孕的母狼怎么会攻击人呢？……我手心的绿光又恢复了过来，紧闭双眼将双手附在它的身上，我感觉到了悲愤，痛苦。它是被注射了某种兴奋物质才会这样的。
　　一个可怕的想法在我脑海里浮现出。
　　我捡起地上那条蓝宝石项链。
　　我：“他一定以为这一切都是我策划的……”
　　晚上我准备将这个消息跟盖伦说，我去花店买了最大的一捧花，艰难地抱着它在路上行走，路人们无一不用奇怪的眼光看着我，我并不在意。
　　来到医院，发现病房内只有拉克丝一人在，我把买来的一大束鲜艳的花放在了拉克丝的病床旁边。看着她虚弱的样子我不禁难过起来。
　　过一会儿门被打开了，那张熟悉的脸尽显疲惫。我走向前，把那条掉落的项链颤抖着递给他。并没有发现他的表情变得奇怪。
　　我：“将军……”
　　我以微弱的声音呼唤着他，他把我带到医院的楼梯间，沉重地关上门背对着我。不知过了多久他缓慢转过身，看着我捧在手心的项链。仅仅几秒钟，悲伤的神情转变为愤怒，他一把打过我手心的项链。项链摔下楼梯，一点一点的消失光芒。
　　我还正在关注着项链，他一把把我摁在墙上，恶狠狠地盯着我，大吼着掐住我的脖子。跟早上不同，他的手心不再那么炙热，那双手跟往常都不一样，我无法喘息，就像是要置于死地一般，一点点地在加着力度。他是要杀了我吗，我痛苦的表情拉着他的手希望他能松开，我想让他知道真相，死亡的恐惧占据着我的整个大脑。
　　如果能让他开心，那就算了吧，我带着真相永远离开。我愿意死在他的手上，我缓慢的放下双手安静地等待着。他看着我不再挣扎，力度变小了，缓慢放下双手，就像是不认识它们一样望了许久，吼叫着重重地锤在了墙面上，雪白的墙面上出现一个坑。
　　可以呼吸的我瘫坐在地贪婪地呼吸着空气，不停地剧烈咳嗽着。
　　我：“我知道了其实……”
　　盖伦：“德玛西亚不欢迎你，我不想再见到你了。”
　　他冷冰冰地压着怒气说。
　　我：“对不起，可你先要听我讲完话……”
　　我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他明明早上还说过有多么的爱我离不开我。
　　盖伦：“我不想听，永远别出现在我面前了。”
　　他丢下这句话捡起地上的项链就转身离开了，他没有再回头看一眼，望着他的背影和玻璃上自己狼狈的倒影，空荡荡的楼梯间只剩我一个人。
　　我失魂落魄的走到人潮涌动的大街上，看着每个人脸上的开心神色，忍不住地蹲在地上抱着头失声痛哭。
　　我没有地方去了，这个世界里最爱的人抛弃了我。
　　卡特琳娜：“德玛西亚不欢迎你，不代表诺克萨斯不。”
　　我半低着头，看着地上被路灯照出的倒影，眼里满是说不出的落寞。卡特琳娜站在灯光下，手中把玩的刀尖闪着光照在我的眼睛上，一下被迷的睁不开眼。
　　卡特琳娜：“反正你也不是德玛西亚人，只是在这儿像游客一样待了一段时间跟我一样，为什么不去诺克萨斯转转呢，没准那才是你的安身地。”
　　陪我一同坐在地上，她好像也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么吓人，眼睛上深色的刀疤反而有些温柔。她的话很有道理，她见着我停止哭泣便笑着向我伸出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有些抵触，那手不知道屠杀过多少人。
　　卡特琳娜：“来吧，诺克萨斯随时欢迎你。”
　　我：“可是……”
　　卡特琳娜摊开手，冷笑几声。
　　卡特琳娜：“你这孩子是白痴吗，他都对你说那么狠的话了，就要跟你决裂啊，你还要继续在他身边干什么呢？”
　　她说的话越来越对我的情绪，我想都没想伸出手回应她。诺克萨斯人很狡猾，但在那一刻我什么都忘了，她的声音就像是我的定心药。
　　卡特琳娜：“好孩子……”
　　她笑着一把拉起我，帮我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帮我理着我杂乱的刘海。在那一刻给我的感觉更像是姐姐，我攥紧了她的手。
　　我错把她当成了我的依靠。
　　卡特琳娜：“你的黑眼睛真漂亮。”
　　随即带我消失在黑夜中。
　　盖伦看着窗外，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事情情绪有些失控，他开始自责起来。
　　他不知道的，她已经上了诺克萨斯人的贼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