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来乍到的德玛西亚怪人》刘黎安

3、心与心

　　说不想家那是假的，还有四个月的成人礼我依旧记得。到这儿以后，我愈发的开始在意时间，星期几。希望成人礼前我可以回去，望着德玛西亚的清澈天空脑海里幻想着成人礼的当天。
　　盖伦：“刘黎安，要出去转转吗？”
　　我点点头紧跟了过去。
　　说起也怪，我感觉盖伦越来越开始在意我起来，听起来有点像自作多情但我总是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一些不同寻常的感觉。比如说走路就跟我靠的很近，以前从不会。
　　我总感觉暗处有人跟踪着我们，我和他对视了他瞬间明白我的意思，跟我一起走进了死胡同里。随着空荡的胡同里传来女人的高跟鞋的声音我们警觉起来，地上出现了第三个人的影子。
　　盖伦举起宝剑纵身一跃跳到女人的身后，我则转过身努力想看清那人的模样。
　　女人手上的东西在昏暗里发着银色的光，让人不寒而栗。她缓缓扯下脸上的绷带，她有着一头红色如流苏般的秀发，眼睛一条长长的红色刀疤更增神秘。穿着黑色紧身的皮衣，身材是极好的，手上不停的转着刀把。不得不说，她的美丽也是致命的武器。
　　是她，不详之刃，卡特琳娜。
　　卡特琳娜：“好久不见，盖伦。”
　　她那双祖母绿的眼睛仿佛发着寒光，似笑非笑的冰凉中展现着杀气。
　　我被这种场面吓到了，呆站在了原地。盖伦举起宝剑走过来一把把我护在身后，他宽大的肩膀挡住了我的视野，我看不见女人的表情。但可以猜得到。
　　盖伦：“好久不见，这里是德玛西亚，不是诺克萨斯。”
　　盖伦异常的冷静，他的声音并没有很大，他不想招惹巡逻的人来把她带走。
　　卡特琳娜：“见老朋友还要举起武器吗？”
　　盖伦：“我不会相信任何一个诺克萨斯人。”
　　她冷笑起来。
　　我看见了，他拿着剑的手抖了起来。
　　卡特琳娜：“战争已经结束了不是吗？”
　　随即眼神中流露出一种莫名悲伤，这让盖伦想起第一次跟她见面时。
　　在德玛西亚与诺克萨斯的一次大战中，盖伦带领的德玛西亚军大败诺克萨斯军团，卡特琳娜身为诺克萨斯的首席刺客，被任命执行“斩首”行动，势必要拿下盖伦首级。
　　在盖伦与德玛西亚军的人在大举庆祝胜利的当晚。卡特琳娜化身为黑暗，融入黑暗潜入德玛西亚军团，施展瞬步出现在盖伦身后，然后使出了毕生绝技不祥之刃之奥妙“死亡莲华”。也幸亏盖伦听从拉克丝的话，一直防范着才在危急关头躲过了致命之伤。经过一番争斗，卡特琳娜被德玛西亚制服。
　　然而在制服的瞬间，盖伦看清卡特琳娜的样子，看到她左眼上的伤疤，想起了自己的妹妹。突然心里出现一个念头：到底是多么残忍训练，才会让眼前这红发少女伤痕累累。
　　就是那么一瞬间，盖伦可能是怜悯，又或者是给卡特琳娜那执着的目光给迷住，那一刻他不顾下属的劝说，把卡特琳娜放走。
　　而同样的，这一举动感动了卡特琳娜，为什么盖伦看自己的目光会那么柔软，在诺克萨斯所有人看自己都是恐惧，只有这个男人这么特别。就第一次相遇，盖伦的面容深深地刻进了卡特琳娜的脑海中。
　　盖伦见对方没有什么敌意，也可能是念起了旧情便邀请卡特琳娜一起吃顿饭。卡特琳娜居然答应了，这是在德玛西亚，为什么她什么都不怕。
　　我讨厌诺克萨斯人，因为他们善变狡猾会伪装，跟狐狸一样。这一点我想盖伦比我更加清楚。
　　我：“盖伦……”
　　盖伦：“要叫将军。”
　　我：“将军……”
　　我对他微微笑了一下，我是个不会隐藏情绪的人，快乐，难过，愤怒都是真实地展现在脸上的。我不想让他跟她一起走，急的脸发烫起来。
　　他有些为难，不知道怎么应对我的笑容。
　　卡特琳娜：“女朋友？”
　　盖伦连忙否决，看着她的时候是那么的温柔。
　　卡特琳娜：“那快点走吧，我没吃饭。”
　　她潇洒的转身走了出去。
　　盖伦：“你跟着他们一起去巡逻吧，不用跟着我。”
　　我：“嗯……遵命将军。”
　　没有底气的话跟蚊子哼一样，跟预想中的一样他还没听完我的话就快步追上她的步伐，把我一个人留下了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自古红蓝出cp这句话在脑子里浮现出来。死要面子。
　　我还是看高了我在他心里的地位，我的自作多情罢了。德玛西亚的三月很热，但在这一刻我只觉得冷。
　　盖伦在城邦中区订了个包间，虽然价格一些昂贵，但这一片景色非常好，可以看见德玛西亚的大好风光。
　　卡特琳娜警惕的环绕起四周，好一会儿才放下坐下。
　　盖伦把自己的宝剑放在了离手边最远的地方，他对着卡特琳娜露出一个久违的笑容。
　　就是这个笑，让她思念至极的笑。诺克萨斯从没有见过的。
　　盖伦：“你为什么来到这里？”
　　他拿起身边的茶壶倒了两杯茶，飘着热气端到了卡特琳娜的面前。
　　她并不领情，一把打翻了茶杯，拿出随身携带的诺克萨斯烈酒灌了下去。酒随着下巴落到颈脖处毫不在意地擦了擦。酒精从干燥的喉咙流到胸膛，随即递给了盖伦。
　　卡特琳娜：“想来找你看看你，喝吗？”
　　盖伦接过烈酒，无动于衷。
　　卡特琳娜瞪了盖伦一眼，盖伦有些紧张，像做错事的孩子。纠结一会儿便举起酒瓶喝了下去，果然是烈酒，火辣辣的烧着嗓子。喝了几口便脸红起来，卡特琳娜看着他的样子大笑起来，他就像个小孩子。
　　卡特琳娜：“在我们诺克萨斯这种酒小孩子都可以喝。”
　　盖伦：“你知道的，卡特，我不适合这种烈酒……”
　　我虽然很不爽，一边巡逻一边咒骂着盖伦，但骂着骂着想起他那双德玛西亚人独有的蓝色眼睛心情就好了一点。巡逻的时候一直心不在焉，眼皮一直在跳，跳的我心烦。我便跟先锋队打了个招呼一起去城邦中区的餐厅下巡逻，我知道的他一定在那儿。狗血的话来说就是万事皆有可能。但我不希望我的预感成真。
　　卡特没有说话，一直擦拭着她的刀刃。
　　盖伦：“你要一直在德玛西亚皇宫周围明目张胆的晃吗？”
　　卡特琳娜：“那你喊你的先锋队来把我抓走，然后诺克萨斯精英军队来踏平你这弱小的德玛西亚。”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可每个字都戳在了盖伦的心上，她在羞辱自己这么多年舍尽全力保护的国家。
　　盖伦：“请……不要开这种玩笑。”
　　盖伦看着她的脸，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卡特琳娜：“我才没有开玩笑，加入我的军队吧，我们一起跟之前那样强强联手吧。”
　　她碧绿色的眼睛闪出陌生的感觉，盖伦眉心紧锁，望着眼前这个陌生而又熟悉的人，有些心疼。心疼谁呢，他也不知道。他怀念之前的日子，也只是怀念那时的她。
　　盖伦：“不会的，我这辈子都不会去背叛自己的国家，别想了。”
　　盖伦主动拿起桌上的酒瓶一饮而尽，失望地起身拿起宝剑结账准备离开。
　　卡特琳娜拿起刀刃迅速走到盖伦身后，用力锁住他的喉咙，拿刀抵在他的脖颈处。
　　卡特琳娜：“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给你两条路选择，要么跟我走要么就交代在这儿。”
　　卡特琳娜身上浓重的血腥味让盖伦喘不过气，他并没有害怕也并没有举起他的剑，明明可以轻松转身砍到她的要害。
　　盖伦：“诺克萨斯人果然狡猾……怎么会把背后留给一个诺克萨斯没有心的冷血杀手。”
　　卡特琳娜并没有念旧情的样子，匕首已经在他的脖子处划出一个口子，鲜血已经冒了出来。鲜血只会让她更加兴奋，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
　　卡特琳娜：“那是因为你太蠢，德玛西亚之力。”
　　从战争过后，已经很少听见有人叫自己德玛西亚之力了。他却有些恍惚，如果不是战争他和卡特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被刀抵在脖子上。
　　窗外出现一个久违的身影，一头黑发在德玛西亚是那么的格格不入，盖伦一眼认出，是刘黎安带着先锋队来了。应该开心吗？他心里五味杂陈。
　　盖伦：“我觉得你应该快点走。”
　　他指了指楼下，卡特琳娜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她并非没有感激之情反而更加愤怒。
　　卡特琳娜：“呵，原来你也不笨，喊那个女孩儿来夹击老娘是吧。”
　　盖伦：“不，卡特，你听我说……”
　　手起刀落，三把刀插进了盖伦的手臂，一阵风过后，屋里已经没有她的人影。
　　盖伦：“卡特……”
　　手臂上的疼痛让他清醒起来，他不愿把卡特归到诺克萨斯人中，他不觉得卡特是个坏人。说实话，心里还是有卡特的一份位。可，这是万万不可的。
　　盖伦忍着痛拔下了三把刀，鲜血随着刀刃一直滴到了地板上。他扯下一半围巾把它们包好，发着银光的刀把上刻着她的名字。满脑子都是那双绿色的眼睛。
　　他尽量让自己不那么狼狈，捂着伤口走出餐厅。我看见了等候多时的他一下冲了上去刚想开口就被先锋队的人打断。
　　盖伦先跟先锋队标准的敬了个军礼。
　　“你应该跟将军保持些距离的，还有德玛西亚的军规很严格你应该遵守。”
　　我：“可我不是个军人。”
　　我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盖伦。
　　“可你也不是个德玛西亚人，在将军身边就应该遵守。”
　　盖伦并没有说话，头顶冒出一层细细的汗，嘴唇发白。他又一次沉默，看都没有看我，便一个人走向城堡的路。
　　我：“将军，您是不是受伤了，她跑掉了，太快了我没看见……”
　　盖伦：“够了，刘黎安，你待在我身边不怎么样你回到你的世界里去吧。”
　　盖伦摆摆手，他的话就像冰块一样冷着我的心。他背对着我我也看不清他的表情，听不清他的语气。是在说气话吗？我不在乎的，只要能看见他。
　　我没有说话，紧跟在后面，我发现他平常拿宝剑是右手，今天却换了左手。
　　我快速跑到他的前面，躲躲藏藏的但右手上的血已经变得殷红，伤口伤的很重，几乎是切断了筋脉。我又心疼又生气，手中的绿色光芒越来越强，我相信我可以治好他的。
　　刚准备双手附上时，他突然往后后退了两步。我不理解地望向他。
　　盖伦：“够了，我说够了，我们关系太亲密了不是吗？你是我的什么人，只是侍卫吗？我感觉我们跟情侣一样……”
　　我：“将军，不论如何我跟您表达过我的心意的，不止一次。”
　　他额头上的汗珠滴落，我没有在意向前两步绿光进入他的伤口，不过一会儿伤口愈合了。他望着复原的手臂有些为难的看着我。
　　我：“如果您觉得不适，我会保持好我们之间的关系。”
　　我说出了违心话，可这次并没有脸红，往后推退了一步。
　　这次盖伦终于看清了，刘黎安那双不属于这里的眼睛，她是深棕色的眸子，并不明亮，在这一刻竟有些冷默。
　　盖伦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不管平时他说什么她都绝对不会脸上没有表情的。
　　盖伦：“我……好像说错话了。”
　　我：“你希望呢，我们什么关系……”
　　还没等我说完，他走上前来张开双臂把我拥入怀抱，铠甲的金属坚硬使我喘不过气，他的大手放在我的背部把我整个人环起来。脸刷一下的红了起来，我也试探性地用手搭在他的腰间。
　　他抱人用的力太大，我快要窒息。
　　温暖的感觉涌上心头。
　　盖伦似乎把积压许久的感情都付出在这个拥抱里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松手说话了。
　　盖伦：“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温暖你。”
　　他对着我伸出了手，对我笑了起来，不虚伪，不假装。
　　这一刻，阳光确确实实地照在了我的身上。那一刻，他确实成为了我的太阳，
　　我第一次感觉到了喜欢，我毫不犹豫的伸出手拉紧他，跟第一次见面一样，十指相扣。他羞红的脸，嘴角上扬的弧度，眼睛微眯起的瞳孔颜色，我都看在了眼里。
　　太不真实了，跟梦一样。我恨不得告诉全世界我跟我喜欢了三年的人在一起了。
　　他带我来到了一片向日葵地，两边金灿灿的向日葵地令人心情大好，还能听见街边艺人欢快的歌声。
　　盖伦顺手从口袋里掏出几枚硬币投进他面前的帽子里，他高兴地为我多弹奏了几首音乐说是十分感谢。
　　成片的向日葵舞来阵阵清风，吹走了些夏日限定的躁动不安。
　　盖伦：“难得的惬意。”
　　我：“谁说不是呢，将军。”
　　他揉了揉我的头发，声音很大重复了几遍。
　　盖伦：“这里没有人，叫我盖伦。”
　　我跳进花海，漫无目的地游荡□□着，在它们热切的注视下赐予我爱意的抚摸，然后被还于朝阳般的少年气。
　　盖伦慢慢发现自己身上也有了那种来自刘黎安身上的味道，她太美好了，不同于德玛西亚的任何一个人。
　　我不喜欢大太阳，但我很爱向日葵。
　　更爱陪我一起看向日葵的人。
　　我转头碰到了一对情侣，女孩十分漂亮，笑容就像向日葵般动人，完美地融入身后的花海。
　　女孩依偎在男友怀中比着剪刀手，我等风轻拂过裙摆时笑了起来。
　　非常般配的一对。
　　我选了一棵最大的向日葵，搂着它的茎干，脸贴在花蕊上对着盖伦比了个耶。
　　他只会对着我笑，阳光下他金黄色的头发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定格在这一刻吧，就在这一刻。
　　我跟他牵着手往花海深处走了一会儿。
　　我：“人来人往，你要是能记住我就好了。”
　　我的声音很小，说出这话后我一直盯着他，他没有表情应该是没有听见。但我确确实实感觉到牵着我的手更紧些了。
　　我看见了，他偷偷的把伤害他的凶器连着半截蓝围巾一起扔在了向日葵的花田里。从前，就淹没在这儿吧。
　　四周的花越来越高，越来越密，一开始还可以看见我和他的头，后来就埋没在了花海里。
　　冰冷的手被他温暖的热乎起来，就像我们此时的心。
　　牵了手就要一起走的很久，这是我跟他的约定。向日葵见证了，阳光见证了，他也见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