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情债别乱欠》荷包鸡

6、我俩睡过了？ 你睡姿真差

　　（早4点）
　　叶凡清晨猛地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抱着身上只穿着睡袍的亦舟，以为自己在醉酒后不小心干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终结了自己的处男人生），一个鲤鱼打挺爬起来。但当他发现自己身上还牢牢穿着没有脱的衣服又是大大舒了一口气。因为才四点多，他没有忍心叫醒亦舟，自己一个人悄悄走下床去观察这里的环境。
　　“……这里是酒店？我昨天喝醉了提了什么要求来着…要亦舟陪我睡觉？他真这么做了？”他看向落地窗，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再走近看看，结果发现对面楼就是海拉科技分部，他上班的地方。
　　他用左手甩了自己脸颊一个响巴掌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确定脸颊真的很痛后才冷静接受现实。亦舟在他完全没告知工作地点的情况下把他送去了公司附近的宾馆，并且公司附近基本上都只有几千块一天的五星酒店……
　　“…我知道他是警察，但这个也太夸张了吧？正常来说把我送警局不就可以了吗？至于破费把我送到这里来，还答应陪我睡觉？他到底是什么人啊？”叶凡看着亦舟昨晚吃掉的一桌子糖果纸，散落在桌上的时尚杂志，还有水都没干的浴室拖鞋；叶凡甚至猜测这家伙到底昨天想对自己做什么，但因为这家伙的行踪实在是让叶凡无法理解，他很快放弃了思考打开手机看新的消息。
　　（企鹅来信：一燐 消息：99+）
　　“老师？怎么回事，给我发这么多消息…”叶凡上次收到这么多来自一燐的短信轰炸还是前三个月事故发生的当天，这让叶凡想起来不太好的回忆。
　　（你是不是醉倒在警局了？警察打电话给我说你喝多了被送过去的，我一直知道你酒量差所以所有需要应酬的场合都给你配了挡酒的助手，结果你翘班出去不知死活乱喝？你死过来给我发一下定位，我派人接你回去给我好好上班！！这个月别再想开假条！…）
　　叶凡沉默看着手机，意识到这是某警察干的好事，虽然自己被好心送去了上班的地点但被剥夺了一个月摸鱼翘班的快乐。他看着虽然一开始在他怀里躺着但其实睡相奇差的亦舟，想到那家伙就是导致自己喝倒的罪魁祸首不知道为什么内心升出一种有点想揍他的冲动。
　　“可恶，我还是别太早回公司吧，现在回去我可就亏大了。”叶凡穿好衣拿上房卡出门，他看了眼房卡上的（包三餐）径直走向电梯口前找酒店餐厅的位置。他看了眼那镶着金边的楼层告示牌，黑底金字写着餐厅的早餐供应时间：6:00-10:00（自助）。发觉还有一个小时可以干其他事，叶凡又回到了房间；此时亦舟正以奇葩的姿势扭着腰用大腿夹着被子死死抱着。叶凡看了眼亦舟的结实腿上皮肤光滑但似乎有着若隐若现的白色疤痕，一直延伸到他小腹上精炼的肌肉。见疤痕延伸至亦舟的睡袍下肋骨处叶凡没有再无礼动手动脚去查看，而是将一床薄被子盖到亦舟裸露的皮肤上并自言自语道：“睡姿这么差，肯定没少冻感冒过…”
　　叶凡坐在床头，他看不明白亦舟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居然会放浪到答应他的那些无礼请求，可到现在来看却没有对自己一点动心的意思；他也不知道到底那白色疤痕是伤疤还是亦舟生来就有的胎记，只觉得那伤疤似乎被搓得红肿，看起来是亦舟想洗掉一样。
　　“你的工作肯定很危险，虽然我的工作可能也差不多…”叶凡摸着亦舟那茶金色带有奶油洗发乳香味的头发喃喃自语道：“在这样危险的世界里，我们两个可能都没办法活到老吧？…”
　　------
　　那是叶凡还在总部的日子，在6月10号事故还没发生的日子。他正和往常一样在公司里摸鱼，只不过那个时候他还是实习生，所以也因此被组长骂了很多次。
　　“你又在上班期间看漫画！你下班再看不可以吗？”一个茶金色头发的高挑女性把漫画周刊从叶凡手里拿开，一边又恶狠狠看着一旁把文件夹拿倒过来的女孩。
　　“组！组长，虽然叶凡的漫画书是我借的，但我不是在看漫画，我只是在看资料！…啊！”小熊头饰的黑发女孩颤颤巍巍把倒过来的文件铺在桌子上遮住漫画，但还是很快被组长发现并没收了。
　　一旁正在吃着手工饼干的少男一边腾写表格一边回过头往这边瞟了一眼：“这么严格的女生会嫁不出去的……啊呀！组长我不是在说你，你误会了！”但随后迎接他的就是一记手刀，并且组长还没收了他的饼干说：“上班期间不要吃饼干或薯片，声音太大了！”
　　叶凡没忍住看到这一切笑了出来，但随后他很快发现组长她的脸似乎有些红润，应该是听到“嫁不出去”后突然有的情绪，叶凡想起就在这几天，组长同意和他交往。
　　“不要影响工作的话，当然没有问题。”组长摸了摸叶凡的脑袋，眯着眼睛温柔回应道：“刚好我抽奖拿到了双人舞会的邀请券，我们这个秋天一起去吧？你可得好好换件体面的衣服……”
　　……
　　得知她死讯的那天晚上叶凡正为了新出的游戏而翘班，是一燐给他发的消息。她的名字被淹没在如潮水一般，像电话册一样的受难者名册里。叶凡在那数百人的死者名单找到了她，但却没有找到她的遗体。那场灾难有太多人死去时连残骸都没有留下，被怪物蚕食成了血水；最终叶凡只在负责调查的警察手里看到了她那件沾满血的衣服，其余的…什么也没有剩下。
　　叶凡看向亦舟，他大概也负责了这片区域的调查，不知道他是否也整理过他们公司死者的遗物，把那些逝去者留下的残骸转交给悲痛欲绝的家属。面对那种生离死别的事情，亦舟肯定见得比他多得多。
　　“帆…”亦舟抱着被子呢喃着：“抱抱我可以吗…”叶凡先是一惊以为亦舟醒了过来，但随后听到轻轻的鼾声叶凡的眼神平和下来，俯身下来给了亦舟一个拥抱。他不知道亦舟是什么样的人，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家伙一定很缺。在亦舟举止处处都显得优雅的社交礼仪攻势下叶凡并非不懂那些道理，只觉得亦舟平时的生活一定很压抑。看着亦舟糟糕的睡姿和满桌的糖纸，叶凡越发觉得亦舟教他的那些样子很可能并不是他自己“为了受到欢迎”而且学习的，而是做久了就变成了一种习惯……？
　　叶凡抱着亦舟，闻着混合牛奶与红酒的香味，就这样等到到了亦舟醒过来。
　　“…你早就醒了？什么时候醒的。”亦舟躺在叶凡怀里，等他反应过来才意识到他不仅正蜷缩着躺在叶凡怀里，还被那双结实的双臂环抱着，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腿上还多了床被子。亦舟意识到自己昨天晚上洗了澡后和在家一样本能习惯性穿着内裤和睡袍就上床睡觉了，因为醉倒的叶凡的确没对他做什么所以他睡得很沉很安稳。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上班的？你到底是什么人？”叶凡摸着亦舟的头发轻轻问道。
　　“…我是警察，通知局里可以解你的通讯录问你公司的老板，这个答案你满意吗？”亦舟笑着没有暴露出一点破绽，用撩人慵懒的声音回答着。但是他没料到的是叶凡昨天在餐厅结账的时候没完全昏过去：
　　“我昨天听到你喊我的上司，现海拉科技的董事长的名字一燐了。我给他的备注是老师，请问警员亦舟先生是怎么想到我通讯录里的【老师】就是我公司老板的？你难道认识那个号码？”眼看叶凡凑得更近了，亦舟下意识就想要逃跑，叶凡却把胳膊挽得更紧了，猛地翻身压在亦舟身上彻底阻隔了他的逃跑路线：“…时间还早呢，你想去哪里？”
　　亦舟冷冷注视着叶凡，挑眉露出并没有温度的笑容：“我们警视厅存了这边所有大型企业董事长的联系方式，你就不允许我认识吗？”
　　叶凡这样更确定亦舟的态度有问题，百分百他隐藏了什么。但苦于证据不足，他只好——
　　才怪！证据不足就放人是警察的行为，他又不是！叶凡凑得更近，而且态度明显更恶劣了，在亦舟的耳畔询问着：“……你应该也知道我的公司有些不正常吧？被称为【怪物】温床的海拉研究所…你这么能打，肯定负责对那里的怪物进行镇压吧？”
　　亦舟被压在对方身下进行着生理和心灵两层刺激，生理上他好久没有感受到这种前所未有的奇妙危机感为此兴奋得快速喘气；心理上，叶凡对他的对试探正无限接近于真相。
　　——他之前在海拉科技的工作正是对一切异常进行处决的【处刑人】。